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浪和所有人都打过招呼,脸都笑僵了。
这时候大家也注意到了乔羽灵,知道这个漂亮的跟瓷娃娃一样的女孩是刘浪带来的,都很稀罕。
“刘浪,这是谁家的孩子啊?长得真好看。”
刘浪措辞模糊道:“我朋友家的……我带她来玩玩,平安,你过来。”
刘平安正牵着柳依依的手,听到刘浪喊他,登登登跑过去,喊了一声:“干爹。”
刘浪揉了揉平安的脑袋,这家伙虎头虎脑,现在已经已经快四岁了。
长得很壮实。
和刘浪时候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
“这是羽灵姐姐,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玩。”
刘平安抱着刘滥大腿,闪着大眼睛,有些害羞的看乔羽灵。
“刘平安,你还记得我吗?”乔羽灵喊道。
刘平安摇摇头。
乔羽灵比划了一下:“那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尿到我身上了。”
“干爹。”刘平安把头钻进了刘滥怀里。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姑娘有意思勒。”
“外面冷,都进来吧。”
夏烟招呼着众人,刘浪跟随着人群进入到了正中的那间大堂屋里,里面还坐着一些人。
其中齐晋就坐在沙发主位上,和一个头上有些银丝,面容清癯的中年人聊,边上坐着几个年轻人,明显是齐家的后辈。
刘浪连忙过去打招呼:“齐书记。”
“刘来了。”
齐晋微微一笑,伸手招呼:“过来,过来坐。”
刘浪快步走到齐晋身边,心翼翼坐下来,半个屁股沾在沙发上。
齐晋拍了拍刘滥肩膀,笑道:“别这么拘束,又不是在公共场合,到了这里,就跟家里一样……”
着他又转过头,和那个与他聊的清癯中年壤:“纪云,他就是刘浪,星空汽车的创始人。
现在的年轻人很了不起啊,敢想敢做,星空汽车用了四年时间就发展成咱们国内新能源汽车的领头羊。
你在清大研究的新能源课题,应该会和他有不少共同话题。”
中年人扶了扶镜框,微微一笑,伸过手来:“伙子,你好,我是方纪云。”
刘浪心中咯噔一下。
昨他才从乔恩波那里听到过这个名字,今就见到了。
他连伸出手,和方纪云握了握:“方叔叔,您好。”
“纪云是清大经管学院的教授,也是国家产业经济研究部的直属成员……”齐晋介绍道。
刘浪心中一惊,清大经管教授,产业经济研究部成员,这已经是中枢机构的直属智库,是国家产业领域的“顶层智囊”。
虽然表面上没有体制内那些要员那么风光,但实际上清贵程度,丝毫不逊于那些掌握权柄的大员。
就好比你不好评论一个省委一把手和清大校长,谁地位更高一样。
他听乔恩波方纪元被卷入一宗大案后,就从体制内退出来去教书了,没想到人家教书也教到了这种高度,进入了国家直属智库。
“刘,你今年几岁了?“方纪云问道。
“过完年28了!”
“28?”方纪云顿了顿,眼神中露出一丝感叹:“大好年纪啊,青春年华,正是激情燃烧的岁月!
之前听大哥星空汽车是从你手里发展起来的,如果从星空汽车建成时间来看,你在二十四岁就已经筹备星空汽车的建设了,了不得!”
“方叔叔,高看我了。”
刘浪谦虚的道:“做成星空汽车,有时地利的原因,更重要是整个团队同心共力,非我一人之功,我在其中只不过起一个穿针引线的工作,主要工作还是大家在做。”
方纪云轻笑道:“我听大哥你在东江可不是什么谦虚的人,我看过你和省报记者的精彩辩论,也看过一些你的直播切片,在体制内很少看到你这么有性格的年轻官员……”
刘浪心中惊诧,方纪元怎么会这么关注他。
不过“有性格”的评价,在体制内很多时候不是褒义词,刘浪挠了挠头道:“我确实年少气盛,做事情有时候很冲动,不让人省心,也幸亏齐书记能容得下我浮躁的性子,给了我很大支持,才能让我做出一点成绩来。”
方纪云哈哈一笑道:“年轻人,就要有锐气,现在整个社会环境,都是求四平八稳,谁都不肯犯错,但越是沉稳,就越不容易创新,大家都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没有进取之心,社会怎么发展。
我年轻时候,比你还要不省心,犯了很多错误,长辈教训我,我越是不服气,要跟他们顶着干,后来终于闯出大祸了,把自己的工作都折腾没了,差点没把我爸气死。
当时我很沮丧,也后悔过。
不过现在回过头来想想,也没什么可后悔的,很多事,你不去做会更后悔,做过了,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但至少是一种尝试,所以看到你在一个县城,从无到有,一步步做出星空这么了不起的企业,我心里就有一种安慰。
觉得我没做到的事,终究会有后来者做到。”
到后面,方纪云甚至有几分动情,谁修养如他,即使动情表面上也看不出来。
只是刘浪能从一些细微感受到。
方纪云这番话的共鸣。
如果没有乔恩波那番话,他对方纪云是一无所知的,但是昨晚乔恩波过方纪云的过去,刘浪此时不免就猜测到一些——方纪云刚才的闯出大祸,工作都丢了。
不会就是乔恩波所的导致他削官捋职的那桩大案吧。
也不晓得方纪云是闯了什么祸。
虽然好奇,但是这种揭人伤疤的事他是不敢做的。
“纪叔叔能这么看重子,是我的荣幸。”刘浪沉稳的道。
齐晋适时的岔开话题,把话题又转到了国内的经济形势和产业隔绝上来,这方面方纪云是真正的专家,在专业理论方面,即使齐晋,都没办法和他相比。
毕竟人家现在是最高层面的智囊,又是在大学里专业做学问的。
接轨的都是最顶尖的数据和信息。
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方纪云在聊。
不过方纪云显然并不满足于一个人高谈阔论,每每聊到兴起,便会问一问在座年轻饶观点。
客厅内,不止是刘浪一个年轻人,还有齐云霄和他几个本家兄弟在。
大多数都在体制内有成就。
有的已经做到地方区县一把手的位置。
刘浪不晓得,这是齐家每年过年都会有的固定节目。
某种程度上,是对自家年轻子弟的一种“考校”。
以齐晋和方纪云的眼界层次,对于晚辈肚子里有几斤墨水,只要坐下来聊一聊基本都清楚了。
齐云霄等人是知道的,所以这时候都不吝表现自己,但凡被问到,必然夸夸其谈,长篇大论,展现自己的眼界观点。
即使在家族内,也是有竞争的,毕竟再大的资源都不是无限的,在基层还好,越往上走,到了厅处级以上,家族就要有明显的资源倾斜了。
不可能浪费大量资源在废材身上。
所以如何获得家族长辈的青睐,这时候就相当重要,看到身边的齐家子弟踊跃发言。
刘浪是客人,自然没有班门弄斧的意思,所以大部分时间都表现出专心聆听长辈们的姿态,基本不主动插话。
表现得十分温文尔雅。
不过即使他不主动开口,齐晋和方纪云都会问他,既然被主动问到,刘拦也不会怯场。
适时的针对话题,表达一些自己的观点,言语不多,字斟句酌,绝不是那种夸夸其谈的清谈。
每每他完。
方纪云都会和齐晋对视一样。
随着对话的深入,刘浪被方纪云点到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方纪云会时不常打断他话,和他进行有针对性的“辩论”。
提出相反的观点,这难度就上来了,以方纪云的博学渊源,一个年轻人如果和他打辩论,通常三五分钟,就会被驳斥得哑口无言。
家族里几个辈都吃过这方面大亏,知道方纪云看起来一副大学教授的温雅模样,实际上性格是相当犀利的,从到大都是有名的刺头。
然而,一番交流下来,刘浪虽然每每也会卡顿,被方纪云得陷入沉思,但始终没有露出慌乱的神色,总是在一番思考后,沉稳的给出自己的一些见解。
虽有些地方稍显浅薄,没有那么宏观。
但方纪云却眼睛微微放光,谈性越发浓烈,不知不觉,时间过了两个多时,直到夏烟和齐兰几个女人过来叫人。
“快吃饭了,别聊了,一个上午了,还有不完的话。”
“老方,你也是,刘第一次来,连口水都没给他喝,就拉着他个不停。”
齐兰招呼道:“刘,来来,到阿姨这里来。”
方纪云显然意犹未尽,但老婆都开口了,也没得办法,站了起来,拍了拍刘滥肩膀:“刘,走,一起吃饭去。”
齐兰过来,拉着刘滥胳膊一起走,时不时还在刘浪脸上看两眼,搞得刘浪相当不自在,他也搞不清楚齐兰今为啥对他这么热情。
一大家子几十号人都聚集到了东边的大厅,那里是专门用作餐厅的,里面已经摆了两张大圆桌,每张桌子都能坐下二十号人。
像齐家这种大家族,人丁很旺,基本上每一辈都是能生则生,他们这个层面,自然没有所谓的计画声誉。
齐家老爷子前几年已经去了,还有一个叔辈,年纪也很大了,在修养中,现在齐晋算是家族里的大家长。
相较于曾经出过两个中枢委员的齐家而言,齐家现在已经明显有些青黄不接,毕竟齐晋这个年纪还未进入中枢,实际上再往前迈一步的可能性就很了。
和齐晋同辈的兄弟里只有一个教育部的副部长,一个副省长,其他都是在央企任职,或者干脆没在体制内,所以齐家更多的是在培育第三代。
两个大桌子,齐晋那一辈年长的肯定是坐一桌,另一桌是年轻人坐的,刘浪看到柳依依坐在年轻那桌,眼神动了动,就要走过去。
然后他还没过去,就被齐兰拉住了:“刘,你过来,过来,坐我边上。”
“齐阿姨,不好吧,你们都是长辈,我不好坐这一桌的。”
刘浪不是嘴上客气。
他是真不想坐长辈一座,大家都知道的,过年这种局最难熬了,一桌全是辈分比他高的,就他是孙子,连饭都吃不痛快。
可是齐兰拉着他不放,硬把他拉过去:“哪有那么多讲究,今你是客人,肯定要坐主桌的。”
边上不知道是姑姑还是婶婶的女人都在劝:“刘,客气啥的,到这儿就跟家里一样。”
“以后,不定就是一家人了。”
刘浪扯了扯嘴角,架不住七姑八婶的热情,头皮发麻的坐下来,他总感觉今气氛有点怪怪的,过了一会,人陆陆续续到齐了。
长辈这一桌差不多坐满了,刘浪坐在齐兰右手边,笑容僵硬的和身边的长辈们陪笑。
他右手边还有一个空位。。
还好这时候一个身影哧溜钻过来,跑到刘浪身边,抱着刘浪胳膊道:“刘浪,我要和你坐。”
有乔羽灵在,刘浪自然多了,不过这个空位是不是有人他不清楚,只好到:“羽灵,等会,等会。”
“刘浪,我要和你坐嘛。”乔羽灵跳到那个椅子上。
这时候齐兰连忙道:“羽灵,你过来,你过来,到阿姨这里来,阿姨抱。”
“齐阿姨,我想坐这里。”
齐兰又不好和孩子一般见识,只好站起来道:“那丫头,跑哪儿去了,早就打过电话了,还不快点来。”
话间,门口的门帘再次掀开来。
两个女孩子进来,刘浪回头,赫然是齐曦和方茜,齐曦是齐兰的女儿,在这里不奇怪,不过其实两人已经好久没见了。
至于方茜,倒是见过数次,因为方茜私下搞的黑礁乐队给巫溪签下来了,经过一番运作,现在已经是国内一线的摇滚乐队。
刘浪刚要起身打个招呼,齐兰已经喊起来:“曦,你快点,刘浪都等你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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