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握着老套筒的手发白，指节咔咔作响，低声骂了一句：“娘的……这回真是捅了狼窝了。”
“闭嘴。”宋仁泽侧着耳朵听动静，“你听，左边草丛里不止一只。”
二狗子屏住呼吸，果然听见草叶被踩压的细碎声，一轻一重，绕着他们兜圈子。
“它们在试探。”二狗子压低声音，“老宋，这帮畜生成精了。”
宋仁泽冷笑了一声：“再成精也是狼。记住了，一会儿我先开枪，打头狼。你别乱放，等它们近了，狠狠干它。”
“我心里有数。”二狗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要是倒了，我可真扛不住。”
“少废话。”宋仁泽抬眼盯着前方那只探头探脑的灰狼，“今要么它们躺下，要么咱俩交代在这儿。”
那只灰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低呜了一声，身子压得更低，眼睛在暗处泛着绿光。
紧接着，山坳另一头传来回应。
“嚎声一呼百应。”二狗子心里一沉，“起码七八只。”
“七八只也得狠狠干。”宋仁泽把枪托顶在肩窝，“记住，别慌。”
话音刚落，左侧灌木猛地一晃，一只黑背狼蹿了出来，直扑二狗子！
“来了！”二狗子吼了一嗓子，抬枪就扣。
“砰！”
枪声在山里炸开，火星一闪，那只狼在半空中被打得翻了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哀嚎着滚了两圈。
这一枪像是捅了马蜂窝。
“狠狠干！”宋仁泽大吼。
四周狼影晃动，三只、五只、七只，全都压低身子逼近。
二狗子咬牙：“操它祖宗！”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连在一起，一只狼被打中肩膀，血溅在枯草上，另一只却只是挨了擦边，嗷地一声继续冲。
“别打散了！”宋仁泽喝道，“瞄准，狠狠干它！”
他话没落，已经抬枪，对准最前面那只头狼。
那狼体型最大，步子最稳，眼神冷得像冰。
“就是你。”宋仁泽低声。
“砰！”
子弹入脑，那头狼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前爪一软，栽倒在地。
狼群瞬间一乱。
“头狼倒了！”二狗子吼，“有戏！”
“别高兴太早。”宋仁泽一边退一边换弹，“它们急了，更狠。”
果然，剩下的狼发出急促低嚎，像是被逼到绝路，三只同时从不同方向扑来。
“靠！”二狗子慌了一下，“老宋，右边！”
“看见了！”
宋仁泽猛地侧身，一枪打空，狼贴着他腿掠过，爪子在裤腿上划出一道口子。
“你受伤没？”二狗子喊。
“皮外伤。”宋仁泽咬牙，“狠狠干，别给它们近身！”
二狗子这回学聪明了，等狼平六码以内才扣扳机。
“砰！”
一只狼胸口中弹，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
可就在这时，另一只从背后摸了上来。
“心后头！”二狗子吼破了嗓子。
宋仁泽来不及回头，反手一枪托砸过去。
“嗷——！”
狼被砸中鼻梁，翻滚着退开，却没死，龇着牙，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这畜生真抗揍。”二狗子喘着粗气。
“所以才要狠狠干。”宋仁泽啐了一口血沫，“它们怕狠的。”
山坳里硝烟味混着血腥味，狼群的动作明显迟疑了。
“它们退了？”二狗子声问。
宋仁泽盯着四周：“没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一声更凄厉的嚎叫从远处传来。
二狗子脸色一白：“还有？”
“这是在眨”宋仁泽眉头拧紧，“得走，再不走真要被围死。”
“往哪儿走？”
宋仁泽指了指右侧陡坡：“上坡，它们不敢追太狠。”
“那还等啥！”二狗子一边换弹一边退，“走走走！”
两人互相掩护，边打边退。
“砰！”
“砰！”
每一枪都贴着狼影。
有狼倒下，有狼负伤，但更多的在暗处低伏。
爬到坡腰时，二狗子腿一软，差点摔倒。
“撑住！”宋仁泽一把拽住他，“停下来就是死。”
二狗子喘得像破风箱：“回去……我再也不进这鬼地方了。”
宋仁泽苦笑了一下：“先活着回去再。”
坡顶风大，狼嚎渐远。
两人站在高处回头看，山坳里只剩下几双幽绿的眼睛，迟疑着，不再上前。
二狗子一屁股坐下，半才憋出一句：“老宋……刚才真他娘的悬。”
宋仁泽点了根皱巴巴的烟，手还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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