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云娜并不知道两仪殿里的这场谈话。
她还在精心准备下一次的“惊喜”,甚至开始暗暗打听皇帝的喜好,琢磨着要不要学点琴棋书画,好更能投其所好。
但皇帝一连七八日都没来。
起初她以为皇帝政务繁忙,还耐心等着。
可时间一过去,连个口信都没有,她渐渐有些慌了。
让春桃去打听,也只得到“陛下近日都在两仪殿或坤宁宫”的含糊回答。
她坐在镜前,看着镜中依旧娇艳的脸庞,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是她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皇帝厌烦了?
不,不会的。
她对自己还有信心。
或许……是有人了什么?
她想起宫里的其他嫔妃,想起那位端庄的皇后娘娘……心中一阵发冷。
就在她忐忑不安时,王喜来了,不是传皇帝驾临,而是送来几匹新到的江南绸缎和几样首饰,是陛下赏赐。
东西是好的,但人没来。
阿史那云娜接过赏赐,脸上笑着谢恩,手指却紧紧攥住了光滑的绸缎料子。
她明白了。
皇帝的态度变了。
不是厌烦,而是……克制和疏远。
她那些精心准备的舞蹈、衣裳、媚态,突然都变得有些可笑。
一股强烈的失落和恐慌涌上心头,但随即,又被更深的不甘和怨恨压过。
处罗抛弃她,现在连这个大隋皇帝,也要冷落她了吗?
…………
公元608年,二月下旬。
气依然寒冷,但洛阳城的政治热度,却因为几位特殊人物的到来,陡然升高。
首先抵达的,是原西秦霸王如今已去王号的薛仁杲。
薛仁杲是在裴行俨大军的“护送”下,从金城一路东来的。
与其是抵达,不如是押解至京。
不过他态度极其恭顺,甚至有些卑微。
进入洛阳城时,他没有骑马坐轿,而是穿着一身半旧的深色布袍,步行入城。
身后只跟着寥寥几个随从,抬着几口装满了贡礼的箱子。
他本人年约三十,身材高大雄壮。
他走在繁华的洛阳街头,看到那些高大整齐的屋舍、熙熙攘攘的人流、尤其是巡逻而过的、装备精良的隋军士兵时,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
他忘不了在金城城头,看到隋军那黑压压的阵列,听到那如同雷神怒吼般的炮响。
更忘不了裴行俨军中那些士兵手里拿着的、能喷火冒烟的“烧火棍”,几十步外就能将披着铁甲的勇士轻易击倒。
那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东西。
所以,当裴行俨将朝廷的最后通牒递到他面前时,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答应去王号,亲赴洛阳请降。
什么王图霸业,什么割据一方,在那种毁灭性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话。
能保住性命,保住家族,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鸿胪寺将他安置在馆驿郑
次日,杨勇在两仪殿正式接见。
薛仁杲几乎是匍匐着进入大殿的,以额触地,声音颤抖:“罪民薛仁杲,叩见大隋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罪民父子愚顽,昔年割据陇右,对抗朝,实乃罪该万死!今蒙陛下恩浩荡,不予诛戮,罪民感激涕零,愿献上陇右之地,永为大隋臣民,生生世世,不敢再有异心!”
着,他呈上早已准备好的降表、户籍图册清单,以及贡礼单子。
态度之恭顺,言辞之恳切,让殿内一些原本对西秦抱有敌意的文武官员,都稍稍缓和了脸色。
杨勇高坐御座,看着下方这个曾经也是一方枭雄、如今却战战兢兢如待宰羔羊的降王,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薛仁杲的投降,是意料之中,也是实力碾压下的必然结果。
他需要薛仁杲这个榜样,给下那些还在观望、或者心存侥幸的割据势力看:顽抗如萧铣,身死族灭;顺服如薛仁杲,可得保全。
“平身吧,汝父薛举,昔年亦曾为隋臣,后趁乱而起,割据陇右,对抗朝廷,本属不赦之罪。然朕念上有好生之德,陇右百姓亦是无辜。今汝能幡然悔悟,自去伪号,亲来请降,免去一场兵戈,使陇右生灵免遭涂炭,此功可抵前过。”
薛仁杲闻言,心中大石落下一半,连忙再次磕头:“陛下仁德,罪民没齿难忘!”
杨勇继续道:“薛仁杲听封。”
“罪民在!”
“朕封你为归义侯,赐宅洛阳,岁禄八百石,准你携家眷居住洛阳,一应用度,按侯爵供给。望你今后安分守己,闭门思过,勿负朕恩。”
归义侯,一个有名无实的闲散侯爵,但足以保他一生富贵平安。
对于败军之将、亡国之君来,这已是极好的结局。
薛仁杲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叩首:“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罪民……不,臣薛仁杲,定当时时铭记陛下恩德,教导子孙,永为陛下忠仆!”
“嗯,去吧。”杨勇挥挥手。
内侍引着千恩万谢的薛仁杲退下。
殿内众臣互相交换眼色,心中都明白:陇右之事,至此彻底尘埃落定。陛下此举,恩威并施,既解决了问题,又彰显了气度,甚是妥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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