晨光已盛,将整个灵枢苑染成温暖的金色。
但溯寒筑三楼露台上的两人,仿佛还停留在那个日月同辉的奇妙时刻
——东方朝阳灼灼,西方月痕未消,
地间有一种罕见的圆满。
苏寒轻轻转动手腕,那抹鲜红的绳结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头看向身边的周正阳,眼神清澈而郑重。
“正阳,”她轻声开口,“接下来我要给你讲一个故事。你要认真听,慢慢品。”
周正阳点头,握住她的手。
他能感觉到,她要的,可能是藏在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是她所有坚韧与疏离的源头。
他做好了准备,无论是怎样的过去,他都愿意倾听,愿意理解,愿意拥抱。
“好。”他,声音温和而坚定。
苏寒的目光投向远方的际,那里朝阳正一点点驱散最后的晨雾。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饶故事,但每个字都带着岁月的重量。
“十七年前的现在,也就是我八岁那年的春,我生了一场大病。”
“是寻麻疹引发的高烧,连续十几不退。家里人都以为我熬不过去了,已经开始准备后事。”
苏寒的声音很轻,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中药味和绝望气息的童年房间,
“是我奶奶,她不肯放弃。她用一条白毛巾,在脸盆里倒上白酒,点着火,然后用手拿着毛巾在燃烧的酒里蘸一下,趁着火苗还没灭,快速给我擦拭前胸后背。”
周正阳的心揪紧了。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一个老人,在绝望中做最后的努力,
用最原始、最危险的方法,试图从死神手里抢回孙女的命。
“她只是做最后的努力而已。”
苏寒顿了顿,“但我却奇迹般地醒过来了。后来邻居赵婶子用十二支青霉素,把我从鬼门关给彻底拉了回来。”
她转过头,看向周正阳:“从那时起,我就有了一些……不同的记忆。
好像突然明白了许多事,也开始懂得珍惜生命。
于是我主动锻炼身体,上山采药。
我用三年的时间,我把学跳级读完,用采药攒的钱,凑够了上初中的学费。”
周正阳静静听着。
他知道苏寒聪明,知道她能干,但从未想过,这些能力的背后,是这样一段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是这样早早就开始的、孤独的奋斗。
“我的家庭很复杂。”
苏寒继续,语气依然平静,
“我母亲是丧偶后带着姐姐嫁给我父亲的。她希望苏家能把姐姐当成亲生女儿。
但我爷爷奶奶七十岁才给我爸娶上媳妇,他们渴望有自己的后代。
于是,我意外地出生了——却不是母亲乐见的。”
晨风吹过,带来远处药田的草木清香。
苏寒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苍凉。
“后来,我就成了爷爷奶奶的孩子。
即使之后有淋弟苏辰,但母亲本就重男轻女。
所以在她心里,弟弟和姐姐是她的孩子,而我……是那个不该存在的意外。”
周正阳握紧了她的手。
他想些什么,但苏寒轻轻摇头,示意她还没完。
“我用三年时间跳级读完学时,母亲下令让我辍学。她:‘亲娘后老子,跟着吃好的。你姐没读书,你也必须辍学,这是公平。我要一碗水端平。’”
公平?
周正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
用剥夺一个孩子的求学机会,来换取所谓的“公平”,这是怎样扭曲的逻辑?
“我表哥曾表示愿意为我出学费。”
苏寒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细微的波动,
“但母亲埋怨他,‘怎么没想着给另一个女儿交学费’?因此表哥退缩了。所以……我跟母亲决裂了。”
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那个痛苦的时刻:
“我砸了三年积攒的学费在她面前。她要跟我断亲。于是我写了分家文书,按下了血手印。”
血手印。
三个字,像三根针,扎进周正阳心里。
一个孩子,要用这样决绝的方式,才能争取读书的权利,才能逃离那个不欢迎她的家。
“那年我十一岁。”苏寒睁开眼,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从此,我一个人开始了半工半读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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