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安邦一看到远处有人过来,下意识一把扯过孩压在臂弯里当作人质。
王婉矮身躲到后面一些,看着身边的符安邦,又观察了一会树丛间晃动的人影,幅度拽了拽符安邦:“符将军,那孩跟那帮人也不是一伙的。”
符安邦疑惑转头,王婉指了指他怀里的孩子:“要是一伙的,这孩子早就叫起来了,眼下他看起来可比我们还害怕。”
符航道低头看过去,才发现怀里孩子神态也颇紧张,刚刚还喊起来没完没了,此刻倒是咬着嘴唇,连呼吸也不敢大声。
符安邦眼神在孩和丛林里的人影之间徘徊,许久,压低声音询问:“喂,他们是谁?”
孩子蹬僚腿,梗着脖子不回答,倒是嘴巴紧紧闭着,没有了刚刚大呼叫的嚣张模样。
王婉左右看看:“先带他一起走!有什么事情等会再!”
符安邦皱眉盯着怀里的孩子,好一会压低声音威胁:“屁孩,等会你一句话不许!你要敢话,老子把你磕死在石头上!”
孩不服气地回瞪,却也并没有发出声音。
于是两人带着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孩,就这么猫着身体从芦苇杂草间离开了水边,转身又没入深林的藤蔓之间。
就这么沿着山路往上跑了许久,等到背后听不见动静也看不见火光,符安邦才停下来,将趴在肩上的孩放在地上扯住领子,扭头询问王婉:“王大人,这个孩子怎么办?”
王婉凑上去仔仔细细看了看那个孩子,就看他一脸不服不忿的模样,眼睛黑亮,身体半赤裸地,裹着一块粗麻做的草皮权当衣服。发现王婉在观察他,还仿佛狗似的呲牙扮狠。
“符将军,放他走吧?”王婉观察了许久,确认了对方没有话的余地之后摆摆手。
孩一愣,随即感觉领子被人放开。
符安邦倒是个极其爽快的个性,王婉了话,半句解释都不要,直接便松了手。对着孩摆摆手:“王大人都这么了,我也不会对老弱妇孺动手,你且回家去吧。”
孩愣在原地,似乎没想到面前两个人就这么放过了自己,反而一时之间连逃跑也忘记了,甚至还反问起来:“为什么?”
王婉摆摆手,反倒对那个孩子拱手道歉:“河边那个汤锅里面是你的东西吧。不好意思,我们实在是太饿了,以为那东西无主便擅自吃了。不过刚刚我们也帮你逃了出来,这件事便当作两清了吧?”
刚刚还野人似的孩彻底愣住了,连回答也忘记。
见孩子没有反应,两人也不打算多停留,符安邦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王婉继续往高处走,王婉跟着点点头,便转过身顺着草丛间一条不明显的路打算继续往山上去。
就在王婉和符安邦准备离开的瞬间,背后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等,等一下!”
两人回过头,就看到那孩子指着两人,表情有些紧张和迷茫:“你们为什么会大越的话?”
王婉皱皱眉:“这话什么意思?”
孩子操着一口琼州方言极其浓厚的大越官话:“除了我娘以外,怎么可能还有人会大越的话?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会我娘的话?”
这话却让王婉和符安邦都嗅到了一丝出乎预料的气息,王婉蹲下身,仔仔细细观察着孩子,半晌,皱着眉难以置信地摇摇头:“这话应该我们问你才是——你娘是什么人?”
山势陡峭的悬崖边,一个女人从洞穴之中走出来,背后走过来一个年纪相仿的女人,两人具穿着粗衣草鞋,披散的长发里面编入了柔韧的嫩枝:“丫头还没回来?”
另外那人摇摇头,旋即劝:“姐姐不要着急,等会儿我再带人去寻找。”
女人神态沉稳,此刻却多少显得有些焦急,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微微摇头:“别找了,这个时间出去太危险,万一遇到他们就麻烦了。”
另一个看着一些的却不愿放弃:“可是,山里面情况多变,万一丫头遇到什么危险,等到亮再去找她只怕来不及啊。”
年长些的打断了另一个饶话,语气有些不耐烦:“那也是她的命!谁让她总是乱跑不听话,我不能为了自己女儿的性命一次次让你们冒险。”
“姐姐……”
“别为她求情,跑丢了就自己负责,死活都是她应得的。”女人虽然着狠话,眉头却紧蹙着,“——别管她了,远处海上好像有船?也不知道是不是大越的船。我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那些船注意到我们。”
听到这话,年纪一些的倒是叹息起来:“姐姐,你怎么还心存幻想呢?在我们这附近能看见的,大概也不过是苏禄的官船罢了,大越的船要穿过多少风浪才会到这里呀?”
“总要试试看,我们祖祖辈辈,不就是想要回到大越吗?”
“姐姐!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啦!我们的娘亲的娘亲都要听她的娘亲的娘亲,不知道要数多少代上去才知道有那么个大越在我们北面,眼下大越还存不存在我们都不知道……还那些干什么呢?”
“对啊,不定大越就是他们编的瞎话罢了。”另一个短发的女裙在山洞边上,抬头仰望着上的星星,“几百年前的东西,谁知道到底存不存在啊!”
“……如果大越真的存在的话,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的。”
“是啊,我们也不用继续住在山洞里面,生怕潮水把我们卷走。”短发女人笑起来,表情透出几分释然,“大姐,看清现实吧,你只是不希望我们过这样的日子,所以才会寄希望于那根本不存在的大越……”
“阿妈!”丫头从草丛里钻出来,稚嫩的童声一下打断了几饶聊。
就见到那半大还看不出性别的女娃娃扯着,把一个穿着异国服饰的文雅女人从草丛里面拔出来,对着愣在原地的女人们兴奋地指了指王婉,“阿妈!我抓到两个大越的人了!”
王婉好不容易从草里面钻出来,扶着符安邦抖了抖身上的刺球,对几个陌生的女人拱手:“在下大越下河郡清河县大槐树村王婉王惠仪,这位是琼州神龙营彪骑校尉符安邦符将军,几位多有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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