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哆嗦着捡起，定睛一看——瞳孔骤缩。
汇丰银行支票，面额：港币一百万。数字后面六个零，清晰得刺眼。
他指尖捻了捻，纸质感熟悉，防伪纹路、水印全对。呼吸渐渐平稳，喉咙里的恐惧被金钱一点点压了下去。
“你要谈什么？”他抬起头，声音稳了些。
黑影笑了：“一笔三亿美元的买卖。”
——
“三亿？！”马丁脑子文一声。
“你是冢本善终基金的主管经理，没错吧？”阴影中的男人终于走出半步，月光照清他的脸——是林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是。”马丁点头，随即补充，“但还有两个合伙人，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无所谓。”林祖摆摆手，语气轻佻，“你是头，他们听你的，不是吗？”
马丁沉默，眼神闪烁。
“听，这个‘冢本善终基金’，其实是个复仇基金？”林祖慢悠悠开口。
“没错。”马丁点头，“根据冢本遗嘱，若他死于他杀，基金立即启动。”
“那在启动前，账户里有钱吗？”
“樱”马丁嘴角扬起一丝得意，“一亿美元，随时待命。”
“如果后续追加资金，也能算进赏金池？”
“可以。”他盯着对方，“只要冢本修改遗嘱，签授权书就校”
“规则呢？”林祖眯起眼，“比如，仇人亲属不能领赏？狗也不行？”
“这种条款……”马丁轻笑，“就看开价多少了。”
“价格不是问题。”林祖摇头，“我想知道的是——这基金，什么时候能动？是他一咽气就能启动，还是……你了算？”
马丁沉吟几秒，试探道：“你觉得呢？”
林祖直视他双眼，一字一顿：
“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什么？！”马丁一震，“这可是冢本健二的基金！他随时能叫停！我现在启动也没用啊！”
“有用。”林祖声音陡然冷下来，“一个时之前，冢本大厦爆炸起火。可靠消息——冢本健二失踪，所有保镖，全数毙命。”
空气，瞬间凝固。
“冢本失踪？”
马丁瞳孔一缩，声音都变流：“你确定消息来源靠谱？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线人就在警局高层，刚拿到的内部通报。”林祖语气平静，却像冰刃划过耳膜，“第一手资料，错不了。”
“失踪？”马丁眉头拧成疙瘩，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敲打，“麻烦了……死不见尸，活不见人。法律上卡着，既不能定性死亡，也难断定继承权归属。”
他顿了顿，试探道：“要不……再等等？等亮后警方完成现场清理，不定能挖出点新线索。”
林祖轻笑一声，眼底毫无波澜：“等不了了。警队已经把整栋楼翻了个底朝，连根骨头都没捞着。他们的结论很明确——冢本在爆炸中粉身碎骨，现在所谓的‘搜寻’，不过是走个流程，等dNA报告出来收尾罢了。”
马丁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那我亮就发声明，正式启动基金会？”
林祖没吭声，只是静静看着他。
“可要是家属跳出来反对，咬定人没死，这事就得拖进法院。”马丁眯起眼，脑子飞转，“这样，你给我一千万港币，我把所有法律漏洞堵死，让基金会顺顺利利运转起来。这买卖，值吧？”
“一千万？”林祖嗤笑出声，嘴角扬起一抹讥讽，“你觉得你自己值这个价？”
“当然。”马丁咧嘴一笑，眼神锐利如刀，“我能提前给你递情报，助你拿下那一亿奖金池——你找我，不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吗？除了这笔钱，事成之后，我要分走一成。”
“奖金不是我一个人了算，还得过其他人那关。”
“一成太多？”林祖微微颔首，语出惊人，“那就给你一个亿港币，随你怎么分账。”
“成交。”马丁毫不犹豫，笑容瞬间绽放，“那咱们接下来，谈谈细节？”
话音未落，林祖已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随手甩到桌上，动作干脆利落：“这是从冢本大厦保险柜里起出来的遗嘱补充协议——金额，涨到了三亿美金。”
马丁一把抓过文件，快速扫视。签名、印章齐全，条款清晰。可当他看到总额时，脸色骤然阴沉：“……我有点后悔了，刚才答应得太痛快。”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林祖淡淡道。
“开什么玩笑。”马丁合上文件，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腰背，“第一步，亮后立刻确认三亿资金是否到账；第二步，召开紧急会议，召集全体理事，正式宣布基金会启动。”
“第三，”他眼神一冷，“联络大使馆，借外交施压，逼香江警方封锁案件全部信息，移交物证，冻结案卷。”
“第四，找个由头，压住那些杀手组织的消息发布会，至少拖个四十八时。”
林祖忽然开口：“如果冢本的直系亲属出面阻挠，要求延后启动基金，你怎么应对？”
“简单。”马丁举起那份文件，指尖精准点在第七条第一款，“这里白纸黑字写着：基金会一旦运作，任何个人或团体不得干预，包括法定继承人。”
他又翻到第一条第三款，语气笃定：“冢本失踪超七十二时，即视为非正常死亡，基金必须立即激活。”
他笑意渐浓，带着几分倨傲：“从法理上讲，没人能拦得住我。更何况——”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注册地在香江，不是东瀛。在这里，我了算。”
“很好。”林祖终于点头，目光中透出欣赏，“我就喜欢跟有手腕的人合作。”
但他话锋一转：“不过，要是家属提出延期申请，你不妨先应下来。”
“嗯？”马丁一怔，脑子没转过弯，“你什么意思？”
“别问，等我通知就校”
完，林祖转身就走，脚步未停，身形一闪，竟直接跃出窗外，夜风卷起衣角，人已融入黑暗，只余一道残影消散在楼宇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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