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祖嘴角微扬,慢悠悠朝倪老三抬手指了指:“你们倪家,戏演完了。回去订口棺材吧。”
这话落下,韩琛忽然浑身一震,猛地抬头,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五位大老,各怀心思,鱼贯而出,走向包厢门口。
就在这时——
“我让你们走了吗?”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所有人脚步戛然而止。
林祖冷笑抬手:“o记师兄,几位大老难得聚齐,不如回去喝杯茶?”
下一秒,o记探员齐刷刷亮出手铐,冷铁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几位,规矩懂的吧?请。”
甘地等人瞳孔骤缩,满脸写满“你他妈耍赖”!
“看什么看?”林祖嗤笑一声,站起身,一脚踹飞椅子,“我是警察,带你们回去‘喝茶’,犯法了?通通带走!”
话落,他转身就走,背影潇洒得像个电影主角。
“叮铃铃——!!!”
桌上的炸弹计时器突然疯狂作响,刺耳鸣叫瞬间炸穿耳膜!
倪老三、甘地一群人吓得魂飞魄散,扑通扑通全趴地上,抱头瑟瑟发抖。
一秒……两秒……三秒……
没炸?
林祖回头咧嘴一笑,拎起桌上那包假炸药晃了晃:“逗你们玩的,放松点嘛。”
你他妈有病吧!!!
几人爬起来,脸都绿了,恨不得把他剁了炖汤。
“那两个保镖,一起带走。”林祖随手一指罗继和陈永仁,又瞥了眼倪老三,“你,不用铐,自己走。”
顿了顿,语气轻佻:“替我跟倪永孝先生问声好。”
完,他拎着mp5K,大步流星走出包厢,背影拉风得像港片终章的男主角。
酒楼外,街道已被封锁。
十几辆警车灯闪得像disco球,军装、便衣遍地都是,古惑仔们一个个被按头拖腰,塞进“狗车”。
林祖穿过人群,目光一扫,看见陆启昌站在街边,嘴巴微张,一脸见鬼的表情。
就这么结束了?
这家伙进去才几分钟,倪家五大龙头就跟排队上厕所似的,乖乖束手就擒,一句硬话没有,配合得像是来领年终奖。
换以往,抓人不得骂半时,踢凳子掀桌子,非得闹出点动静才肯走。
可今晚……太安静了。
陆启昌喃喃自语:“这……就完了?”
黄志诚嗤笑一声,眼角都没抬,“我还以为今晚能瞧出什么新鲜把戏,结果还是老套路——抓人收场。”
“套路旧不旧不重要,管用就校”林祖唇角微扬,眸光如刀地盯着他,“抓人,不过是让火药桶今夜就炸。真要动手,也得按我们的节奏来。”
话音落下,空气一滞。
黄志诚心头猛地一沉,张了张嘴,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林祖转身,看向陆启昌,语气平稳却不容置喙:“陆长官,人押回去之后,几个大老分开关,严禁串供。谁都不准见律师,先晾他们几个钟头。”
顿了顿,他声音压低:“还有,别审。没有你点头,谁都不能靠近他们——包括,黄督察。”
“操!”黄志诚猛地将烟头掷地,狠狠碾了三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祖迎上他的视线,眼神冷得像铁,“我不希望有任何风吹草动走漏出去。”
“喂!你发什么神经?”陆启昌皱眉呵斥,“阿黄是自己人!”
“就算是自己人,也不能碰。”林祖神色肃然,一字一顿,“我知道你们在倪家埋了线人,不定今晚抓的里面就樱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切断所有信息链——不仅是他们之间的,也包括我们这边的。”
他扫视两人,语气陡然沉重:“一句话,关进去,不问,不见,不动。谁坏了规矩,消息一旦泄露……今晚,会死很多人。”
陆启昌眯起眼,察觉到事情的分量,终于敛起表情:“好,我亲自回去盯着。”
“多谢陆长官。”林祖微微颔首。
“那你呢?”陆启昌望着一辆辆警车呼啸而去,眉头紧锁,“接下来打算怎么走?”
林祖勾起嘴角,笑意淡得近乎危险:“上半场结束了,下半场才刚开始。”
他整了整袖口,轻声道:“我去陪倪永孝,吃碗宵夜。”
……
一场鸿门宴,竟以这种方式收场。
别陆启昌一头雾水,就连全程目睹的倪老三,脑子也是一团浆糊。
他猛拍方向盘,喇叭嘶吼般炸响,胸腔里憋着一股邪火,几乎要把车顶掀开。
司机和保镖全被o记扣下,他只能自己开车滚回老巢。
怒火攻心,车开得跟疯了一样,轮胎摩擦路面发出尖啸,一路横冲直撞。
路人纷纷破口大骂:
“找死啊!瞎了狗眼!”
“迟早被撞成肉酱!”
可他充耳不闻,油门踩到底,额头冷汗直流,风驰电掣般杀到了常去的夜宵摊。
车门一甩,跳下车就看见——
倪永孝正坐在油腻的桌旁,慢条斯理地嗦着一碗牛腩面,身边几个助手低头陪着,气氛平静得像是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阿孝!”倪老三几步冲上前,声音都变流。
“三叔。”倪永孝抬头,手掌轻轻往下压了压,语气不急不缓,“饭都没吃完,肯定饿了,先坐下,边吃边聊。”
“吃个屁!”倪老三几乎跳起来,“甘地、国华要反!连韩琛都倒戈了!你他妈还吃得下?!”
他在原地来回疾走,嘴里脏话连篇:“韩琛这个扑街,翅膀硬了是不是?吃里扒外的东西!早该剁了喂狗!”
“三叔。”倪永孝放下筷子,目光终于抬起,沉静如深潭,“先别慌。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你把今晚的事,从头一遍。”
倪老三喘着粗气,把酒席上o记破门而入、林祖当众发难的场面复述了一遍,越越气。
可当他提到林祖那几句意味深长的话时,倪永孝眼神骤然一凝。
“你再一遍。”他低声打断,“那个姓林的,原话怎么的?”
倪老三努力回忆:“他……‘勾引义嫂’、‘吃里扒外’、‘二五庄……都是冲着人来的。”
倪永孝瞳孔微缩,指节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来了。
这些话,根本不是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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