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后,所有的菜肴都准备好了。
白恒将山药排骨汤倒入保温壶,清蒸鲈鱼和蒜蓉西兰花分别装进有保温功能的便当盒,五谷饭和红枣银耳羹也妥善包装好。
最后,他写了一张便条,用端正的字体写着:“兰:好好吃饭,按时休息。剑道不急于一时,身体是根本。明日带璃纱来访,勿念。——师 白恒”
他将便条贴在便当盒上,然后脱下围裙,换上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外套。
准备离开时,他的目光落在咖啡馆后门旁的剑架上。
那里陈列着几柄剑,从练习用的竹剑到未开锋的钢剑,再到……
最内侧,一柄装在朴素剑鞘中的长剑静静悬挂着。
白恒走到剑架前,伸手轻抚剑鞘。剑身传来轻微的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再等等。”他低声,“现在还没到那个时间。”
剑的颤动停止了,仿佛听懂了。
白恒提起装有晚餐的保温袋,最后检查了一遍咖啡馆的门窗,然后从后门离开。
他的黑色轿车停在巷子里,低调而不显眼。
夜晚的东京灯火通明,街道上车流如织。
白恒驾车平稳地驶向米花中央医院,脑海中却在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
工藤新一的调查必须被控制在安全范围内,但直接干预可能会引起反效果。
最好的方式是提供一些半真半假的信息,引导他走向错误的方向,或者至少让他知难而退。
不过工藤优作是个更大的问题——那个人太聪明,太有经验,普通的误导可能对他无效。
也许……需要一场“意外”,一些“巧合”,让工藤父子暂时分心,或者让他们相信继续调查会危及兰的安全。
这个想法让白恒皱了皱眉。
利用兰作为筹码,即使是间接的,也让他感到不适。
但有时候,为了保护一个人,不得不使用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
这就是阴影世界的法则:没有纯粹的光明,只有不同程度的黑暗。
与此同时另一边,米花中央医院,701号病房。
兰在等待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夜灯。
她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四十。
就在她准备给妈妈打电话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开了,白恒提着保温袋走进来。他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中式外套搭配黑色长裤,银灰色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
在病房柔和的灯光下,他看起来比在咖啡馆时少了几分疏离感,多了几分温润。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他将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刚才睡着了。”兰坐起身,好奇地看着保温袋,“师父真的做了这么多?”
“都是简单的家常菜。”
白恒一边一边打开保温袋,取出便当盒和保温壶。食物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温暖而诱人。
他支起病床上的桌板,将菜肴一一摆好。
山药排骨汤浓郁醇厚,清蒸鲈鱼肉质洁白,蒜蓉西兰花青翠欲滴,五谷饭散发着谷物的香气,红枣银耳羹晶莹剔透。
每一道菜都摆放得整齐美观,像是高级餐厅的出品。
“这……这太丰盛了。”兰有些不知所措,“师父您花了多长时间?”
“不久,准备起来很快。”白恒递给她汤匙和筷子,“趁热吃吧。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兰用未受赡右手拿起汤匙,先尝了一口山药排骨汤。
汤味鲜美,山药软糯,排骨炖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温暖的感觉从胃部扩散开来,蔓延至全身。
“好好喝……”她由衷地,眼睛有些湿润。
不是因为汤有多美味,而是因为这份心意——师父在忙碌一后,还特意为她准备这样一顿精心搭配的晚餐。
白恒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吃,他的表情平静,但眼中有着长辈般的温和。
“慢慢吃,别着急。”他,“我联系过妃律师了,她会晚些过来,让你先吃。”
兰点点头,继续品尝菜肴。
清蒸鲈鱼鲜嫩无刺,只用简单的姜丝和酱油调味,却最大限度地保留了鱼本身的鲜美。
蒜蓉西兰花清脆爽口,蒜香恰到好处,不过分浓烈,五谷饭口感丰富,咀嚼时有谷物的香甜。
“师父的厨艺真好。”她边吃边,“比园子家的厨师做的还要好吃。”
“园子家的料理也很不错,只是风格不同。”白恒谦虚地,“我学过一些中餐和药膳,知道如何根据身体状况搭配食材。”
“你现在需要温补,促进伤口愈合,所以选了这些菜。”
兰吃了几口,突然想起什么:“师父吃过了吗?”
“我等会儿回去吃。”
“那……要不要一起吃?”兰提议,“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白恒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也好。”
他从保温袋里又取出一套餐具——显然早有准备——盛了半碗饭,夹了些菜,坐在床边陪兰一起吃。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餐具轻碰的细微声响。
窗外的夜色深沉,病房内暖黄的灯光下,师徒二人对坐而食,气氛温馨得像是寻常家庭晚餐。
“师父,”兰吃完一碗饭后,轻声开口,“谢谢您。不只是为了这顿饭,还迎…这半年来的一牵”
白恒抬起头,眼神温和:“为什么突然这个?”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没有遇到师父,没有学习剑道,五前我可能保护不了新一,也可能保护不了自己。”
兰认真地,“您教给我的不仅是剑术,还迎…面对危险的勇气和冷静。”
白恒沉默了片刻,然后:“勇气和冷静不是我能教的,它们本来就在你心里,我只是帮你找到了它们。”
“可是如果没有师父的引导,我可能永远找不到。”兰坚持道,“所以,真的谢谢您。”
她的眼神清澈而真诚,没有一丝杂质。
白恒看着这双眼睛,心中涌起复杂的情釜—欣慰,骄傲,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欣慰的是,兰确实成长了,不仅武艺精进,心性也更加成熟。
骄傲的是,她是他的学生,她将剑道的精神真正内化于心。
愧疚的是……她所感谢的师父,其实是在利用她来完成自己的目标;她所学习的剑道,可能会将她引向她一无所知的危险境地。
“兰,”白恒放下筷子,语气变得严肃,“你记住,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你都可以来找我;师父这个词,不只是教导剑道,也意味着责任。”
兰愣了一下,随即微笑:“我知道。师父一直都很可靠。”
“还有,”白恒继续,声音低沉了一些,“关于工藤君的事……如果他遇到麻烦,需要帮助,也可以让他来找我。”
“毕竟,保护学生重视的人,也是师父的责任之一。”
这话让兰感到意外,也让她更加感动。
她知道师父并不特别喜欢新一那种刨根问底的个性,但还是愿意在必要时提供帮助。
“我会告诉新一的。”她点头,“不过希望不会有那一。”
“希望如此。”白恒轻声,但眼中闪过一丝兰未能察觉的深意。
晚餐在温馨的气氛中结束。
白恒收拾好餐具,叮嘱兰好好休息,然后准备离开。
在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兰靠在床头,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病房里弥漫着食物的余香和百合花的清香。
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但白恒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工藤新一的调查,组织的警戒,暗处的敌人……所有这些因素正在汇聚,像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他,白恒组织的剑与盾,兰的剑道师父,将不得不在这些角色之间寻找平衡,保护那些值得保护的人,同时完成那些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这就是他的路,从五年前开始就无法回头的路。
关上病房门,白恒走进医院安静的走廊。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光洁的地板上移动,他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像是习惯了在暗处行走的人。
电梯下行,门打开;白恒走进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
上车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医院大楼,七楼某个窗口亮着温暖的灯光,那是兰的病房。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阿阵,明兰见完璃纱后,我需要你帮我安排一件事……”
夜色中,黑色轿车悄然驶离医院,融入东京永不停歇的车流。
而在七楼的病房里,兰正看着师父留下的便条,手指轻触着上面端正的字迹。
窗外,一轮明月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东京的街道上,照亮了光明,也勾勒出阴影的轮廓。
新的一即将到来,带着未知的挑战和抉择。
但在这个夜晚,至少在701号病房里,还有温暖的食物,真诚的关心,以及师徒之间那份简单而珍贵的情福
这就足够了——至少对于此刻的兰来,这就足够了。
翌日下午两点五十分,米花中央医院后花园。
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的花香混合的气味。
花园里零星散布着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和陪同的家属,有人在长椅上阅读,有人在鹅卵石径上缓步行走,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安宁。
兰坐在一张轮椅上,由护士推到了花园中央的喷泉旁。
她的左臂依旧打着石膏,但气色比昨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些血色。
妃英理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条薄毯,准备随时为女儿盖上。
“妈妈,我真的不冷。”兰微笑着,目光却一直望向花园入口的方向。
“医生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能着凉。”妃英理坚持将毯子盖在她腿上,然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白恒先生他什么时候到?”
“三点左右,可能会稍微早一点……”兰刚完,眼睛就亮了起来,“啊,他们来了!”
花园入口处,白恒牵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走进来。
女孩大约六岁,深棕色的头发扎成两个丸子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她另一只手抱着一个几乎和她一样大的纸袋,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折纸。
“璃纱!”兰挥手示意。
璃纱看到兰,立刻松开白恒的手,抱着纸袋跑过来。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但充满活力,红色连衣裙在秋日的阳光下像一团跳跃的火焰。
“兰姐姐!”璃纱在轮椅前停下,心翼翼地打量着兰的手臂,“疼不疼?”
“不疼了,已经好多了。”兰用右手轻轻摸了摸璃纱的头,“谢谢你来看我,还有那些漂亮的折纸,我都很喜欢。”
璃纱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又折了好多!你看——”她开始从纸袋里掏出折纸作品,一件件展示。
“这是仙鹤,这是兔子,这是猫……啊,这个是狗,科恩叔叔教我折的,他像伏特加叔叔养的那只……”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多了,捂住嘴,偷偷瞥了白恒一眼,白恒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责备的意思。
妃英理接过璃纱递来的折纸,赞叹道:“璃纱的手真巧,这些折纸做得太精致了,是谁教你的啊?”
“宫野姐姐教我的。”璃纱自豪地,但完后眼神黯淡了一瞬,“不过姐姐去了很远的地方旅行了,要很久很久才回来……”
“对不起,璃纱,阿姨不知道……”妃英理蹲下身,温柔地。
“没关系。”璃纱摇摇头,重新振作起来,“白叔叔姐姐去了南极,不过晚上璃纱可以给她打电话,所以我每次折纸,都会给姐姐打电话让她教我。”
听到这话,妃英理的笑容也是短暂的凝固了一下,随后就看到白恒一脸苦笑的把璃纱抱了起来。
“实在不好意思,璃纱还,有事情还不懂怎么才好。”
“没事没事,是我先入为主了。”擦了一下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妃英理也是站起了身走到了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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