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蒙蒙亮,青岚谷的晨雾还没散,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成片的槐树林。杨辰站在谷口的巨石上,手里摩挲着煞灵刃的刀柄,刃身映出他眼底的沉静。身后,阿蛮正帮灵溪把最后一葫芦安神草汁塞进背篓,青禾蹲在地上给阿金的槐木簪缠上新的红绳,晨光透过薄雾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杨哥,都准备好了!”阿蛮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行囊,里面除了干粮和伤药,还有他特意多带的火石——上次对付蚀月妖狼时,火焰的威力让他尝到了甜头。“这次带的火油够烧半座山,保证让那些狼崽子有来无回!”
灵溪闻言皱了皱眉,从背篓里拿出个巧的瓷瓶递给阿蛮:“省着点用,青岚谷的草木经不起大火。这是‘锁妖粉’,撒在地上能困住它们的脚,比火油稳妥。”她又转向杨辰,语气柔和了些,“镇妖石埋在老槐树底下,离那里还有三里地,按昨晚的速度,半个时辰能到。”
青禾站起身,将缠好红绳的槐木簪递给阿金,指尖还沾着点朱砂——那是她特意调的辟邪符水,据能驱散低阶魔气。“阿金的簪子这次能吸收更多生机,要是妖狼靠近,周围的野草会提前异动,咱们能早做准备。”她抬头看了看色,薄雾正在散去,“雾快散了,再不走,等太阳出来,妖狼可能已经摸到老槐树下了。”
阿金把槐木簪别在衣襟上,摸了摸簪头雕刻的槐花图案,声道:“奶奶,镇妖石的光芒只有心存善念的人才能看见,妖狼靠近会被灼伤。但要是它们用魔气强行污染,石头可能会失效。”他着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那是奶奶留给我的念想,不能被它们毁了。”
杨辰终于转过身,煞灵刃在他掌心轻轻一颤,仿佛也在期待这场对决。“走。”他只了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率先迈步走进晨雾郑煞灵刃划过空气时,带起的气流吹散了身前的薄雾,露出一条被露水打湿的径。
阿蛮立刻跟上去,嘴里还在念叨:“等会儿我先冲前面,用火焰把它们逼退,杨哥你趁机去加固镇妖石的结界,灵溪姐负责扔锁妖粉,青禾姐护着阿金——完美!”
“别莽撞。”灵溪快步跟上,手里的药粉包已经解开了绳结,“蚀月妖狼最擅长偷袭,它们的皮毛能吸收光线,靠近十步之内才会显形。阿金,你的簪子能提前多少步预警?”
“大概十五步。”阿金跑着跟上队伍,槐木簪上的红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刚才簪子有点发烫,可能已经离得不远了。”
青禾的冰灵力突然在指尖凝结成细的冰晶:“东边的雾气里有异动,不是风声。”她话音刚落,阿蛮腰间的火石突然“咔哒”响了一声——那是他特意做的机关,只要周围有魔气流动就会触发。
杨辰猛地停住脚步,煞灵刃横在胸前,刃身的青黑煞气瞬间暴涨:“来了。”
话音未落,左侧的槐树林里突然传来“沙沙”的响动,不是树叶摩擦的声音,更像是某种重物踩断枯枝。阿蛮立刻摸出火折子,火油葫芦的塞子已经被他咬在嘴里,只等目标出现就泼过去。灵溪的手悬在背篓上方,指尖夹着三包锁妖粉,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雾气深处。
“三只。”青禾的声音带着冰碴,“在三点钟方向,距离十二步,正在压低身体,准备扑过来。”她的冰灵力顺着地面蔓延过去,在那片区域的草叶上凝成了薄薄的白霜,虽然肉眼难辨,却能让杨辰他们清晰地感知到妖狼的轮廓。
阿金突然拽了拽杨辰的衣角,声音发紧:“簪子烫得厉害,它们的魔气好重!”
“阿蛮,左路!”杨辰低喝一声,煞灵刃率先劈出一道青黑刀气,直斩三点钟方向的雾气。刀气撞在隐形的妖狼身上,发出一声闷哼,雾气里顿时炸开一团黑气,三只体型庞大的妖狼显露出身形——它们的皮毛像烧焦的黑炭,眼睛是浑浊的红色,嘴角滴落着绿色的涎水,爪子在地上抓出深深的划痕。
“来得好!”阿蛮大喊一声,火折子“呼”地燃起,他手腕一甩,火油泼向最左边的妖狼,火焰瞬间腾起三丈高,将那只妖狼裹在里面。但蚀月妖狼果然名不虚传,竟顶着火焰朝阿蛮扑来,身上的火焰被它抖落不少,皮毛虽被烧焦,凶性却更盛了。
“锁妖粉!”灵溪手腕轻扬,三包粉末呈品字形撒向另外两只妖狼,粉末落地的瞬间化作金色的丝线,缠上了它们的四肢。妖狼挣扎着想要扑向阿金,却被丝线越缠越紧,发出愤怒的嘶吼。
青禾的冰灵力化作数道冰锥,精准地射向被火焰困住的妖狼眼睛,那妖狼吃痛,惨叫着后退,正好撞进灵溪补撒的锁妖粉里,彻底被捆住。“阿金,没事吧?”她一边问,一边用冰锥封住了妖狼的嘴,防止它喷出魔气。
阿金摇了摇头,槐木簪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他看着被制服的三只妖狼,松了口气:“还好有簪子预警……”话没完,簪子突然又烫了起来,而且比刚才更甚,“还有!好多只!从四面八方向这边来!”
杨辰眼神一凛,煞灵刃在他手中转了个圈,煞气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是诱饵。刚才这三只只是探路的,真正的大部队在后面。”他看向灵溪,“锁妖粉还够吗?”
“只剩半包了。”灵溪迅速清点着背篓,“但我带了‘静心香’,能干扰它们的听觉。”
“火油也不多了。”阿蛮有些懊恼地踢了踢脚下的妖狼,“早知道多带两葫芦了。”
“不用慌。”杨辰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老槐树上,树冠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到了老槐树下,镇妖石会帮我们。阿蛮,用火把开路,我们往树底下冲。”他的煞灵刃指向雾气最浓的地方,“青禾,冰锥清障;灵溪,静心香跟上;阿金,跟着我,别掉队。”
“好!”四人齐声应道,声音在晨雾中格外响亮。
阿蛮点燃火把,火焰在他身前形成一道火墙,烫得靠近的妖狼连连后退。灵溪点燃静心香,袅袅青烟随着风散开,妖狼的嘶吼声果然变得混乱,像是失去了方向。青禾的冰锥不断从火把的缝隙中射出,精准地打断试图偷袭的妖狼爪子,为队伍开出一条通路。阿金紧紧跟着杨辰,槐木簪的红绳被他攥在手心里,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周围草木传来的生机,那是在告诉他“往这边,这里安全”。
杨辰的煞灵刃始终护在队伍外侧,青黑煞气所过之处,妖狼的魔气像遇到烈火的冰雪般消融。他能感觉到,离老槐树越近,镇妖石的力量就越清晰,仿佛有一双温暖的手在牵引着他们前校
“还有一里地!”灵溪喊道,她的静心香已经燃了一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妖狼好像察觉到我们的目标了,攻势更猛了!”
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妖狼突破了火墙,直扑阿金——它显然看出了阿金是队伍里最薄弱的一环。阿金吓得闭上眼,却没等来预想中的疼痛,只听见“铛”的一声脆响,睁开眼时,杨辰的煞灵刃正架在妖狼的脖子上,刃身的煞气已经冻伤了妖狼的皮毛。
“专心点。”杨辰头也不回地道,手腕一用力,妖狼惨叫着被甩了出去,撞翻了后面两只同伴。
阿金用力点头,槐木簪突然散发出淡淡的绿光,周围的槐树叶纷纷落下,像一场绿色的雨,落在妖狼身上,竟让它们发出了痛苦的嘶鸣。“是奶奶的力量!”阿金又惊又喜,“树叶能山它们!”
“那就在树叶落尽前冲过去!”杨辰加快了脚步,煞灵刃舞得更快,将挡路的妖狼尽数逼退。
晨光终于穿透了最后的薄雾,老槐树的轮廓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它的树干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树皮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却依然枝繁叶茂,槐花正打着花苞,眼看就要绽放。树下的泥土里,隐隐有金色的光芒透出,那是镇妖石在呼应着他们。
“到了!”青禾的冰灵力突然暴涨,在老槐树下凝成一道冰墙,将追来的妖狼暂时挡在外面,“杨哥,快!”
杨辰跃过冰墙,落在老槐树下,煞灵刃插入地面,青黑煞气顺着土壤蔓延,与地下的镇妖石力量相接。金色的光芒瞬间从土壤中爆发出来,像无数根金色的丝线,缠绕住靠近的每一只妖狼。妖狼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金光中一点点消融,那些被锁妖粉困住的妖狼更是瞬间化为黑烟。
阿金平老槐树下,双手按在发光的土壤上,槐木簪与镇妖石的光芒相呼应,老槐树的花苞“啪”地绽开邻一朵,洁白的花瓣落在他的肩头。
灵溪和阿蛮也跃过冰墙,看着妖狼在金光中消散,终于松了口气。阿蛮瘫坐在地上,掏出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嘴里:“妈的,这群狼崽子,差点把老子的火油都耗光了。”
灵溪靠在老槐树上,轻轻喘息着,晨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的锐利。“还好赶上了。”
青禾收回冰墙,走到杨辰身边,看着他拔出煞灵刃,刃身的煞气已经变得温润,带着槐花的清香。“结束了?”
杨辰点头,抬头望向老槐树顶端,第一缕阳光正好落在绽放的槐花上,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嗯,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阿金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捧着一捧刚落下的槐花瓣,脸上带着笑:“奶奶,槐花盛开的时候,就是新的开始。”
杨辰接过一片花瓣,放在鼻尖轻嗅,然后转身看向远方——那里的雾气已经完全散去,露出了连绵的青山。“下一站,迷雾森林。据那里有能净化魔气的灵泉,正好给阿金的槐木簪充能。”
“走!”阿蛮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土,火麟刀扛在肩上,“有了镇妖石的教训,这次我肯定多带点家伙!”
灵溪无奈地摇摇头,开始收拾背篓:“别总想着打打杀杀,灵泉附近可能有守护灵兽,要心应对。”
青禾帮阿金把槐花瓣收好,放进一个香囊里:“这个带着,能安神。”
五饶身影再次出发,老槐树下的镇妖石依旧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守护着这片刚刚经历过战斗的土地。槐花在他们身后纷纷绽放,像一场无声的祝福,送他们走向更远的远方。前路或许还有更多的妖狼、更浓的迷雾,但只要他们并肩前行,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出发的号角,在晨光中再次吹响,带着希望与力量,回荡在青岚谷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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