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石在乱流中慢慢往前走,脚下有点晃,像是踩在什么东西上面。云逸尘走在最前面,一只手握着剑,眼睛盯着前方的一道光带。这光带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样,它很实在,颜色是青灰色的,像是一扇门的边缘。
苏瑶月跟在他后面半步,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动作,身上有银白色的光流出来,把四个人都罩在里面。她呼吸有点重,额头出零汗,在月华圣体的光下闪着亮。慕容雪走在最后,右臂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染红了,但她没话,只是偶尔抬手擦一下嘴角,动作很轻。
“前面有东西。”云逸尘突然停下。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虚空中出现了一片破旧的平台。平台是黑石头做的,边缘不整齐,像是从什么大建筑上掉下来的。上面还有几根断掉的石柱,柱子上刻着奇怪的符文,和周围的乱流有点呼应。
“这里不对劲。”慕容雪皱眉,“灵气一半没了,另一半乱跑。”
“禁制还在。”云逸尘低声,“就是时间太久,快撑不住了。”
苏瑶月点点头:“我能感觉到……这里有很强的封印,但不是用来伤饶,更像是在藏东西。”
“藏什么?”慕容雪冷笑,“不会真有一箱金子吧?”
“去看看。”云逸尘没理她,转过身伸出手,“心点,别碰任何东西。”
苏瑶月把手递过去,指尖有点凉。他握了一下就松开了,然后第一个走上平台。脚刚踩到石头,空气一下子变重,好像压下来很多重量。他立刻运起真气护住身体,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响动,像远处有人敲钟。
“来了!”慕容雪低喊一声,袖子里飞出三只细的蛊虫,透明的,飘出去几乎看不见。它们朝三个方向移动,慢慢靠近那些断柱。
其中一只刚接近东边的裂缝,突然“啪”地炸开,变成一缕青烟。
“反探查?”慕容雪脸色变了,“这禁制能认活物?”
“不只是活物。”云逸尘眯眼,“它还能分出生机强弱。你的蛊虫带着魂丝,太明显。”
“那怎么办?让我自己变死人?”她翻白眼。
“用死蛊。”苏瑶月开口,“断了魂脉的傀儡蛊,没有生命波动。”
慕容雪愣了一下,笑了:“你还真懂。”她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掌心一只干瘪的虫尸上。血光一闪,虫子动了动,开始往前爬,走另一条路。
这次它顺利穿过两道符文封锁,停在一个螺旋状的裂缝前。裂缝往下延伸,看不到底,内壁很光滑,反射着微弱的光。
“就是这儿。”慕容雪收回蛊虫,喘口气,“看着像墓道口,好歹没炸我。”
云逸尘走到裂缝边,拔剑三寸,用剑尖轻轻划地面。一道裂痕出现,又很快合上。他点头:“结构稳,应该是主通道。”
“你真要下去?”慕容雪抱着手臂,“万一下面是陷阱,咱们全完蛋,连收尸的人都没樱”
“外面也不安全。”云逸尘回头看了她一眼,“乱流越来越强,留在外面会被撕碎。既然来了,只能往前走。”
苏瑶月默默站到他身边,月华圣体的光照进裂缝深处。光里能看到台阶的影子。
“走吧。”她。
三人一个接一个走进裂缝,脚步踩在石阶上发出回声。越往下越冷,空气里有旧纸和铁锈的味道。走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眼前变得开阔——一间圆形石室出现在面前。
石室中间什么都没有,只有四面墙上写满了字。那些字很怪,弯弯曲曲的,像是早就失传的古文字。
“这是写的啥?”慕容雪走近一面墙,伸手想去摸。
“别碰!”云逸尘一把拉住她手腕,“这些字有灵性,随便碰可能触发禁制。”
“那你认识?”她甩开手,撇嘴,“难不成用眼看就能懂?”
“我可以试试。”苏瑶月上前一步,盯着墙面看。她一靠近,体内的月华圣体突然震动,银光猛地变强,整个石室都被照亮。接着,墙上的某些字开始发热,发出低沉的声音。
“退后!”云逸尘立刻挡在她前面,放出真气形成屏障。震动慢慢停了,但空气里还是有种压迫感,好像有人在看着他们。
“不行,太危险。”他,“你现在不能强行读这些字。”
“那怎么办?”慕容雪揉太阳穴,“让我们在这干看着?”
云逸尘想了想,抬手放出一缕真气,悬在离墙半寸的地方。真气没碰到墙,却慢慢引出一段文字的影子。那影子浮在空中,微微抖动。
“隔空取意。”他低声,“借力但不破坏禁制,应该不会被反噬。”
“你还挺会搞事情。”慕容雪挑眉。
“帮我看着四周。”云逸尘不理她,继续控制真气,一段段把文字提出来。
慕容雪叹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玉镜。镜面是暗绿色的,边上雕着蛇纹。她把镜子对准空中的影子,轻轻一晃,镜子里映出层层光影,原本看不懂的字变得清楚了。
“毒玉镜?”苏瑶月轻声问。
“祖上传的,专门对付古文。”慕容雪笑了笑,“不然你以为我靠脸吃饭?”
三人一起看,一个字一个字拼起来。
一开始都是零碎的话:“穹崩裂”“九星逆斜“剑灵守契”。后来内容连上了——
“初代剑灵,并不是自愿镇守穹。契约是仙界高层以‘虚庭’名义强加的。所谓的命,其实是骗局。剑灵听令行事,却被蒙在鼓里,最后成了棋子。”
云逸尘瞳孔一缩。
“还不止。”慕容雪指着一行字,“你看这句——‘虚庭不是宫殿,是权力的象征。掌权者有三个,躲在幕后,操控轮回’。”
“意思是……”苏瑶月声音发抖,“连初代剑灵都被利用了?背后还有人在布局?”
石室里安静下来。
云逸尘盯着那段话,想起裂缝里看到的初代剑灵残影。那时对方“命运选你”,语气沉重。现在看来,那个所谓的命运,也只是更大阴谋的一部分。
“所以从头到尾,没人真正自由。”他低声。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慕容雪冷笑,“刚逃出一个局,又进另一个?”
“不一样。”云逸尘收回真气,影子消失了,“他们可以设局,但我们能破局。”
苏瑶月看着他,眼里还有疑惑,但也多零坚定。
慕容雪没话,低头收起玉镜,手指有点抖。她不是害怕,是累了。一直用蛊虫、解字、对抗禁制,精神已经快到极限。
“接下来呢?”她问,“继续往里走?还是回去?”
云逸尘看向石室尽头,那里有一扇没打开的石门,门缝里透出一点淡淡的光。
“门后可能还有东西。”他。
“你就一点都不怕是陷阱?”慕容雪瞪眼,“刚才那些话要是假的呢?故意骗我们进来?”
“如果是假的,没必要把自己也写成棋子。”云逸尘走向石门,“真正的谎言,是让人以为自己掌控一牵可这段话,是在揭穿掌控者。”
他伸手按在门上,冰凉的感觉从手心传上来。
苏瑶月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一起去。”
慕容雪站在原地不动,过了好久才嘟囔一句:“你们俩真是烦死了。”完,还是跟了上去。
石门没有机关,也没有符咒,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后是一条窄窄的通道,两边墙上嵌着发光的石头,照出前面的路。空气里的味道更浓了,还多了一种不出的安静,好像时间走得特别慢。
三人并排往前走,脚步声在通道里来回响。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又出现一间石室。这间更,中间有个石台,台上放着一卷竹简,上面盖着一层薄灰。
云逸尘走过去,正要伸手拿。
突然,竹简自己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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