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才满嘴狠话。”林祖眸光一沉,声线冷得像冰碴子,“真正有本事的人,从来不,只做。”
倪永孝眯起眼,嘴角扯出一抹阴毒的弧度:“我时间多的是,林警官想耗多久,我就陪你玩多久——你是打算用五年,还是五,送我上路?”
“五。”
他话音未落,一道冰冷数字划破夜色。
“哈?五个月?五?”倪永孝刚要冷笑,可下一个字还没出口——
“四。”
笑声戛然而止。
他瞳孔骤缩,后颈寒意炸起。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绕至身后,绳索破空而下,精准套上脖颈,猛然收紧!
远处罗继与陈永仁瞬间变色,手本能摸向腰间枪套,可背后枪管已顶上脊梁——两名持mp5的杀手从暗处现身,黑洞洞的枪口稳稳锁住他们。
“唔——!”倪永孝双目暴突,十指死死抠住脖子上的绞索,指甲崩裂也不松手,双腿乱蹬,整个人像离水的鱼般剧烈抽搐。
“三。”
他的脸由红转紫,眼球布满血丝,挣扎的力道开始衰弱。
“二。”
四肢软塌,只剩神经性地抽动。
“一。”
鬼老松手,绳索滑落。尸体瘫倒在地,像一袋被丢弃的破麻。
理查德抬腕看表,语调平静得如同播报气:“十一月十七日,晚上十一点零七分。嫌疑人倪永孝,畏罪自杀。”
两名手下提来黑色裹尸袋,动作熟练地将尸体塞入,拉紧拉链,扛进车尾箱,干脆利落,仿佛处理一件过期货物。
林祖啐了一口,眼神嫌恶:“我过,你要杀不了我,就得被我反杀。给你机会了,可惜——你不中用啊。”
理查德望向远处被制住的罗继和陈永仁,淡淡开口:“扔海里。”
“等等。”林祖抬手拦下,语气忽然轻佻,“别总靠暴力解决问题,太lo。办法多的是。”
理查德眉头微蹙,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林祖勾唇一笑,掏出一张卡:“再加十万,这两人,归我。”
“成交。”
他转身欲走,风衣下摆扬起一角。
“先别急。”理查德伸手一拦,“跟我去个地方。”
他打了个手势,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至面前。司机依旧是那个沉默的男人,动作利落,车技稳健。林祖看了眼,没多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什么都看不见。车内寂静无声,理查德靠在座椅上,眉宇间似有心事。
车子停下时,林祖推门下车,眼前是一间亮着灯的典当校门面低调,却透着一股不出的贵气,店内空无一人,灯光幽黄,像是专为他们点亮的引路灯。
理查德推门而入,林祖紧随其后,目光扫过金丝楠木柜台、玻璃柜中泛着冷光的古董表,还有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这里不像做生意的地方,倒像个隐秘据点。
穿过大厅,踏上楼梯,木质台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二楼入口站着一名混血美女,容貌惊艳,眼神却冷若冰霜。她手里拎着一台电子探测仪,拦住了去路。
理查德二话不,掏出手枪,卸弹匣,再取出手机和寻呼机,整齐放在桌上,然后张开双臂。
探测仪在他身上扫过,滴的一声,绿灯亮起。
混血女转头看向林祖,仪器举起。
林祖皱眉,目光投向理查德,无声发问。
理查德点头,语气平静:“规矩。谁都不能例外。”
林祖一脸无奈,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和寻呼机,又从腋下抽出那把点三八,轻轻搁在桌角。他刚要抬脚往里走,却被一道修长身影拦了下来。
混血美女眸光如刀,直勾勾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叹了口气,像是被看穿的顽童,索性利落地解下外套——两把短枪、一支微型冲锋枪、八个弹匣、五颗手雷,整整齐齐码在桌上,动作流畅得像拆玩具。
理查德瞳孔一缩,嘴唇微颤,半晌不出话来。
探测仪再度响起,尖锐刺耳。
林祖耸了耸肩,从怀里摸出两块塑胶炸药,像递口香糖似的放上去,神情坦然得仿佛在交钥匙。
“你他妈到底藏了多少武器?”理查德终于爆发,声音都变流。
“我这人嘛,”林祖咧嘴一笑,“安全感稀薄,香江又这么乱,你我能不武装到牙齿?”
理查德气笑,挥手催促:“行了行了,别演了,人都等着呢。”
“真没了。”林祖举手投降,眼神诚恳得能去拍广告。
可那混血女依旧不动如山,目光冷峻。
他又叹口气,从裤兜、内袋接连掏出两柄军用匕首,“当啷”两声丢桌上,摊开双手:“这回真清仓了。”
探测仪终于安静。
女人这才侧身让路,指尖一按墙壁暗钮。
轰——
一道厚重钢门无声滑开,幽深长廊延伸进黑暗,灯光昏黄,像是通往某个不可言的秘密。
林祖跟上理查德,脚步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空响。穿过走廊,进入密室。
屋内烟雾弥漫,几张熟悉面孔围坐一圈,吞云吐雾,神色凝重。连一哥都在。
“理查德!”一哥率先开口,嗓音压得极低,“休格森跟你了什么?”
“他动手了。”理查德只一句。
空气瞬间冻结。
众人脸色刷白,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做什么?”
“秘密逮捕倪永孝。”
“操!”有韧吼。
一个鬼佬猛地站起:“绝不能让他开口!”
“他已经处理掉了。”理查德淡淡道。
众人稍松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匀,他又补了一句:“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开始。”
一哥缓缓点头,声音沉如铁:“休格森要在警队设独立调查办公室,由他亲自带队,下周一正式入驻。”
“法克!”那鬼佬一拳砸向桌面,“这婊子养的是要掀桌子吗?!”
“他是想挨个审查我们?”
“这就是政治迫害!彻头彻尾的清洗!”
角落里,一名高级警司试图缓和气氛:“先生们,先冷静……也许没那么严重……”
一哥冷冷转头:“审查名单,包括Sb。”
那警司当场跳起来,破口大骂:“这狗娘养的凭什么?谁给他的权力?他算哪根葱?老子不归他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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