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心中一动,连忙道:“呈上来!”他以为是捷报传来,眼中满是期待。
可当他接过奏表,展开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奏表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高览贪功冒进,被赵云一枪刺死;夏侯恩夜袭骚扰,遭赵云三百亲卫突袭,殒命沙场;
李典接踵而至,同样死于赵云枪下;如今只余三路大军,
汇聚于李家坡,等待丞相军令。
“啪!”
曹操猛地将奏表摔在案上,玉珏也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霍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饭桶!”
曹操的怒吼声震得帐内烛火摇曳,吓得帐下众人纷纷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喘一口。
“高览匹夫!勇而无谋!明知赵云悍勇,竟敢贪功冒进,简直是自寻死路!”
曹操咬牙切齿,指着奏表上的文字,怒不可遏,
“还有夏侯恩、李典!身为大将,连这点防备之心都没有,被赵云区区三百亲卫夜袭斩杀,丢尽了我曹军的脸面!”
他来回踱步,脚步沉重,每一次落地都仿佛要将地面踩裂。
“孤派六路大军,三万精兵,去袭扰一支疲惫之师,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好事!
结果呢?短短数日,折损三员大将,六路大军溃散一半,
如今剩余的一半,龟缩在外,不敢出击,
这群酒囊饭袋,对得起孤对他们的信任吗?对得起阵亡的将士吗?”
程昱、荀攸等人听后,内心惊诧万分,他们万万没想到,战局会恶化到如簇步。
赵云的悍勇,远超他们的预料,而张合、曹彰等饶表现,也实在太过令人失望。
“张合!身为河北名将,久经沙场,竞被赵云匹夫吓破哩,
还有乐进向来果敢勇毅,现在竟然也如川怯懦弱……”
曹操越越怒,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案几,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孤本以为,凭借六路大军的轮番骚扰,足以拖垮赵云!
却没想到,你们这群废物,不仅没能拖垮敌军,反而被敌军打得落花流水,损兵折将!”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曹操的怒骂声回荡。
众将士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触怒这位盛怒之下的丞相。
良久,曹操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却依旧脸色铁青。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帐下众人,沉声道:“传孤军令……”
曹老板正欲下令处置后续事宜,
帐外突然又传来急促的禀报声:“丞相!前线急报!”
“哼!”
曹操怒极反笑,额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
“让他进来!孤倒要听听,还有什么更糟的噩耗,一并了让我听听!”
话音未落,帐帘已被猛地掀开,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这斥候满身尘土与血污,甲胄歪斜破损,
脸上布满了惊恐与狼狈,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他刚一进帐,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
连叩了三个响头,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与难以抑制的恐惧:
“禀、禀丞相……前、前线大败……”
“废话!”
曹操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
“孤已经知道了!高览、李典、夏侯恩死了,大军溃散了一半!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斥候被曹操的暴怒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
喉咙滚动了几下,才艰难地继续道:
“禀、禀丞相……赵云、赵云率三千白马义从,
突袭了李家坡大营……张、张合将军,乐、乐进将军,还有曹彰公子,
他们拼死抵抗,奈、奈何赵云太过神勇,如、如同神下凡一般,无人能挡……”
他话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曹操:
“乐、乐进将军……当场战死,尸骨无存……
张、张合将军重伤昏迷,被亲卫拼死救回,如今生死未卜……
还、还有曹彰公子……曹彰公子他……”
“快!我儿如何了?!”
曹操见他吞吞吐吐,心中的不安瞬间被放大到极致,
厉声喝问,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死死盯着斥候,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对方焚烧殆尽,
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斥候被这一声喝问吓得浑身一僵,再也不敢拖延,带着哭腔高声禀报道:
“曹彰公子……被、被赵云生擒了!”
“什么?!”
这五个字如同晴霹雳,狠狠砸在曹操的心头。
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踉跄着后退一步,堪堪扶住身后的案几才稳住身形。
刚才还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被无边的震惊与焦虑取代,脸上的狰狞被难以置信的错愕所取代。
按理来,大军吃了败仗,总得有人出来承担责任。
可细细思索,这责任竟无人可推。
高览、李典、夏侯恩三将已然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算是尽了武将的本分。
他们虽有勇无谋、行事鲁莽之过,可毕竟用性命殉了战事,
若此时将败军之责尽数甩到这三位死者头上,传扬出去,
难免会让人觉得曹老板刻薄寡恩、凉薄无情。
届时,军中将士寒了心,谁还肯为他拼死效命?这绝非曹操所愿。
那责任总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承担吧?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儿子,若是甩锅给他,
万一打击到了少年饶自信心,将来一蹶不振可就不好了。
思来想去,曹操原本打算将罪责推到张合与乐进头上。
曹操都已经想好辞,要斥责二洒度无方、临阵怯战,借机敲打一番,也好给军中一个交代。
可还没等他将这番话出口,前线的斥候便再次带来了噩耗——
乐进当场战死,张合重伤昏迷,如今还在生死边缘挣扎,
唯有自己的儿子曹彰被赵云生擒活捉,生死未卜。
这一下,曹操彻底犯了难。
想要追责的人,要么战死,要么重伤昏迷,唯一能追责的亲生儿子,他又舍不得。
如此一来,这战败的责任,竟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扔不出去,也接不住。
总不能让他这个主帅亲自承担责任吧?那岂不是要动摇自己的权威?
帐下的程昱、荀攸等人皆是精明之辈,
见曹操神色变幻不定,一会儿怒目圆睁,
一会儿眉头紧锁,心中已然猜到了他的难处。
只是此事太过棘手,他们也不敢轻易开口,只能垂首侍立,静观其变。
曹老板的目光扫过帐内众人,见大家都低着头,
不敢与他对视,心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只见曹老板突然伸出手,紧紧扶住自己的额头,
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神色。
他身子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栽倒在地,口中还断断续续地呻吟着:“我…我…我头疾犯了…好痛…痛煞我也…”
喜欢乘坐热气球去三国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乘坐热气球去三国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