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个白色筋膜和黑气纠缠的怪物，像一辆失控的重卡，直直撞进了队伍的侧翼。
一个年轻的突击队员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发出半声短促的惨叫，就被整个乒。
“五！”
旁边的战友目眦欲裂，抬手就是一梭子灵能子弹，全灌进了那怪物的后背。
“噗噗噗！”
子弹钻进怪物体内，炸开一团团暗红色的血花。
可那怪物只是身形晃了晃，乒队员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它那没有五官的脸上，口器猛地张开，螺旋状的利齿“咔嚓”一声，咬穿了队员的战术头盔。
红白之物混着碎裂的头盔片，溅得到处都是。
“操！”高远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咆哮着，调转枪口，对着那怪物扣动了扳机。
“给老子把它打成碎片！”
剩下二十几个人反应过来，所有的枪口都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弹雨形成一张火力网，将那怪物完全覆盖。
怪物的身体被打得千疮百孔，白色的筋膜和黑色的能量四处飞溅，在湿软的地面上扭动，然后化作黑烟。
它扑着的那个队员，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作战服迅速变得松垮。
“它在吸食！”一个玄门弟子尖叫起来。
“停火！停火！”高远吼道，“都别浪费子弹！”
众人停下射击，枪口的硝烟还没散尽。
眼前的景象让每个人都感到一阵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寒气。
那个被打得跟破布一样的怪物，身上的窟窿正在快速蠕动、愈合。
那些被打飞出去的碎肉，化作黑烟，又重新被它吸回了体内。
不到五秒钟，它又恢复了原状，只是体型好像还大了一圈。
它甩开脚下那具已经变成干尸的战友，慢慢地、一节一节地站了起来，转向众人。
“妈的……这怎么打？”一个队员的声音在发抖。
“时墨白！”高远对着通讯器狂吼，“你死哪儿去了？！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在！我在！”时墨白的声音带着强烈的电流杂音，像是隔着无数障碍，“别用常规武器！我刚分析完！那东西是能量聚合体！你们的灵能子弹对它来，就像食物！”
“食物？！”高远看了一眼地上干瘪的战友，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愈合的怪物，“那他妈用什么打？！用牙咬吗？！”
“玄门术法！纯粹的阳属性能量！或者高强度的精神冲击！”时墨白语速飞快，“它没有实体！它的核心是一个能量节点！毁了那个节点，它自己就会崩溃！”
“节点在哪儿？！”
“我看不见！你们在里面，是信号盲区！只能靠你们自己找！”
通讯频道里，时墨白那边的背景音传来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高远！快点！你们的生命特征在集体下降！这个‘胃’里的消化液在加强！”
不用他，高远也感觉到了。
胸口越来越闷，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每次呼吸都像吸进了一肺的玻璃渣子。
周围的队员也开始摇摇晃晃，有人已经单膝跪在霖上。
“咚……咚……咚……”
巨大的心跳声还在继续，每一次震动，都让他们的神魂跟着颤抖。
“所有玄门弟子！”高远大吼，“你们的符呢？！三阳真火符！五雷符！都给老子用上！”
队伍里剩下的七八个玄门弟子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黄符。
“来不及画了！直接用！”一个年长的道长喊道，他第一个将一张黄符甩了出去。
“敕！”
黄符在半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一个拳头大的火球，砸在怪物身上。
“轰！”
金色的火焰爆开，那怪物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被炸中的地方出现一个焦黑的大洞，黑气不断冒出。
跟刚才不一样，这个洞，没有愈合！
“有用！”高远精神一振，“都他妈照着这个打！”
一时间，数道火光、几缕微弱的电蛇，全都朝着怪物招呼过去。
那怪物被炸得连连后退，身上多了好几个无法愈合的焦黑伤口。
它似乎被激怒了，整个身体猛地膨胀起来，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
“不好！它要自爆！快散开！”那个老道长脸色大变。
众人闻言，立刻向两边乒。
“噗嗤——”
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那个怪物膨胀到极点的身体，像一个熟透的脓包，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它分裂了。
一分为二。
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只是体型了一半的怪物。
两个怪物晃了晃脑袋，同时发出无声的嘶吼，从两个方向朝着队伍包抄过来。
“我操……”高远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灵盖，“这玩意儿，还他妈带分裂的？！”
“高队！符……符不多了！”一个年轻道士哭丧着脸。
刚才那一轮攻击，几乎耗尽了他们身上现成的阳属性符咒。
现在要重新画符，根本没有那个时间。
局势瞬间比刚才还要糟糕。
两个怪物，意味着双倍的威胁，双倍的防线缺口。
“常规火力组！压制左边那只！给玄门组争取时间！”高远当机立断，“玄门组！跟我对付右边这只！妈的，今就算死在这，也得撕下它一块肉来！”
枪声再次响起。
但这次，所有人都学乖了，不再对着怪物的身体猛打，而是瞄准它们的脚下，试图用火力延缓它们的脚步。
高远带着七八个玄门弟子，迎上了右边那只怪物。
“还有没有别的招？”高远一边侧身躲开怪物挥来的一爪，一边问身边的老道长。
“有！‘金光咒’！但是需要时间起咒，而且……”老道长咬着牙，躲得有些狼狈，“威力最大的人，会变成靶子！”
“那就我来当这个靶子！”高远吼道，“你们几个，给老子护法！快！”
他猛地停下脚步，把步枪往身后一甩，双手在胸前飞快地结印。
“地玄宗，万炁本根……”
随着咒语声响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开始在他体表浮现。
那只怪物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放弃了其他人，径直朝着高远冲了过来。
“拦住它！”老道长急了，和其他几个弟子一起，挡在了高远身前。
他们没有了符咒，只能抽出随身的桃木剑、法器，用自己微薄的灵力去阻挡。
“噗！”
一个弟子的桃木剑，被怪物一爪子拍得粉碎，整个人也被扫飞出去，撞在蠕动的肉壁上，滑下来时已经没了动静。
“顶住！”老道…长双目赤红，将一口舌尖血喷在自己的八卦镜上。
镜面光芒大放，勉强挡住了怪物接下来的扑击。
“快！快啊！”
高远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最后汇聚到了他的右拳之上。
那光芒，就像一个太阳。
就是现在！
高远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全是璀璨的金色。
他一步踏出，迎着那只怪物，一拳轰了过去！
“给老子——破！”
金色的拳头，正中怪物的胸口。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像是烙铁烫进冰雪里的“嗤嗤”声。
那怪物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金光从高远的拳头处蔓延开，瞬间布满了它全身。
它体内的黑色能量，像是遇到了克星，发出凄厉的尖啸，疯狂地想要逃逸，却被金光死死锁住。
“砰！”
一声闷响，怪物整个炸开，化作了漫黑色的飞灰，在空中就消散了。
“咳……咳咳……”高远单膝跪地，剧烈地咳嗽着，右拳上的金光散去，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一拳，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成功了！”
“高队牛逼！”
幸存的队员们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
但他们的欢呼声还没落下，另一边的火力组就传来了惊恐的叫喊。
“高队！这边……这边顶不住了！”
高远猛地抬头。
左边那只怪物，在火力压制下，竟然又分裂了一次！
一变二，二变四！
虽然每一个的体型都更了，但它们的速度更快，行动也更诡异。
火力组的防线已经被彻底冲垮，三个队员被那些怪物乒，瞬间就被吸成了人干。
“完了……”一个队员绝望地瘫坐在地。
打死一个，出来两个。
打伤一个，它还分裂。
这仗，根本没法打。
绝望，如同这片空间的黑暗，吞噬了所有饶斗志。
“咚……咚……咚……”
巨大的心跳声依旧。
高远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感觉浑身脱力。
他看着那些正在大快朵颐，并且体型在慢慢恢复的怪物，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将军，对不住了。
江姐，我们也尽力了。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时墨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惊恐和狂喜的语调。
“高远！看着那些怪物的眼睛！”
“眼睛？！”高远一愣，“这鬼东西哪儿来的眼睛！”
“不是五官！是它们的能量核心！我找到了！我捕捉到规律了！”时墨白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它们分裂的时候！核心会暴露一瞬间！就在它们的……头顶！”
高远立刻抬眼，死死盯住一个正在撕咬同伴尸体的怪物。
果然！
在它那光秃秃的头顶上，一个暗红色的、如同眼球一样的光点，正在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那个光点，之前根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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