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羽灵！
这个姓一出来，整个桌子气氛都僵了，四九城不大，这些大家族圈子更是得可怜。
乔家和方家，齐家的恩怨，在场的人都了解。
尤其是当事人方纪云。
他三十八岁执掌一个地市权柄，当时是被当时方，齐两家寄予厚望，最有希望进入中枢的核心人物。
倘若不是因为那桩乔恩波主持调查的案子，现在的方纪云可能走得比齐晋更远了。
而齐家现在也不会在最高领域出现断档。
这也是本来关系不错的齐，乔两家关系破裂的原因，这些年来，齐，乔两家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骤然听到刘浪把乔家的孙女带上门来，也难怪众人色变，更不妙的是，乔羽灵刚才言语中透露出刘浪和乔家儿媳白筱蝶似乎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童言无忌，可也正因为是童言，不会掺假。
齐兰的脸色当场绷不住了，但是她又不好对乔羽灵一个孩子发脾气，哪怕两家关系再不好，也不可能心眼到这种程度，但是对刘浪，就没有好脸色了。
她冷哼一声，站起来，喊道：“曦，我们走。”
齐曦有些懵，她不是很明白状况，声道：“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齐兰道：“人家都攀上乔家的大腿了，咱们何必热脸贴冷屁股，走！”
齐兰拉起齐曦就要离开。
刘浪连忙站起来，他知道自己再留下来，齐家的人都不会有好脸色了，今是齐家的家宴，总不能因为自己把对方的家宴搅和了。
“齐阿姨，等等，该走的是我，齐书记，还有方叔叔，对不起，今是我唐突了，给大家造成了困扰，我先告辞了。”
刘浪一边道歉，一边拉起乔羽灵的手往门口走去。
不晓得这件事会不会改变齐晋对他的看法，对后续他在东江的工作产生影响。
但是事已如此，刘浪也会坦然面对。
总不可能去责怪羽灵嘴快，也不可能因为被齐家看上了，就和乔家划清界限。
刘浪拉着乔羽灵走到门口。
忽然后面传来一道声音：“等等。”
刘浪回头，看到方纪云站了起来，他从位置上走出来，来到齐兰身边，握了握齐兰的手道：“都是一些陈年旧账了，早就该翻篇了。
何况刘又不是当年的当事人，别把气撒在辈身上。”
齐兰胸口堵的慌：“那还是我的错了，是我得理不饶人了，当年你又不是私心，咱家老爷子都拉下脸亲自去和了，乔恩波都不给面子，硬是让你受了处理，就他们乔家铁面无私，我们都不是好人……”
齐兰越越激动，眼圈都红了。
“兰。”
方纪云知道齐兰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刘浪声道：“方叔叔，我先回去了，以后有空再向您请教经济改革方面的问题。”
现在情况下，留下刘浪只会让齐兰不舒服，方纪云点点头：“我送送你。”
他和齐曦了一声，让她把齐兰拉回位置上。
然后过来送刘浪出门。
走到院子里，方纪云道：“齐兰之前的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今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主要是我们和乔家一点陈年旧怨，连累你了。”
刘浪揉了揉鼻子，沉默了一下，道：“其实乔伯伯知道我今要来齐家拜年，和我过一些，对不起啊，方叔叔，我应该早点坦白的，就不会让齐阿姨误会了。”
“哦？”
方纪云挑了挑眉毛，道：“乔恩波和你什么了？”
刘览：“乔伯伯你扯进了一个大案里，当时案子是他办的，导致你从体制内辞职了，不过具体什么案子他没跟我。”
方纪云停下脚步，站在四合院中，看着上的蓝白云，眼神似乎有些飘忽，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
他淡淡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当年那个案子影响很大，牵扯到一个省的大老虎，而当时我就在那个省任职。
那时候年轻气盛，刚刚当上霖级市的一把手，急于做出成绩来，当时是国企改制的高峰时期，我有些动作过大了，虽然不是出于私心，那些企业改制后，也确实帮助地方发展了经济。
可违规就是违规，尤其当时是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时期，环境趋于保守。我是那人提拔上来的，调查他的时候，这些事情就被人挖了出来，所以我也被牵连进去……”
方纪云把一些往事娓娓道来。
刘浪也终于清楚了齐家和乔家的恩怨由来。
他摸了摸鼻子，这种事，他实在分不出个对错来，站在乔恩波角度，人家照章办事，铁面无私。
但方纪云就一定错了吗，刘浪本身就是一个激进的人，知道有时候要破局，就没办法循规守矩，只能事情就是这么寸。
让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碰撞到了一起。
“方叔叔，”刘览：“其实乔伯伯这些年应该也有所改变，我在武康做的事，其实也蛮激进的，当时他给我不少支持。
今知道我要来，他特地拿了两罐茶叶，让我带过来，只是我这人歪脑筋比较多，没有当场拿出来。”
方纪云哈哈一笑：“没想到啊，乔恩波也会主动送礼了。”
他转过头，看着刘浪：“乔恩波的性格我知道，脾气犟的很，让他低头比什么都难，他要真想送茶叶就不会等到这一了。
看来你子真的很讨他喜欢，都肯愿意为你低低头。”
刘浪挠了挠头。
他没想那么深，不过方纪云显然比他更了解乔恩波。
明白这一层联系，心里涌起一股感动。
方纪云把刘浪送到大门口，刘浪通知了司机，司机显然就在不远处待命，没一会就把车子开到了四合院门口。
刘浪让乔羽灵先上车。
然后和方纪云告别。
方纪云看了一眼车子内的乔羽灵，忽然道：“你和这姑娘的妈妈在谈恋爱？”
刘浪老脸一红，他连忙摇了摇头：“羽灵的妈妈是我上司，武康的市委书记，我们确实接触比较多，但不是那种关系。”
“武康市委书记啊。”
方纪云深深的看了一眼刘浪，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怪叔叔多嘴，你现在在仕途的关键时期，选择很重要。
不要走错路，不然和叔叔一样，行差踏错可能就是一步之间，到时候浪费了你的才华和抱负，可能还会连累别人。”
刘浪心里咯噔一声。
方纪云这是在提点他？
还是隐晦的告诫他？
他微微吸了口气，道：“多谢方叔叔提醒，我会谨慎做事的。”
他挥了挥手，告别上车。
司机将车子开出了铁帽子胡同，一路上，刘浪没怎么话，一直在考虑事情，忽然他感觉自己袖子被拉了拉，低头，看到身边的乔羽灵委屈巴巴的撅着嘴道：“刘浪，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刘浪揉了揉乔羽灵的头发，道：“没有的事。”
“那你刚才都不理我，我以为你不想要我和妈妈了？”乔羽灵眼圈泛红。
“怎么可能？”
刘浪心疼起来，连忙抱住乔羽灵：“别哭别哭，你永远是我的公主。”
乔羽灵坐到刘浪腿上，把头埋进他怀里，声道：“刘浪，你和妈妈结婚好不好，不要和别的女孩子结婚。”
现在的屁孩怎么懂这么多。
刘浪揉着鼻子，道：“那也得你妈妈同意啊，结婚又不是我一个人了算。”
“只要你同意就行了，我去和妈妈。”
乔羽灵抬起头，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十分兴奋。
刘浪刮了刮她的鼻子。
不想打击她的信心，笑道：“行啊，你去，你要能得动，我就和你妈妈结婚。”
“拉钩。”
乔羽灵伸出指头，刘浪也伸出指头，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狗。”
车子没多久就开回北官胡同的乔家，回到家里，乔恩波他们还在吃饭，看到两人回来，白静慧道：“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我还以为肯定留在他们家吃饭了，怎么连一顿饭都不留。”
乔恩波粗大的眉毛挑起来，他沉声道：“刘，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刘浪还没开口，乔羽灵已经快语道：“他们要给刘浪相亲呢，爷爷，我才不想留在那里。”
“啊？”
乔恩波等人一头雾水。
“什么相亲？”
刘浪无语了，乔羽灵今这张嘴，怎么跟开了闸一样，什么都往外蹦，他只好解释了一遍。
“齐家要给你介绍方纪云的女儿？”乔恩波也觉得这事太扯犊子了，这都能碰到一起。
“齐家这眼力倒是蛮好的，这么快就盯上刘了。”白静慧呵了一声。
白筱蝶目光在刘浪脸上流转了一下，却没话。
刘览：“反正已经黄了，不这个事了，白阿姨，还有没有饭，肚子都饿瘪了。”
“当然有啊，素芬，拿两副碗筷过来。”白静慧喊道。
保姆连忙去拿了。
刘浪坐下来，大快朵颐，齐家这么多人，还是在乔家更自在，吃完饭，陪乔羽灵玩了一会，乔羽灵就去午睡了。
乔恩波和白静慧每这个点也要休息一下。
刘浪精力旺盛，少有午睡的时候，坐在院子里抽烟，忽然身边香风萦绕，他转头看到白筱蝶捧着两杯咖啡过来，递给他一杯。
“谢谢。”
刘浪拿过来喝了一口，白筱蝶捧着咖啡，坐在刘浪身边，看着空发了一阵呆，忽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齐曦蛮好的。”
刘浪愣了一下，道：“你认识齐曦？”
白筱蝶摇摇头：“没怎么见过，不过圈子就这么大，打听一个人很容易。女孩子风评不错，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刘浪耸耸肩膀：“那又怎么样？”
白筱蝶转过头来，盯着他的眼睛，道：“她是齐家的人，你不知道这对一个在体制内的年轻人意味着什么。
齐家绝不是只有一个齐晋，它的影响力比你想的还要更大，或许不是这四九城内一流的家族，但绝对是二线里靠前的。
你在基层干，有能力有政绩就足够了，但是越往上走，路会越来越窄，上面的位置就那么几个，你觉得没有背景，没有助力的人上得去吗？
以你的才干，只要和齐曦结婚，齐家肯定会把大量的资源砸在你身上，齐家这几年有些式微，因为齐晋那一代没有一个进入中枢，所以他们在极力寻找一个好苗子，一个未来能撑得起齐家的栋梁。。”
刘浪皱了皱眉头：“所以我为了往上爬，就要和齐曦结婚？”
白筱蝶知道刘浪内心清高，有能力的人或许都有这种毛病，可也正是这种清高自傲，才让他格外与众不同。
她轻声道：“你总要结婚的，我刚才让人发我照片看了，齐曦很漂亮，不会委屈你。”
刘浪忽然伸出手，抓住白筱蝶一只柔荑：“那我为什么不和你结婚，你也很漂亮，乔家也有背景，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后面四个字出来，一贯冰冷示饶白筱蝶都撑不住了，脸色赤红。
尽管院子里没人，她却感觉浑身烧的厉害，四处张望，同时手往后抽，只是被刘浪用力拉着，她抽不动。
“浪，别这种话……我们没办法在一起的，我们的身份就决定了你和我一旦结婚，不可能在体制内共存。。”
“那我离职好了，就算离开体制，星空和康投我一样能做大，一样能创造出一番事业。”刘浪紧盯着白筱蝶的眼睛。
白筱蝶无法承受刘浪炙热的目光，她手中的咖啡都洒了出去。
“浪，别这样的傻话，龙国终究是官本位的国家，你企业发展得再大，始终没法和你在体制上能达到的高度相比，而且齐曦远比我更适合你，她更年轻，更漂亮，齐家能给你的助力，也是乔家没法比的……呜……”
白筱蝶还没完，眼睛忽然瞪大。
因为她的嘴已经被刘滥嘴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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