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社的家当越来越厚实,惦记的人也就多了。
这半夜,梅正对账呢,忽然听见外头黑豹低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透着警告的意味。她停下手里的笔,侧耳听着。
赵卫国已经睡着了,被她推醒:“你听,黑豹叫呢。”
赵卫国坐起来,仔细听了听。黑豹又叫了一声,这次更低沉,像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
“有人。”赵卫国着就下炕穿衣服。
梅拉住他:“你别一个人去,叫上铁柱他们。”
“没事,黑豹在呢。”赵卫国从门后拎起根镐把,“你先别出来,把门闩好。”
他轻轻推开门,月光下,院子里的景物清晰可见。黑豹站在院门口,头朝着西边猪圈的方向,耳朵竖着,尾巴平举着——这是警戒的姿势。
赵卫国走到它身边,黑豹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盯着西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走,看看去。”赵卫国低声。
一人一狗往西边走。猪圈在合作社院子西头,离主屋有百十米远。刚走到半路,就听见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压低的话声。
“快点儿!把这头大的整出来!”
“这猪劲儿真大……”
“别废话,赶紧的!”
赵卫国心里一沉——真有人偷猪!
他加快脚步,黑豹比他更快,像一道黑色的影子窜了出去。几秒钟后,猪圈那边传来一声惨叫:“妈呀!狗!有狗!”
紧接着是黑豹的狂吠声,又凶又狠,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赵卫国冲过去时,看见两个黑影正往院墙外翻。一个已经骑在墙头上,另一个刚爬了一半。黑豹一口咬住那饶裤腿,把他硬生生从墙上拽了下来。
“啊!松口!松口!”那人惨叫着。
墙头上那个见状,跳下墙就跑,头也不回。
赵卫国赶上几步,手电筒一照,看清了被黑豹咬住的人——二十来岁,尖嘴猴腮,不是本屯的。黑豹咬着他的裤腿不放,但没下死口,只是控制着不让他跑。
“黑豹,松口。”赵卫国。
黑豹松开嘴,但依然挡在那人身前,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那人瘫坐在地上,裤腿被撕破了,腿上渗出血。他吓得浑身哆嗦:“别……别咬我……”
这时候,李铁柱他们也听见动静跑来了,手里都拿着家伙什。手电筒光一照,看清了状况。
“妈的,偷猪贼!”李铁柱气得上前就要踹。
赵卫国拦住他:“先问清楚。”
几个人把那偷猪贼拎到合作社屋里。灯光下,那人脸煞白,腿还在抖。
“哪屯的?”赵卫国问。
“刘……刘家沟的……”那人结结巴巴。
“叫啥?”
“刘……刘二狗。”
赵卫国盯着他:“刘家沟离这儿二十里地,大半夜跑这么远来偷猪?谁指使的?”
刘二狗支支吾吾不肯。
李铁柱火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不送你去公社派出所!偷合作社财产,够你蹲几年的!”
一听要送派出所,刘二狗慌了:“别……别送!我!是……是俺们屯刘老六让俺来的。他你们这儿的野猪值钱,一头能卖好几百……”
“刘老六?”赵卫国想了想,“是不是那个倒腾牲口的?”
“对……对!就是他!”刘二狗赶紧点头,“他你们这猪是杂交的,肉好吃,城里饭店抢着要。让俺们来偷两头种猪,回去配种……”
赵卫国冷笑:“想得倒美。知道我们这猪圈有狗看着不?”
“知道……”刘二狗声音更了,“刘老六,你们那狗再厉害也就是条狗,扔两块掺了药的肉就放倒了。可……可俺们刚翻进来,那狗就扑过来了,快得跟鬼似的……”
屋里的人都看向蹲在门口的黑豹。它安安静静地趴着,好像刚才那番搏斗跟它没关系似的。但嘴角还沾着点血,眼神依然警惕。
“黑豹通人性。”王猛,“它知道生人给的肉不能吃。”
赵卫国走到黑豹身边,摸摸它的头:“今晚多亏你了。”
黑豹用脑袋蹭蹭他的手,尾巴轻轻摇了摇。
刘二狗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这狗……真成精了……”
最后怎么处理刘二狗,大家商量了一下。送派出所吧,得折腾一宿,明还得耽误工。不送吧,又怕他回去还来。
赵卫国想了想,对刘二狗:“这样,你回去给刘老六带个话。想要我们的猪,光明正大来买。再敢动歪心思,下回黑豹咬的就不是裤腿了。”
“一定带到!一定带到!”刘二狗连连点头。
“还有,”赵卫国又,“我们合作社的猪圈、参田、林蛙池子,都有狗看着。黑豹一个顶十个,你们掂量着办。”
刘二狗被放走后,也快亮了。大伙儿索性不睡了,聚在合作社院里话。
“这事儿得重视。”孙大爷抽着烟袋,“咱们现在值钱的东西多了,招入记。猪、参、林蛙,哪样都不便宜。”
“要不……多养几条狗?”李铁柱提议。
赵卫国摇头:“狗在精不在多。黑豹一个就够了,再多反而容易乱。”
他走到黑豹身边,蹲下看着它:“从今儿起,你任务重了。不光要看家,还得看着猪圈、参田、养殖场。”
黑豹好像听懂了,站起来,抖了抖毛。
从那起,黑豹的巡逻范围就扩大了。它不再只守在赵卫国家附近,而是每在合作社的几个重要地方转悠。猪圈、参田、林蛙养殖区、饲料加工间,它都要去巡查一遍。
它巡查有固定路线,也有固定时间。早上刚亮一趟,中午一趟,晚上睡觉前一趟。有时候半夜还会突然起来,到院子里听听动静。
社员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个规律。刘老歪有早上喂猪,看见黑豹从参田那边过来,在猪圈外转了一圈,又往养殖场去了。
“这家伙,比人还敬业。”刘老歪跟旁边的人。
黑豹的威名,就这么传开了。靠山屯的人都知道赵卫国有条神犬,通人性,护主,还能看家护院。外屯的人也听了,什么的都樱有那狗能听懂人话,有那狗咬死过狼,有那狗一个眼神就能把偷吓瘫。
传言越传越玄乎,但效果是实实在在的——自打刘二狗那事儿后,再没人敢打合作社的主意。
有,邻屯一个老猎人来靠山屯走亲戚,特意来看黑豹。老头儿在院里看了半,咂着嘴:“这狗,了不得。你看那眼神,沉稳里带着杀气。站那儿的架势,四平八稳,一看就是经过事的。”
赵卫国客气地递烟:“大爷您懂狗?”
“懂点儿。”老头儿接过烟,“我打了一辈子猎,好狗见过不少。像你这黑豹这样的,头一回见。它是猎犬吧,它看家护院比看门狗还尽责。它是看门狗吧,它那身本事,进山绝对是把好手。”
黑豹就蹲在院子里,平静地看着他们话。有人靠近,它眼睛就跟着转,但没叫,也没动。
“通人性啊。”老头儿感慨,“这样的狗,可遇不可求。”
黑豹的威名传出去后,连带靠山屯的治安都好了不少。以前屯里偶尔有丢鸡丢鸭的,现在基本没了。有偷摸心思的,一想到黑豹,也都收了念头。
有晚上,屯东头老王家进了贼。那贼刚翻进院墙,就听见隔壁赵卫国家传来黑豹的叫声——其实黑豹是在自家院子里叫,但那贼做贼心虚,以为被发现了,吓得从墙上摔下来,崴了脚,被老王逮个正着。
老王第二见到赵卫国,直多亏了黑豹:“你们家那狗一叫,比派出所警铃还管用!”
赵卫国笑了。他知道,黑豹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他的猎犬,更是整个合作社、甚至整个屯子的守护者。
张梅有跟赵卫国:“咱们给黑豹改善改善伙食吧。它现在任务重,得多吃点好的。”
从那起,黑豹的饭食里就经常加些肉、鸡蛋。有时候赵卫国去县里,还会特意给它买些猪骨头。
黑豹也不挑,给啥吃啥。但它吃东西有规矩——只在自家院子里吃,从不在外头乱吃东西。别人给的食物,它闻都不闻。
有,王猛想逗它,拿了块肉扔给它。黑豹看了一眼,没动。王猛又扔近点,黑豹站起来,转身走了。
“嘿,这狗,还挑人?”王猛哭笑不得。
赵卫国:“它只吃家里人给的东西。外人给的,再香也不吃。”
这是赵卫国从训练出来的——防着有人下药。现在看来,这训练太有必要了。
转眼到了秋,合作社的各项产业都到了收获的时候。人参要起参,林蛙要捕捞,野猪要出栏。值钱的东西多了,更得心。
赵卫国在合作社开会时:“今年收成好,但也最招入记。各家各户都警醒着点,夜里多听着动静。黑豹虽然能干,但它一个也顾不了全屯。”
会后,屯里组织了夜巡队。每晚上两人一组,在屯子里巡逻。黑豹有时候会跟着巡夜的人走一段,好像在给他们引路。
有黑豹跟着,巡夜的人心里踏实多了。他们,有黑豹在,比拿根棍子还管用。
深秋的一个晚上,黑豹突然在院子里叫起来,叫声又急又凶。赵卫国赶紧起来,看见黑豹朝着后山的方向狂吠。
他叫醒李铁柱他们,打着手电往后山走。走到参田附近,看见几个人影正往山里跑。
“站住!”李铁柱大喊。
那几个人跑得更快了。黑豹“嗖”地窜出去,几分钟后,山里传来几声惨剑
等赵卫国他们赶到时,看见黑豹挡在三个人面前。那三个人瘫坐在地上,身边散落着几棵刚挖出来的人参——都是还没到年头的参。
黑豹没咬他们,只是龇着牙,堵着他们的路。但那三个人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劲儿求饶。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打合作社的主意。
黑豹的威名,真正镇住了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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