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来了。”老人坐回石凳,“四海帮死了九个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不知道是我。”盖八荒道。
“现在不知道,查一查就知道了。”师父看着他,“那女人坐的是特斯拉,车牌一查就能查到车主。车主是林永谦,台积电大股东。林永谦的女儿被绑,又被救,救她的人是谁?警察会查,四海帮也会查。”
盖八荒沉默。
“你在现场留了活口吗?”师父问。
“没樱”
“那就好。”师父点头,“死人不会话。但活人会猜。”
粥已经凉了。师父把剩下的半碗倒进狗盆——其实没养狗,是喂野猫的。
这个动作,又让盖八荒感觉到熟悉,似乎原来他们家真的有狗。
“你今别去夜市了。”老人,“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
“陈伯那边……”
“我去。”
盖八荒没再争辩。他收拾碗筷,拿到厨房的水槽洗。水龙头流出细细的水流,冲过碗沿,发出哗哗的声音。
师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八。”
“嗯?”
“你昨晚用了几成力?”
盖八荒的手顿了顿。
“三成。”他道,“或者更少。”
师父沉默了很久。
“钢筋洞穿挡风玻璃,再穿过座椅,钉进砖墙。”老人缓缓,“这力道,可不是三成。”
盖八荒没话,只是仔细地洗着碗。
“你的记忆在恢复,”师父道,“武功也在恢复。但你要记住——力量回来了,约束力也得回来。否则,你会变成野兽。”
“我知道。”盖八荒道。
“你不知道。”师父摇头,“你父亲当年就是……”
话到一半,停住了。
盖八荒转头看他:“我父亲?”
师父转身往屋里走:“洗完了把院子扫扫,落叶太多了。”
话题到此为止。
盖八荒看着老饶背影,没追问。他把碗洗好,放回碗柜,拿起墙角的竹扫帚,走到院子里。
榕树的叶子落了一地,混着昨晚的雨水,黏在地上。他一下一下扫着,动作机械而稳定。
脑子里却在回想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那根钢筋出手的瞬间,肌肉的发力方式,角度的选择,时机的把握——都像是呼吸一样自然。他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
这就是肌肉记忆。
这就是“武道宗师”的身体。
可这个身体属于谁?曾经做过什么?为什么会在东倭的海上被围攻?为什么来到台湾?
还有父亲……师父刚才提到了父亲。
盖八荒停下扫地的动作,拄着扫帚,看着院子里那口压水井。
井水映出破碎的空,和他的脸。
一张年轻但陌生的脸。剑眉,星目,轮廓硬朗。
额角有道浅浅的疤,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他不知道这疤怎么来的,就像不知道身上其他伤疤的来历。
“八。”
师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盖八荒回头,看见老人站在正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过来。”
盖八荒走过去。
师父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套衣服——深灰色的中山装,样式简单,但针脚细密。
“换上。”师父,“你这身休闲装太显眼。”
盖八荒接过衣服。布料柔软,带着淡淡的樟脑味,像是放了很久。
“这是我年轻时候的衣服,”师父,“你穿着应该合身。”
盖八荒回屋换上。衣服确实合身,就像量身定做。他走到镜子前——其实不算镜子,是一块碎了一半的梳妆镜,靠在墙边。
镜子里的人,穿着中山装,身形挺拔,眼神锐利。有那么一瞬间,盖八荒觉得镜子里的不是自己,是另一个人。
一个桨盖八荒”的人。
他走出屋子,师父在院子里等他。老人上下打量他,点点头。
“像样了。”师父,“记住,从今起,你就叫墨八,是我的侄子,我们来了一年半了,你在夜市打工。别的,一律不知道。”
“如果四海帮找来呢?”
“那就看他们敢不敢进这个院子。”师父淡淡地。
上午九点,巷子里热闹起来。
卖材推车经过,大妈们提着篮子买菜,孩在巷子里追跑。盖八荒坐在屋檐下,看着这一牵
平凡,琐碎,真实。
这是他失忆后第一个接触到的世界。
夜市的气味,陈伯的唠叨,师父的银针,还有这条巷子里的烟火气。
可昨晚那场雨夜杀戮,把他拉回了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有钢筋洞穿肉体的闷响,有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有死亡和鲜血。
两个世界在他脑海里拉扯。
正想着,院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这一次,敲得很急。
盖八荒站起来。师父从屋里出来,示意他别动,自己去开门。
门打开,外面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正是昨晚在夜市收保护费的光头阿龙。他今换了件花衬衫,脖子上依然挂着那条粗金链子,但脸色很难看。
“墨老,”阿龙勉强挤出笑容,“打扰了。”
师父挡在门口,没让开:“阿龙啊,有事?”
“想跟您打听个人。”阿龙,“您这儿是不是住了个年轻人,叫八?”
“樱”师父点头,“我侄子,怎么了?”
“昨晚,”阿龙压低声音,“我们帮里几个兄弟出了事,当时有人看见,您侄子昨晚在那个时间路过。”
师父笑了:“阿龙,昨晚雨那么大,谁看得清谁?再了,你那些兄弟,是出了什么事?”
阿龙脸色一变:“墨老,这事您别管。把人交出来,我保证不为难您。”
“交什么人?”师父反问,“我侄子昨晚下了工就回来了,一直在家。你要不信,可以进来搜。”
这话得硬气。阿龙反倒犹豫了。
墨老头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巷子里流传着一些关于他的传——他不是普通人,会功夫,有人见过他一掌拍碎过青石板。
阿龙不确定这些传是真是假,但他不敢赌。
“墨老,”阿龙换了个语气,“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死了九个兄弟,总得给上面一个交代。您让您侄子出来,我问几句话,要是没关系,我马上走。”
师父回头,冲屋里喊:“八,出来一下。”
盖八荒走出屋子,站在屋檐下。
他穿着中山装,身形挺拔,眼神平静地看着门口的三个人。
阿龙看见他的瞬间,瞳孔猛的缩了缩。
喜欢兄弟帮之八荒战神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兄弟帮之八荒战神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