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安滩头的烽烟尚未散尽,吕布军团这把刚刚出鞘的利刃,便已迫不及待地要向江东腹地更深处剜去。登陆部队迅速完成集结,陷阵营与部分青徐兵整顿队形,而真正的锋镝,是那五百名成功登陆的幽州轻骑,以及吕布、典韦、魏延等将领。
吕布依旧未着沉重铁甲,轻便皮甲与玄色披风让他显得精悍而致命。他翻身上了亲卫牵来战马,方画戟斜指前方。目光扫过刚刚经历血火、士气如虹的部下。
“臧霸!”
“末将在!”
“你率靖海营本部及部分青徐兵,巩固滩头,建立稳固营地,看守船只,并派出斥候,清扫周边,确保退路无忧!”
“诺!”
“高顺所部陷阵营,为中军前锋,稳步推进,遇敌结阵,不可冒进!”
陷阵营副将沉默抱拳。
“魏延!”
“末将在!”魏延兴奋地策马出列,眼中燃烧着战意。
“与你一千青徐健儿,为大军左翼,广布斥候,探查敌情,若遇股敌军或坞堡,可自行决断,务必扫清侧翼威胁!”
“得令!”魏延大喜,这正是他渴望的独当一面的机会。
“成廉!”
“末将在!”老将成廉沉稳应道。
“你统筹中军后勤,协调步骑,维持秩序,押送必要粮秣随校”
“遵命!”
“典韦。”
“主公!”典韦声如闷雷,驱马紧紧跟在吕布身侧。
“随我行动。”
“是!”
简单的分派,却高效而清晰。吕布深知兵贵神速,必须在江东方面完全反应过来,调集重兵围堵之前,尽可能地向腹地穿插,制造最大的混乱。
“出发!”
命令一下,这支成分复杂却目标一致的军队,如同脱缰的野马,离开了烟火弥漫的滩头,向着西北方向——吴郡富庶的腹地,开始了迅猛的突进!
地势逐渐从沿海的滩涂变为起伏的丘陵和平原。时值夏季,稻田青青,水道纵横,一派江南水乡的富庶景象,与方才滩头的惨烈形成了鲜明对比。
吕布军团的行进速度极快。轻骑兵在前方游弋探查,陷阵营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紧随其后,青徐兵则分散在侧翼,如同狼群般警惕而躁动。
很快,前出的幽州轻骑便带回邻一个消息。
“报——!大将军,前方十五里,发现一支江东军,约两千人,正沿官道向章安方向急行!打‘董’字旗号!看其装束,应是附近县城的守军及征调的郡兵,听闻烽火前来增援!”
“董?”吕布眉头微挑,“可是董袭部众?”
斥候回道:“旗号确是‘董’,但观其行军阵列,不如董袭本部精锐,应是其麾下别部或地方驻军。”
“好!”吕布眼中精光一闪,“正愁无人祭旗!传令魏延,从左翼山林迂回,断其退路!陷阵营正面迎敌!骑兵随我,直冲其中军!”
“主公,让某家为先锋!”典韦瓮声请战。
吕布看了他一眼,点零头:“准!但不可脱离大队过远。”
“嘿嘿,晓得!”典韦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猛地一夹马腹,带着一队最为彪悍的虎卫亲兵,如同黑色旋风般率先冲了出去!
那支江东军的统帅,乃是董袭族中子侄,名唤董元,奉命驻守附近县城。见到章安烽火,心知不妙,立刻点齐兵马前来救援。他心中还存着击退“臧霸海寇”建功立业的想法,催促部队加速行军。
然而,当前方地平线上出现那支沉默如山、甲胄鲜明的步兵阵列,以及阵列两侧卷起的冲烟尘时,董元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绝不是海寇!这是……这是北地精锐!
还没等他做出应变,左侧山林中突然爆发出震的喊杀声!魏延一马当先,手持长刀,率领着一千如狼似虎的青徐兵猛地杀出,狠狠撞入了江东军的侧翼!青徐兵凶悍野性的打法,瞬间将江东军整齐的行军队列搅得翻地覆!
“敌袭!结阵!结阵!”董元声嘶力竭地大吼。
但为时已晚。
正面,八百陷阵营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迈着坚定的步伐,顶着江东军仓促射出的稀稀拉拉的箭矢,稳步压上。他们沉默着,只有甲叶摩擦的铿锵声和沉重的脚步声,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前方的江东士卒手心冒汗,双腿发软。
而真正的致命一击,来自正面偏右的方向!
如同平地惊雷,一支骑兵突兀地出现在江东军视野中,人数不多,却带着一股撕裂一切的惨烈气势!为首一将,玄色披风猎猎,手中那杆方画戟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寒芒!
“是吕布!吕布来了!!”有眼尖的江东老兵发出了绝望的尖剑
这个名字,如同拥有魔力,瞬间击垮了本就因突袭而动摇的军心。
吕布甚至没有加速到极致,只是寻常冲锋,方画戟已然挥出!一道冰冷的弧光掠过,挡在最前面的数名江东刀盾手连人带盾被斩飞出去,残肢断臂混合着鲜血泼洒一地!
“挡我者死!”
吕布一声冷喝,画戟或刺或扫,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人能迟滞其片刻!他根本不在意兵的生死,目光牢牢锁定了中军那面“董”字将旗!
典韦紧随其后,双戟舞动如同风车,他不需要什么精妙招式,纯粹的力量碾压!凡是靠近的江东士兵,无不被砸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他如同一台人形绞肉机,在吕布侧翼清理出一片真空地带。
主将如此悍勇,身后的幽州轻骑更是士气大振,纷纷挺起长矛马槊,如同热刀切油般突入已然混乱的江东军阵郑
崩溃,只在一瞬间。
侧翼被魏延搅乱,正面被陷阵营死死顶住,中军被吕布、典韦这支尖刀直接凿穿!董元眼睁睁看着那杆方画戟离自己越来越近,周围的亲卫如同纸片般被撕碎,他吓得魂飞魄散,拨马就想逃跑。
“哪里走!”
吕布冷哼一声,画戟交于左手,右手自得胜钩上取下沉弓,搭箭,引弦,动作一气呵成!
“嘣——!”
弓弦震响,一支狼牙箭如同流星赶月,瞬息跨越数十步距离!
“噗嗤!”
箭矢精准地从董元后心射入,前胸透出!他惨叫一声,栽落马下。
主将阵亡,本就濒临崩溃的江东军彻底失去林抗意志,发一声喊,四散溃逃。魏延率部追杀,陷阵营则稳步推进,清理战场。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两千江东援军,被斩杀超过半数,余者尽数溃散。吕布军团,再次以微的代价,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稍作休整,掩埋己方阵亡者,吕布军团继续向前。这一次,他们的兵锋直指距离章安约四十里外的一处重要所在——由吴郡顾氏旁支掌控的一座大型坞堡兼粮仓。
顾氏,吴郡四姓之一,树大根深。这座坞堡墙高池深,囤积了大量粮草,且有数百私兵部曲守卫。若在平时,强攻需费一番手脚。
当吕布军团浩浩荡荡开至坞堡外时,堡内早已风声鹤唳。堡主顾承(顾雍族弟)站在墙头,看着下方军容鼎盛、煞气冲的军队,尤其是那杆迎风招展的“吕”字大纛,以及旗下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脸色苍白如纸。
“竟是吕布亲至……章安……章安怕是已丢了……”顾承声音干涩。他原本还存着凭借坞堡坚守,等待援军的念头,但看到吕布本人以及那支刚刚歼灭了两千援军的虎狼之师,这个念头瞬间动摇了。
吕布并未立刻下令进攻,而是派出一名嗓门洪亮的骑士,上前喊话:
“堡内的人听着!大将军奉子诏,讨伐不臣!顺者生,逆者亡!顾氏若识时务,开堡归降,献出粮草,大将军保尔等身家性命,既往不咎!若负隅顽抗,破堡之时,鸡犬不留!”
声音在坞堡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顾承和所有守堡私兵的心头。
顾承冷汗涔涔,内心人交战。抵抗?看看吕布军的威势,看看滩头和野战的结局,抵抗无异于以卵击石,家族百年基业可能毁于一旦。投降?虽失颜面,却可保全宗族,而且……吕布势大,孙氏政权风雨飘摇,提前投靠,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就在这时,吕布似乎失去了耐心,方画戟微微抬起。他身后的陷阵营立刻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擂鼓,敲碎了顾承最后的犹豫。
“且……且慢!”顾承急忙喊道,声音带着颤抖,“我等……愿降!愿献出粮草,只求大将军信守诺言!”
完,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瘫软在墙头。
沉重的坞堡大门,在吕布军虎视眈眈的注视下,缓缓打开。
吕布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杀戮并非目的,征服才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他下令魏延率部入堡接收粮草,清点府库,但严令不得骚扰堡内居民,尤其不得侵犯顾氏家眷。
看着一车车粮食从坞堡中运出,补充到军中,吕布知道,这只是开始。他以雷霆之势登陆,以血腥手段歼灭援军,再以强大兵威慑服地方豪强,这一套组合拳,正迅速在江东腹地制造着巨大的恐慌和混乱。
他的目光越过顾氏坞堡,投向更西方的际。那里,是吴郡的郡治吴县,是孙氏统治的核心区域。
“传令全军,饱食之后,继续向西!目标——曲阿!”
铁骑惊吴会,兵锋指建业。吕布这把插入江东心脏的尖刀,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向着最致命的目标,狠狠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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