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和周正阳推开院子的铁门，走了进去。
别墅的院子很大，已经做了初步的平整，将来应该会做景观设计。
院子一角堆放着一些建材，用防雨布盖着，整整齐齐。
走进别墅内部，混凝土的原始质感扑面而来。
一层是挑高设计，显得空旷而大气，阳光从未来会安装落地窗的位置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墙面和柱子上的模板印记还清晰可见，粗糙中带着一种质朴的美福
“这里将来是客厅，”苏寒指着空旷的空间，
“那边是餐厅和厨房，后面会有个庭院。”
她走到一面墙前，手指轻轻抚过混凝土表面，
“所有的墙面都会保留清水混凝土的质感，不做过多装饰。我喜欢这种质朴的感觉。”
周正阳跟在她身后，听着她娓娓道来，眼中满是欣赏。
他的女孩总是这样，无论在哪个领域，都有自己独特的眼光和坚持。
设计服装时如此，经营公司时如此，如今设计自己的家，也是如此。
周正阳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创作者谈到自己作品时会有的神采。
他忽然明白，这栋房子对苏寒来，不仅仅是一个居住的地方。
“还真是……”他轻声，语气里满是感慨，“寒，你还有多少让我惊艳的？”
苏寒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嘴角扬起一个的弧度：“那就等你慢慢发掘吧。”
阳光从高处的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那一刻，周正阳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美得不真实——
不是容貌的美，而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而从容的光芒。
两人一层层往上走。
二层规划了卧室和书房，三层是主卧套间和一个巨大的露台。
每到一个空间，苏寒都会简单介绍未来的用途和设计想法。
她的描述清晰而具体，显然这些规划已经在心中酝酿了很久。
站在三层的露台上，视野豁然开朗。
整个灵枢苑园区尽收眼底——
整齐的田垄、初具规模的药田、蜿蜒的道路与河水
晨雾正在散去，阳光洒在大地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
“这里看日出一定很美。”周正阳。
“嗯，”苏寒点头，手扶着还未安装栏改露台边缘，“所以我特意把主卧放在三楼，露台朝东。每早上都能看到太阳从山那边升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憧憬。
周正阳侧头看她，晨风吹起她的长发，在她脸颊旁轻轻飘动。
她的目光望着远方，眼神清澈而坚定。
从别墅出来，两人沿着一条路走向山脚下的药田。
路是碎石铺的，踩上去沙沙作响。
路边的野草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药田用矮篱笆围着，入口处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写着各种药材的名称和种植时间。
苏寒推开篱笆门走进去，周正阳跟在后面。
田垄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每一垄都种着不同的药材。
有些已经长到腿高，叶片肥厚油绿；
有些才刚刚破土，嫩绿的芽尖上还顶着露珠。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香气——
薄荷的清凉、艾草的苦涩、金银花的甘甜，还有其他许多周正阳辨认不出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让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苏寒蹲下身，仔细检查一株丹参的长势。
她的手指轻轻拨开叶片，查看茎秆的粗细和叶片的颜色，动作熟练而轻柔，像是在对待珍贵的宝物。
“长得不错，”她轻声，像是自言自语，“比预计的还要好。”
周正阳站在田埂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一刻的她，不像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女总裁，也不像那个在危机面前冷静镇定的强者，而像一个最普通的农人，在悉心照料自己的作物。
“这些药材，”他问，“都是你自己选的？”
苏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不是，是星辰医药的总经理林致远带着他们的团队，通过检测土壤成分后，按照这片地的土质和气候种植的品种。”
她环顾药田，眼中满是欣慰，“等这批药材成熟，不仅可以供给‘星辰医药’自用研发，多余的还能做成成品出售。灵枢苑未来会是一个集种植、研发、养生于一体的综合园区。”
她的目光又投向远处的别墅：“那栋房子，是园区的核心，也是我给自己建的……修炼的场所。”
苏寒忽然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正阳，为了让你亲眼看到我的实力，我们来做个测试吧。”
“测试？”
“嗯。”她指了指身后的山峰
“现在你先去爬山，随便选一条路，爬到你觉得合适的高度。我去药田另一头看看其它药材的长势。等你到达位置后，给我打电话，然后我用内劲来找你。”
周正阳愣住了：“你是……你要用那种……内劲，来爬山找我？”
“对。”苏寒点头，表情认真，
“这样你就能亲眼看到，我有没有能力在危险中自保，甚至反击。”
周正阳看着她，一时不知该什么。
“真的可以吗？”他问，语气里满是担忧，“这样会不会太消耗你的……”
“不会。”苏寒打断他，语气轻松，
“只是短距离的移动，对我来不算什么。”
她推了推他的手臂，“去吧，选一条你觉得有挑战性的路。我等你电话。”
周正阳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点头。
他知道苏寒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而且，他也确实想亲眼看看，她口中的“内劲”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好，”他，“那你心点，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嗯。”
周正阳转身，选了药田西侧一条看起来比较陡峭的路，开始向山上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寒还站在药田里，正低头查看另一株药材，神情专注，仿佛刚才的对话不曾发生过。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
山路确实不好走。
周正阳虽然经常锻炼，身体素质不错，但爬这种山路还是很快就开始喘气。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他不得不时不时停下来休息。
每到一个拐弯处，他都会回头往下看。
药田越来越，别墅成了一个的方块，整个灵枢苑园区在视野中逐渐展开，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沙盘。
而苏寒的身影，早就看不见了。
大约爬了四十分钟，周正阳到达了一处相对平缓的山脊。
这里的视野极好，可以俯瞰整个京郊平原。
远处的高速公路像一条灰色的带子，更远处的京城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海市蜃楼。
他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喝了口水，然后拿出手机。
信号还有两格，他拨通了苏寒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寒，我到山顶了。”他，声音因为喘息而有些不稳。
电话那头传来苏寒平静的声音：“好，现在我开始计时。你先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位置？”周正阳问。
“你忘了？我有内劲，对生命能量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锐。
”苏寒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虽然不能精确定位，但大致方向能感觉到。”
周正阳还想什么，苏寒已经挂羚话。
他握着手机，坐在石头上，望向山下的方向。
药田还是那个药田，别墅还是那个别墅，一切都没有变化。
他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
等待的时间变得异常漫长。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鸟儿的鸣叫声，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周正阳不知道苏寒会从哪个方向出现，也不知道她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他只能等待，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山下的每一条路。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山下依然没有动静。
周正阳开始担心。
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会不会消耗太大？会不会……
就在他准备再次拨打电话时，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道影子。
不是从山下来的。
是从山的另一侧，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和方式，疾驰而来。
那真的只是一道影子——
灰色的，模糊的，在树林和岩石间快速移动，时隐时现，像一阵风，又像一缕烟。
周正阳睁大眼睛，试图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但影子移动得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无法聚焦。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道影子的移动轨迹完全违背常理。它没有沿着已有的路，而是在几乎垂直的岩壁上快速攀升，在树梢间轻盈跳跃，在乱石中灵活穿梭。
那不像是一个人在奔跑，更像是一只鸟在飞翔，或者一只猿猴在丛林间荡跃。
不到十分钟——周正阳看了眼时间，确切地是八分四十七秒——
那道影子已经到达了他所在的山脊。
然后，影子停了下来。
不，不是影子。
是苏寒。
她就那样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三米远的地方，像是从空气中凝结出来的一样。
她的呼吸平稳，脸色如常，甚至连头发都没有乱。
如果不是她脚边的几片落叶还在轻轻旋转，周正阳几乎要以为她一直就在这里。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苏寒微微一笑，向他走来。
她的步伐很稳，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听不到声音。
走到他面前时，她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吓到了？”
周正阳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是怎么上来的？”
“用内劲啊，”苏寒得很轻松，像是在“我走上来的”一样自然，
“其实原理很简单——用内劲强化肌肉力量和身体协调性，同时减轻体重对关节的冲击。这样移动起来就会比普通人快很多，也轻松很多。”
她得轻描淡写，但周正阳知道这绝不简单。
他刚才亲眼所见的那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人类体能极限的认知。
那不是“快一点”或“轻松一点”，那是近乎超自然的能力。
“你……一点都没喘？”他问，声音还有些不稳。
苏寒摇摇头：“这种程度的消耗，对我来就像普通人快步走十分钟。”
她顿了顿，看着周正阳眼中的震惊，语气柔和了些，
“正阳，现在你明白了吗？我有能力保护自己。即便那个华子真的动手，我也有把握应对。”
周正阳没有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站在晨光中的女子。她的表情平静，眼神清澈，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只是最寻常的日常。
山风吹过，扬起她的长发。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女子能在那么多危机中全身而退。
她不是普通人。
从来都不是。
“我相信你了。”他最终，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苏寒笑了，那笑容像山间的晨光一样清澈温暖。她伸出手：“那我们下山吧。今还有很多事要做。”
周正阳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很暖，很稳，带着生命勃勃的力量。
“好，”他，“我们下山。”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下走。
周正阳看着苏寒的侧脸，内心疯狂暗示：这个女孩子，是他的爱人，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
而她所拥有的力量，她所背负的秘密，她所走过的道路，都让他更加确定一件事——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会陪她一起走。
因为她是苏寒。
而他，是周正阳。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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