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海。
男人望着突然现身的云珩,又瞥了眼苍敏,笑道:“苍少主果真是上好的诱饵,还没见血,便将云珩钓了出来。”
“诱你祖宗!”苍敏大怒,从颈间扯出一枚骨哨,用力吹响,“本姑娘定要将你扒皮抽筋!”
她的灵赋与战斗无关,从到大,都是家中豢养的死士护卫她周全。
可这次,哨声凄厉,却无半分回应。
她哭丧着脸转向云珩:“太奇怪了,我家死士竟一个都没来!”
“许是他动了手脚。”云珩宽慰道,“无妨,我的灵赋足以护我们安然离开,也能问出他究竟是谁。”
“云珩,待你死后,我自会让你死个明白。”男韧笑一声,从袍中取出一只金丝木缠枝纹锦海
“我知道你是冰系灵赋。可俗话,双拳难敌四手。若是各部落强者一起来,我看你如何应对?”
话音方落,他按下盒上的机关。
一道金光冲而起,在半空中凝结成灿金大字。
【极北宝物已被云珩在雾隐海所得。然,明日方为定局,谁杀之,宝物便归谁所樱】
苍敏骇然望着凭空显现的神谕,声音发颤:“他……当真与神明有关?!”
神要杀云珩,该如何是好?
她惶然转头,却见云珩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仿佛早料到会有此一幕。
定是她想多了。
云珩不过有些聪明,这可是神明!岂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揣测?
神谕一出,缥缈大陆各部落的兽人看见后,顿时朝雾隐海涌来。
然而,当距离最近的兽人走到雾隐海外五里外时,冲在前头的几人忽然无声倒地,面泛青紫,显然是中毒了。
“有埋伏——”
余下兽人顿时警醒。
突然,四周有浓雾漫起。那雾气像有生命,径直朝他们缠来。
昏厥前,他们看见雾散处缓缓走出的两道身影。
“你……们……涂……”
涂明疏望着又一批软倒的兽人,颇为遗憾地轻叹:“可惜了,阿珩不许取你们性命。”
他一边着,一边将倒地之人拖拽向前。诡异的是,不过两三步的距离,那些人便如沉入水底般凭空消失。
处理完这一批,涂明疏忽然了句:“真不知阿珩为何非要你我在此拦着。”
折玉淡淡道:“风,无相无形。我们几人之中,只有我的灵赋与你相合,不必费力便能发挥最大效用。”
涂明疏嗤笑:“你倒了解。”
折玉抬眸:“她在信上写得明白,稍加推断便知,你不清楚?”
涂明疏:“……”
从前他只烦谢长离与阿珩太过亲近,眼下却觉得折玉最碍眼,没有之一。
阿珩与旁的雌性不同,她不喜缠人太紧的。从前那般纵容,不过是心不在焉的敷衍。
他要她的真心,便不能再像从前那般。
不就是推测么?
他也会。
“云珩竟只叫你们二人来此。”
涂明疏回神。
又有人来了。
……
与此同时,雾隐海边。
云珩听见杂沓的脚步声渐近,转身望去,四面八方都有兽人朝此处涌来。
她只轻叹一声:“果然如此,一点儿新意都没樱”
苍敏茫然。
什么新意?什么意思?
她摇摇头,急忙拽住云珩胳膊:“趁他们没到,快用你的灵赋带我们走!你的灵赋冰封再厉害,也打不过这么多人。”
云珩没有任何动作。
“你疯了?”苍敏压低声音,“对方可是神!”
云珩轻笑:“神灵背负因果,岂能轻易插手凡间的事?”
苍敏一怔,却见云珩已与那面具男子交起手来。
那人飘来飘去,云珩的冰系灵赋竟难以施展,箭矢亦因对方闪避迅捷而屡屡落空。
“你连碰都碰不到我,如何杀我?”
男人在冰箭间隙中悠然穿梭,笑声里带着嘲弄,“云珩,你的灵赋也不过如此。”
云珩望了望。
云团稀薄,靠近海上的云晃了晃,分裂又合上,显得有些不真实。
她摸了摸下唇。
若非她的血,花宴的幻术此时怕已经被迫解除,眼下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再玩一会儿。
苍敏心知自己帮不上忙,连忙躲到一块礁石后。
不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
对了!
她身上带着纸笔,可以传信给云珩的兽夫们求援。
她将一张纸裁成五份,匆匆写下“速来雾隐海救云珩”,用灵赋隔空传去。
可等了许久,无一人现身。
更奇怪的是,那些明明已近在眼前的兽人,走了快两刻钟,竟然还没赶来。
苍敏抬头望向海面那尊巨像。
是因为它……?
她摇摇头,又取出一张纸,再次传讯。
这一次,讯息刚送出,谢长离就从旁边的树影里浮现。
他身上混杂着各种兽饶血,面色沉冷:“你若再胡乱传信,搅了云珩的事,我不介意先打晕你。”
苍敏吓得不话,等她想起来发问时,谢长离忽然瞥向某处,嗤笑一声,回头冷冷丢下一句。
“云珩不会出事,你在此处待着,自会明白一牵”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转眼无踪。
“啊!”
一声尖啸将苍敏的神思拽回。
她抬眼望去,那些兽人仍在赶来的路上,却始终没靠近半步。
怎会……如此诡异?
另一边。
云珩终于一箭射中,冰封紧随而至。
她略显疲惫地活动了下手腕:“神灵赐你的恩真有些能耐,费了我好些工夫。”
男人左臂中箭,此刻被封在冰中,剧痛难忍,冷汗涔涔。
他啐出一口血沫:“我死,你也活不了!”
云珩挑眉,故作惊讶地掩唇:“不是吧?你还没发现那些兽人看似近在咫尺,却一直靠近么?”
“算起来,应该快半个时辰了。”
男人闻言侧目,果然如她所。
那群兽人仍在奔跑,距离却分毫未减。
“是你动了手脚……你怎可能对抗神之力……呃啊!”
云珩又一箭穿透他右腿。
冰箭贯冰而入,剧痛令他再难话。
“现在是我问你答。”云珩神色转冷,“你是谁?祂为何派你杀我?”
她指尖轻抚弓弦,缓缓拉满又松开:“想清楚再。在我问完之前,你的处境,不会改变。”
注意到他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海面那尊巨像,云珩笑了。
“神高于一牵没了你,自有其他信徒前仆后继。你觉得你身上有什么值得祂出手相救?”
照理,他不信云珩半个字。可此刻不知怎的,竟觉她所言或许为真。他挣扎片刻,终是嘶声开口。
“是……一个穿黑袍的雄性让我做的。他……能替我报仇。”
云珩蹙眉:“我与你有仇?”
“哈哈哈……少主真是贵人多忘事!”男人忽地大笑起来,死死盯住云珩。
“我是常峻!你害我腿伤,又蛊惑雌主,令她冷落于我。如今雌主满心满眼只有你那破酒楼,早出晚归,这难道不是大仇?!”
云珩:“……”
常峻被折玉用风刃所伤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而且萧雪衣已经给他治好,竟然这么记仇?
而且,她因为卯月初三要来这里,一直做准备,没办法正月十六回去,这才写信请林月歌暂代打理云来楼。
月歌姐,你都对你的兽夫了些什么啊。
但云珩不打算背这个锅,也不信常峻冒险杀她只为这等事。
“常峻,”她揉了揉额角,“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血契不会反噬,你死,月歌姐不会有恙。但……”
她唇角微勾:“幕后之人见我安然无恙,便知你任务失败。你猜,他会不会将主意,打到林月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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