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忽然往前挪了半步。
二狗子倒吸一口凉气：“它们动了！”
“稳着。”宋仁泽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别被它们诈。”
果然，头狼只是试探性地踏进一块空地，又停住，尾巴轻轻扫雪，耳朵竖得笔直。
后头几只狼分散开来，左右游走，明显在找包抄的位置。
老吴骂了一句：“娘的，成精了。”
宋仁泽眯起眼：“右边那两只，想绕坡。”
“我盯着。”老吴慢慢挪动枪口。
雪地里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声和狼喘气的呼哧声。
忽然——
头狼猛地昂头嚎了一嗓子。
那声音像刀子一样划破山谷。
“来了！”二狗子声音发颤。
宋仁泽手指扣在扳机上，呼吸沉到极点。
嚎声未落，头狼骤然蹿出，雪花四溅，身影拉成一道灰影。
“砰——！”
枪声在林子里炸开。
宋仁泽的枪口猛地一跳，那只头狼前爪刚离地，眉心炸开一团血雾，重重摔进雪里，翻滚了两圈不动了。
“好枪！”老吴低吼。
狼群一滞。
下一秒，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数只狼同时扑了上来。
“别愣着，开火！”宋仁泽吼道。
“砰！砰！”
老吴的双管枪喷出火舌，一只侧冲的狼被打翻，拖着后腿在雪地里翻滚哀嚎。
二狗子手忙脚乱扣动扳机，“咔哒”一声卡壳。
“我操！”他急得脸都白了。
“拉栓！”宋仁泽吼，“别慌！”
二狗子哆嗦着一拉枪机，一颗子弹弹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再推上去，一只瘦狼已经逼到十几步。
“趴下！”老吴猛地一推他。
“砰——！”
老吴贴着二狗子头顶放了一枪，那只狼胸口中弹，翻进灌木丛。
宋仁泽已经重新装填，边退边打：“往石坡靠！别让它们散开！”
三个人一步步后撤，脚踩在冻硬的雪壳上嘎吱作响。
狼群不敢再直冲，却开始分批逼近，低伏着身子，一点点缩包围圈。
二狗子带着哭腔：“哥，它们不退啊！”
宋仁泽冷笑：“有吃的，哪能轻易走。”
他扫了一眼四周，忽然道：“老吴，你左，我中，二狗子盯后头那块林子，别让摸上来。”
“明白。”
“要是近了——”
宋仁泽顿了顿，吐出四个字：“狠狠干它。”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真干？”
“真干。”宋仁泽眼神发狠，“这地方退不开，再拖就被围死。”
一只狼试探着冲了两步，又退回去。
宋仁泽忽然抬枪，“砰”地一声，把它前腿打断。
惨叫声刚起，另外两只狼条件反射般往前扑。
“现在！”宋仁泽吼。
三杆枪几乎同时响起。
雪地被血染红。
狼群终于乱了阵脚，有的停下，有的开始往后退。
老吴喘着粗气：“有门儿！”
宋仁泽却没放松：“盯死，别让它们缓过来。”
他重新顶上一发子弹，目光在雪原上来回扫。
剩下的狼在远处徘徊，低低嚎叫，却不敢再贸然逼近。
风声呼啸，血腥味在林子里弥漫。
二狗子抹了把脸，全是汗：“哥……它们……走不走？”
宋仁泽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再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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