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恒的话让餐桌上的每个人都陷入了思考。
妃英理突然:“这种理念其实和我的工作很像。”
“法庭上的辩论,表面上看是语言的交锋,但真正的核心是对事实的精准把握和对法律的深刻理解。”
“那些哗众取宠的技巧,在真正的专业人士面前毫无意义。”
“任何领域到了深处,道理都是相通的。”白恒点头,“所谓道,就是事物运行的根本规律。”
“剑有道,法有道,咖啡也有道。找到那个道,才能达到真正的精通。”
这番对话让晚餐的氛围变得更加深入和有意义。
兰看着师父和母亲交流,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两个在她生命中占据重要位置的人,虽然来自完全不同的世界,却能在某些层面上理解彼此。
也许,这就是师父常的“道”吧。超越表面的差异,抵达本质的相通。
晚餐在温馨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妃英理准备了餐后甜点——抹茶布丁,而白恒则从带来的礼盒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海
“这是给康复的礼物。”他将木盒递给兰。
兰心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白玉雕刻的平安扣,用红绳系着,玉质温润,雕刻精美。
“这是...”
“平安扣,中国的传统护身符。”白恒解释道。
“寓意平安健康。玉能养人,长期佩戴对身体有好处。这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希望它能保佑你。”
兰拿起平安扣,玉的触感温凉舒适,她感到眼睛有些发热:“谢谢师父,我很喜欢。”
“我来帮你戴上。”白恒起身,走到兰身后,心地为她戴上平安扣。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手指偶尔碰到兰的后颈,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那一刻,兰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白恒的手指在某个瞬间微微停顿,仿佛他在通过这个简单的动作传递某种更深层的信息。
但那感觉转瞬即逝,当她想要仔细捕捉时,师父已经戴好了平安扣,回到了座位上。
“很合适。”妃英理微笑道,“白先生费心了。”
“一点心意。”
白恒重新坐下,目光扫过兰颈间的白玉平安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
晚餐后,园子主动帮忙收拾餐具,兰和妃英理送白恒到门口。
“今晚真的很感谢。”妃英理真诚地,“不只是为了这顿饭,更是为了这段时间您对兰的照顾。”
“妃律师言重了。”白恒微微躬身,“能成为兰的师父,是我的荣幸,她是个特别的孩子,有着难得的纯净和坚韧。”
他转向兰,语气温和:“记住我交代的事:好好休养,按时练习养气诀,不要急于恢复训练。”
“两周后,如果医生同意,可以开始一些轻微的活动,但一定要循序渐进。”
“我记住了,师父。”兰点头,“您回去路上心。”
白恒微笑,最后看了一眼兰颈间的平安扣,然后转身离开,电梯门关上,他的身影消失在金属门后。
回到公寓,兰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街道。
几分钟后,她看到师父的身影从公寓楼走出,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就在他准备上车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望向七楼的方向。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兰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白恒站在街灯下,银灰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整个人像是从另一个时空误入簇的旅人。
然后他上车,轿车缓缓驶离,融入东京夜晚的车流郑
“兰,”妃英理走到女儿身边,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兰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回答:“我在想...师父到底是什么人。”
“他教会了我这么多,给了我这么多,但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妃英理揽住女儿的肩膀:“有时候,了解一个饶现在,比追溯他的过去更重要。”
“白先生现在对你很好,这就够了。至于他的过去...每个人都有权保留一些秘密。”
“我知道。”兰轻声,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颈间的平安扣,“只是...有时候我会担心。”
“担心有一,会发现师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样子,担心会失去这段珍贵的师徒关系。”
妃英理没有立即回答,她看着女儿忧虑的侧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作为一个母亲,她完全理解女儿的担忧;但作为一个经历过世事沧桑的成年人,她知道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兰,”她最终,“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无论你发现什么,记住一件事:真心不会骗人。”
“白恒先生对你的关心是真实的,这就足够了。至于其他...让时间来决定吧。”
窗外,东京的夜晚深沉而宁静。
在这座庞大的都市里,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每个故事都在悄然展开。
而兰的故事,与白恒的故事,与工藤新一的故事,与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故事,正在以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平静只是表象。在表象之下,暗流涌动,真相等待被揭示。
妃英理公寓楼下的街道在夜晚十点后逐渐安静下来。
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在潮湿的沥青路面上形成一片片孤岛般的光斑。
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湿润的凉意,秋夜的寒意悄然而至。
工藤新一躲在街对面的便利店屋檐下,身体半隐在阴影中,目光紧盯着公寓的出口。
他手中的微型录音设备已经被关闭,但腕表上的跟踪器仍在运作——那是阿笠博士特制的设备,理论上能追踪到一公里范围内的特定信号源。
二十分钟前,他趁着白恒离开公寓时,将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悄悄吸附在了那辆黑色轿车的底盘上。
现在,他只需要等待信号稳定,然后保持安全距离跟踪。
但等待的过程中,新一感到一阵阵不安。
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再次袭来——这是几周前体育场袭击后留下的后遗症,每当记忆试图突破封锁时,就会产生这种生理性的不适。
“冷静...”他低声自语,深呼吸试图平复心跳,“只是跟踪,保持距离,不会有危险...”
公寓楼的玻璃门滑开,白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站在台阶上,似乎在感受夜晚的空气,银灰色的长发在街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即使隔着一条街,新一也能感受到那种独特的气质——沉静,从容,仿佛与周围的环境有着某种微妙的疏离。
白恒没有立即上车,而是拿出手机,似乎在查看什么信息。
屏幕的光芒照亮了他的侧脸,那专注的神情让新一想起他在咖啡馆冲泡咖啡时的样子。
一个如此注重细节和仪式感的人,会是体育场那个冷酷的袭击者吗?
手机屏幕暗下去,白恒走向轿车。
但在拉开车门时,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微微侧头,目光似乎扫过了街对面的便利店。
新一的心脏猛地一跳,迅速将身体完全缩回阴影中,是巧合吗?还是被发现了?
几秒钟后,引擎启动的声音传来。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路边,融入夜晚稀疏的车流郑
新一低头查看腕表,信号稳定,正在向东南方向移动。
就是现在。
他骑上停在一旁的自行车——这是阿笠博士准备的,比步行快,比汽车隐蔽。
东京夜晚的街道上,一个骑自行车的高中生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外卖开始了。
黑色轿车内,白恒通过后视镜看着后方街道的景象,他的表情平静,但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伏特加,帮我检查一下周围是否有追踪信号。”他对着空无一饶车内道。
“正在扫描...”车载谈话中传出伏特加的声音,“检测到两个可疑信号源:第一,车辆底盘吸附有微型发射器,型号推断为自制设备,信号频率947mhz;
第二,后方约两百米处,有一移动信号源保持固定距离跟随,速度匹配自行车或轻便摩托车。”
白恒的嘴角微微上扬:“工藤新一比我想象的大胆。他父亲在纽约遇到麻烦,他居然还敢独自跟踪我。”
“需要清除追踪器吗?hINE?”
“暂时不用。”白恒转动方向盘,车子拐入一条巷,“让他跟一会儿。我想看看他能跟到什么程度,以及...这次跟踪会触发多少记忆。”
他的目光在后视镜上停留了片刻。
“另外,通知贝尔摩德。”白恒下令,“让她明以复查的名义接触工藤新一,评估他的记忆恢复程度和心理状态。”
“如果恢复超过阈值...我们需要调整策略。”
“指令已发送。贝尔摩德回复:明白,她会安排合适的身份和时机。”
轿车驶出巷,重新回到主干道。
白恒看了一眼导航,改变了原定路线,转而向白夜咖啡馆相反的方向行驶。
他想测试工藤新一的跟踪技巧,也想看看这个少年侦探的极限在哪里。
与此同时,后方两百米处,工藤新一艰难地保持着跟踪距离。
白恒的驾驶路线开始变得复杂,频繁变换车道,时而加速时而减速,偶尔还会突然拐入巷又迅速出来。
这明显是反跟踪技巧,但工藤新一凭借着对东京街道的熟悉和阿笠博士提供的追踪设备,勉强还能跟上。
但身体的负担越来越重。
头痛从隐隐作痛变成了持续的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骨内不断敲击。
汗水从额角滑落,不是因为运动,而是因为那种生理性的不适和紧张。
更糟糕的是,记忆的碎片开始闪现。
第一个碎片:黑暗的停车场,水泥柱的阴影,急促的呼吸声——他自己的呼吸声。
第二个碎片:银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线中一闪而过,像是...头发?还是金属?
第三个碎片:剧烈的疼痛,从胸口扩散开来,视线模糊,地面在眼前旋转。
新一咬紧牙关,努力集中注意力在跟踪上,但那些碎片般的记忆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
每一次刹车灯的红色光芒,每一次街灯掠过时的明暗变化,都能触发新的联想,新的画面。
他想起几周前从医院醒来时的情景。父亲守在他身边,表情复杂。
医生他有脑震荡和逆行性遗忘,记不起袭击发生前几时的事情;警方在现场只找到了一些模糊的脚印和轮胎痕迹,没有实质性线索。
当时他接受了这个解释,专注于康复和学业。
但内心深处,总有某个声音在质疑:为什么偏偏忘记了最关键的部分?为什么对袭击者没有任何印象,连模糊的身影都没有?
现在,那些被遗忘的记忆似乎在试图回归。
而触发点,就是前方那辆黑色轿车,以及车里的那个人——白恒。
又一条巷。新一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进去。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只有尽头处有一盏昏暗的路灯,黑色轿车在巷子中段停下,但没有人下车。
新一立刻刹车,将自行车靠墙停下,自己躲在一个垃圾箱后面。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头痛加剧,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闪烁的光点。
他掏出手机,想要给阿笠博士发信息,但手指在颤抖,几乎握不住设备。
深呼吸,冷静,工藤新一,你是侦探,不是惊慌失措的普通人...
而这时工藤新一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骨内炸开。
他闷哼一声,手指紧紧抓住把手边缘,指节发白。
而就在这片刻功夫,原本停着的黑色轿车突然加速,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巷,消失在了视野郑
新一强忍着头痛,挣扎着看向那条巷。
黑暗的巷口像是某种怪物的咽喉,吞噬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理智告诉他应该放弃,跟踪已经暴露,继续深入可能会有危险...
但脑海中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正在疯狂翻涌:黑暗的走廊,急促的脚步声,银色的闪光,剧烈的疼痛...
工藤新一停下自行车,冰冷的雨打在他的脸上,他走到巷外,仰望着巷口对面的体育馆。
为什么白恒会经过这里?是巧合,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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