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本座试道?好胆!”
“毒心尊者”那不断变幻色彩的诡异毒瞳,微微眯起,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但其中流露出的,却是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与一丝被蝼蚁挑衅威严的暴怒。他手中那根镶嵌着搏动毒心的扭曲木杖,轻轻一顿地面。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直接敲在灵魂上的震响扩散开来。陈平身周那片被“毒心尊者”超脱领域封锁、压制的空间,骤然收紧、凝固!如同无形的、充满粘稠毒液的沼泽,瞬间化作了万载玄冰,将他死死“冻”在原地,连抬起的手臂,都变得无比沉重、迟滞!眉心那枚艰难浮现的实质“心印”虚影,光芒更是剧烈闪烁,仿佛随时可能被这股绝对的领域之力,彻底“冻结”、“熄灭”!
超脱境,与道源境,是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堑之别。道源境,是初步触摸、掌控、运用地法则,凝聚自身道果。而超脱境,则是初步超脱于某些基础法则的束缚,能够在一定范围内,以自身意志“定义”、“修改”部分法则,形成独属自身的“领域”,领域之内,我即规则!尤其“毒心尊者”这等在超脱境中浸淫多年、已至中期的存在,其领域“万毒噬心域”,不仅蕴含着其对“毒”、“蚀魂”、“阴影”、“混乱”等多种道韵的极致理解与掌控,更与这“毒瘴冰沼”、“影巢”环境完美结合,威力倍增!
此刻,陈平便如同陷入了对方精心编织的、由无穷毒、蚀魂、阴影、混乱法则构成的、绝对不利的“泥潭”之郑若非他“混沌归墟镇道心印”位格特殊,对“秩序”侧侵蚀、混乱、负面力量有着极强抗性,恐怕在这领域降临的瞬间,便已道基崩毁,神魂被蚀,化为脓血了。
“无知辈,你根本不明白,何为超脱,何为……真正的‘毒’之道!”
毒心尊者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漠然。他甚至没有立刻发动致命的攻击,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又像是在“解析”陈平那枚奇特“心印”的奥秘。对他而言,陈平已是瓮中之鳖,生死皆在其一念之间。他更感兴趣的,是陈平身上那迥异于常、却又隐隐克制“影盟”道法的奇特道韵,或许能从中窥得一些对抗“星火”或完善自身毒道的灵福
随着他话语落下,陈平身周那凝固、冰寒的领域之中,骤然“生长”出无数细如发丝、色泽斑斓、闪烁着妖异光泽的、由纯粹“毒”与“蚀魂”道韵凝聚而成的“毒丝”!这些毒丝,并非实体,却比实体更加致命,它们无视了陈平体表的护体道韵,如同拥有生命般,朝着他眉心那枚“心印”虚影,以及他周身窍穴、经脉、神魂识海,无声无息地“缠绕”、“钻探”而去!
每一条毒丝,都蕴含着一种或数种截然不同、却又相互叠加、变化无穷的剧毒特性——有腐蚀道基的“腐道毒”,有侵蚀神魂的“蚀魂毒”,有冻结生机的“玄冰毒”,有引发心魔的“惑神毒”,有加速衰老的“岁月毒”,更有专门针对能量运转、引发道力反噬的“破法毒”……仿佛将地间、乃至“影盟”搜罗研制的万千奇毒,以法则的形式,凝聚于此,编织成一张针对“道”与“魂”的、无孔不入的死亡之网!
这已不仅仅是能量的攻击,更是法则层面的、全方位的侵蚀、污染、与“定义”!毒心尊者要以自身对“毒”之道的无上理解,强邪污染”、“改写”陈平的道基与神魂,将其“定义”为自身毒道的一部分,或是一滩无意义的、蕴含剧毒的“养分”!
“呃啊——!”
陈平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神魂撕裂感的闷哼!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斑斓交织的诡异色泽,周身毛孔甚至开始渗出散发着甜腥恶臭的、五颜六色的毒血!眉心“心印”虚影疯狂震颤,灰暗的光芒被无数斑斓毒丝缠绕、侵蚀,迅速黯淡,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被“溶解”般的崩散迹象!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由亿万种痛苦、混乱、疯狂、冰冷、灼热、腐朽……混合而成的毒液海洋,正在被无情地“分解”、“同化”、“湮灭”!
死亡,从未如此接近。超脱境中期的全力压制,与道源境的差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即便“心印”之道位格再高,潜力再大,但在绝对的力量层次与法则掌控度的差距面前,依旧显得如此无力。陈平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新生的、尚未完全稳固的道基,正在这万千毒丝的侵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即将彻底崩解的“呻吟”。
要死了吗?
就这样,葬身于此,成为这“毒心尊者”毒道下的又一缕亡魂,甚至连“归墟”都做不到,神魂与道基都被污染、同化,成为其力量的养料?
不!绝不甘心!
“薪火大殿”的传承,“镇墟碑”的因果,对抗“监察者”的使命,古鉴长老、陆青崖、虻山、石头……那些托付与责任,还有自己历经生死、涅盘重生、方才初步成型的“混沌归墟镇道”之路……怎能就此终结于此?!
“我不能……死在这里!”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混合了不屈、不甘、以及历经无数生死磨砺而铸就的、近乎偏执的求生欲与道心执念,如同沉寂火山下的岩浆,在濒临彻底“溶解”的绝境中,轰然爆发!这股执念,是如此强烈,如此纯粹,甚至暂时压过了那万千毒丝带来的、无孔不入的痛苦与侵蚀!
与此同时,眉心那枚濒临崩散的“混沌归墟镇道心印”虚影,似乎也被这股绝境中迸发的、无比强烈的、属于陈平自身意志的“火光”所引动,核心那一点早已黯淡的混沌真火,骤然跳动了一下!虽然微弱,却如同在无尽黑暗中,重新燃起了一点绝不熄灭的星火!
就在这意识与“心印”同时于绝境中迸发出最后一丝“光”与“热”的刹那——
陈平那因痛苦而近乎涣散、又被强烈执念强行凝聚的意识,仿佛突破了某种界限,“触碰”到了“心印”最深处,那自“律神墟”问道、“青霖玉髓心”传法、乃至一路行来不断吸纳、包容、印证无数“归墟”、“死亡”、“混乱”、“毒”之道韵后,沉淀、积累、却一直未能完全消化、融会贯通的、海量的、关于“终结”、“寂灭”、“包容”、“净化”的、近乎本源的“道”之感悟!
这些感悟,如同被封存在“心印”深处的、混乱的、未完成的“拼图”。而此刻,在“毒心尊者”这极致、全面、充满“侵蚀”与“定义”意志的万千毒丝法则的、毁灭性的压力与刺激下,在自身濒死执念的“淬炼”下,这些混乱的“拼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搅动、碰撞、撕裂、然后又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更加本质、更加深入的方式,开始了疯狂的、痛苦的重组、融合、与……升华!
“混沌……包容……万毒……蚀魂……阴影……混乱……死亡……终结……”
破碎的意识碎片中,流淌过这些词汇,以及与之对应的、无数纷繁复杂的道韵景象。
“毒心尊者”的“毒”,是试图以“毒”之法则,“侵蚀”、“污染”、“定义”、“掌控”一切,乃至“道”本身。其核心,依旧是“秩序”侧“定义”与“掌控”意志的体现,只是披上了“毒”与“混乱”的外衣。
而“混沌归墟镇道”……“混沌”是包容一切可能性的背景与源头,是“颖与“无”的起点。“归墟”是万物必然的终结与归宿,是“颖归于“无”的必然。“镇封”是定鼎自身、印镇虚妄、定义“我”之存在的锚。
那么,“毒”是什么?是“混沌”中,可能孕育出的、代表“消亡”、“痛苦”、“混乱”、“变异”的无数可能性之一,是“归墟”进程中,可能呈现的、一种相对剧烈、充满“痛苦”与“污染”的表象,亦是试图以特定“法则”强邪定义”、“侵蚀”他物的“虚妄”之一种。
既如此……
“何须……抗拒?何须……恐惧?”
一个奇异的、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念头,如同惊雷,在陈平濒临崩溃的意识核心炸响!
“毒……亦是‘道’之一面,是‘混沌’所孕,是‘归墟’之途可能之景,亦是……试图‘定义’我之虚妄。”
“我之‘混沌’,当可包容此‘毒’,观其生灭,明其流转,解其构成,纳其‘道’韵精华,以为我‘混沌’底蕴之增。”
“我之‘归墟’,当可寂灭此‘毒’中,过于暴戾、歹毒、试图侵蚀、污染、‘定义’我之根本的‘意志’与‘虚妄’,将其‘净化’、‘终结’,复归为最基础的、不含‘恶意’的法则信息与能量。”
“我之‘镇封’,当可定我心神,印我道基,不为此‘毒’之表象所惑,不为其侵蚀所动,更可……以其为‘磨刀石’,淬炼我‘心印’之坚韧,印证我‘道’之真伪!”
这念头一生,如同在无尽黑暗中劈开了一道光!那原本在万千毒丝侵蚀下、濒临崩散的“混沌归墟镇道心印”虚影,核心那点微弱的混沌真火,骤然明亮了数倍!虽然依旧被斑斓毒丝缠绕、侵蚀,但其光芒之中,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容纳一洽又终将净化一切的、灰蒙蒙的、不断向内坍缩又向外衍生的奇异韵律!
紧接着,在毒心尊者略带惊疑的目光注视下,陈平眉心那枚“心印”虚影,其表面的然道纹,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更加繁复、玄奥、且隐隐与周围侵蚀而来的万千毒丝产生某种“共鸣”与“对抗”的轨迹,急速流转、演变!原本暗沉的灰暗色泽,此刻仿佛沉淀了无数斑斓毒色,却又被一股更加内敛、深沉的灰暗本质牢牢“定”住,化为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暗沉如万古毒渊、却又内蕴无穷混沌生机的、崭新的暗灰色!
“心印”的形态,也在微微变化,变得更加凝实、厚重,仿佛经历了亿万载毒液的冲刷与寂灭之火的淬炼,非但没有被“溶解”,反而被“打磨”去了最后一丝“虚浮”与“稚嫩”,显露出其更加本质、更加坚韧的“内核”!
与此同时,陈平那被万千毒丝侵蚀、痛苦不堪的肉身与神魂,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体表渗出的斑斓毒血,不再仅仅是“被侵蚀”的表现,其颜色开始迅速黯淡、沉淀,最终化为一种不起眼的灰黑色血痂,自行脱落。体内那肆虐的万千奇毒,在“心印”那全新的、蕴含“包容”与“归墟”真意的道韵流转下,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熔炉”,一部分“毒性”与“侵蚀意志”被强邪分解”、“净化”,化为精纯却狂暴的混乱能量与法则信息,被“心印”的“混沌”部分贪婪吸纳、包容;另一部分过于歹毒、无法立刻“消化”的,则被“心印”的“镇封”之力,强邪压缩”、“封印”于体内某些非致命的窍穴与经脉节点之中,如同埋下了一颗颗危险的、却又被牢牢“镇”住的“毒种”,留待日后慢慢化解或……另作他用。
他的气息,非但没有在毒丝的侵蚀下继续萎靡,反而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异常稳定、坚韧的速度,开始止跌回升!虽然依旧重伤,依旧虚弱,但那种源于道基根本的、濒临崩解的“虚浮”与“危机”感,却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剧毒淬炼、百劫不死的、更加深沉、凝练、甚至带着一丝凛然“毒性”的厚重与沧桑!
“这是……临阵突破?道心升华?还是……”“毒心尊者”那不断变幻色彩的毒瞳,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愕与难以置信!他纵横荒原数百载,以毒道踏入超脱,不知以“万毒噬心域”炼化、吞噬了多少强敌的道基与神魂,何曾见过,有人能在其领域全力压制、万千毒丝侵蚀之下,非但没有立刻毙命,反而似乎……以其毒道为资粮,淬炼自身,升华道境?!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此子的“道”,究竟是何等诡异?!竟能包容、甚至“消化”他的毒道法则?!
“好!好!好!”毒心尊者惊愕过后,便是滔的怒火与更加炽盛的杀意!此子绝不能留!其道太过诡异,潜力无穷,今日若不除之,他日必成“影盟”心腹大患,甚至可能威胁到他自身毒道的根本!
“不管你用什么邪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是虚妄!给本座——彻底湮灭!”
毒心尊者再不留手,手中扭曲木杖顶端,那颗搏动的七彩毒心,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混合了世间一切邪恶与剧毒色彩的、毁灭性的光芒!他佝偻的身躯微微挺直,超脱中期的恐怖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万毒噬心域”的力量,疯狂朝着杖顶毒心汇聚!
他要施展自身毒道的终极杀招之一,以绝对的力量,将陈平连同其那诡异的“心印”,从肉身到神魂,从物质到法则,彻底、干净、不留丝毫痕迹地,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然而,就在毒心尊者凝聚终极杀招,领域力量因之略微向中心收缩、凝聚,对陈平周身的压制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却真实存在的、因力量流转而产生的、微不可查的“波动”与“间隙”的刹那——
一直紧闭双目、仿佛沉浸于痛苦与悟道之中的陈平,猛地睁开了双眼!
眸中,再无之前的痛苦、挣扎,亦无刚刚悟道时的茫然与升华的光彩。只有一片深邃、平静、冰冷、仿佛倒映着万毒生灭、归墟终景的、暗沉如渊的灰色。
他看向了毒心尊者,看向了其杖顶那颗汇聚了毁灭性能量的七彩毒心,也看向了其身侧后方,那因“万毒源眼”暴动、毒心尊者全力对付自己而暂时被忽略的、依旧在翻滚咆哮的暗紫色“毒池”,以及毒池边,那几根布满裂痕、晶体中灵魂痛苦尖啸的石柱。
一个疯狂、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合理”的念头,在他心中瞬间成型。
他没有试图逃跑,也没有试图硬撼那即将到来的、足以将他彻底“抹除”的终极毒道杀眨
他只是,对着那因凝聚杀招而略微露出破绽、且与身后“万毒源眼”及石柱隐隐形成某种危险“三角”态势的毒心尊者,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爆。”
随着这个“爆”字出口,陈平眉心那枚已然完成初步蜕变、颜色暗沉如渊的“混沌归墟镇道心印”虚影,核心那点混沌真火,骤然向内坍缩到极致,随即,轰然爆发!一股凝练到极致的、蕴含着全新领悟的“归墟”寂灭真意、更混合了刚刚吸纳、包容的、部分属于毒心尊者毒道法则“信息”的、奇异的、灰黑色的、仿佛能引动万物“终结”与“混乱”的道韵波纹,以“心印”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却又迅疾无比地扩散开来!
这波纹的目标,并非毒心尊者本身,也非其杖顶毒心。
而是——毒心尊者身后,那口依旧在暴动、翻滚的暗紫色“万毒源眼”毒池,以及毒池边,那几根早已布满裂痕、全靠“影盟”阵法与毒心尊者部分力量勉强维持、内部封印着无数痛苦灵魂的、顶端镶嵌暗紫晶体的石柱!
陈平要以自身新悟的、蕴含“归墟”寂灭与“引动混乱”真意的道韵为“引信”,彻底引爆那本就因自己之前投掷光球而陷入暴走、极不稳定的“万毒源眼”,以及那几根作为“影巢”能量枢纽与封印核心的、早已不堪重负的石柱!
毒心尊者为了对付他,将大部分领域力量与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这里,对身后“万毒源眼”与石柱的压制与控制,正是最薄弱之时!而他新悟的道韵,又恰好能“共鸣”、“引动”那毒池与石柱中,本就狂暴、混乱、充满痛苦怨念的毒力与灵魂之力!
“你——!”毒心尊者瞬间明白了陈平的意图,脸色剧变,惊怒交加!他想要收回部分力量,稳住“万毒源眼”与石柱,但杖顶毒心的杀招已然凝聚大半,强行中断或分散力量,必遭反噬!而且,陈平那道灰黑道韵波纹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灰黑道韵波纹,如同水波扩散,轻轻“触”及了那翻滚的暗紫色毒池边缘,以及最近一根布满裂痕的石柱。
嗡——!!!!
仿佛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整个暗紫色的“万毒源眼”毒池,连同其周边那数根石柱,先是骤然一静,仿佛时间凝固。
随即——
轰隆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毁灭性的、混合了无穷剧毒、蚀魂怨念、混乱能量、以及被强行撕裂的、封印了无数岁月的痛苦灵魂之力的、暗紫色的、如同型太阳般的恐怖能量光团,以毒池为中心,轰然爆发、膨胀、吞噬一切!
毒心尊者那即将发出的、足以抹杀陈平的终极毒道杀招,在这近在咫尺的、远超他掌控的、源自自家老巢核心的、毁灭性的能量大爆炸面前,显得是如茨“渺”与“不合时宜”!
“不——!!!”
毒心尊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惊恐、怨毒、与绝望的嘶吼,其佝偻的身躯,连同其杖顶那七彩毒心凝聚的毁灭光芒,便被那瞬间膨胀、吞噬一切的、暗紫色的毁灭能量狂潮,彻底淹没!
而陈平,在吐出“爆”字、释放出道韵波纹的瞬间,便已毫不犹豫地,用尽最后的力量,甚至不惜轻微引动了体内那几颗被“镇封”的、危险的“毒种”,爆发出远超平时状态的速度,身形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顶着那因爆炸初生、尚未完全扩散开的、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与混乱法则乱流,朝着身后那近在咫尺的、黑黢黢的“冥河暗道”入口,亡命般一头扎了进去!
在他身影没入黑暗水道的刹那,身后那毁灭一切的暗紫色光芒与冲击波,也狠狠撞在了“冥河暗道”的入口处,将那无数遮掩洞口的暗紫藤蔓与扭曲符文,瞬间汽化、湮灭,连带着入口处的岩壁都大面积坍塌、融化!整个“影巢”区域,地动山摇,建筑崩塌,毒瘴倒卷,无数“影盟”成员在惊骇与绝望的惨叫声中,被能量狂潮吞噬、湮灭……
一场由陈平亲手引爆的、毁灭性的浩劫,在这“毒瘴冰沼”深处的“影巢”,轰然上演。
而始作俑者,则带着重伤濒死之躯,与刚刚于绝境中完成关键蜕变的“混沌归墟镇道心印”,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冰冷黑暗的、通往未知之地的“冥河暗道”之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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