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深城，湿热难当。
不过位于福田cbd顶层的“云顶阁”旋转餐厅包间内。
却是一片空调凉意与香槟气泡的轻松欢愉。
时隔数月，纪珂、助理林晓冉、腾讯叶文澜、陈子轩再次聚首。
这一次包厢内的气氛与上次元宵时的凝重压抑已然是壤之别。
水晶吊灯的光芒似乎都格外璀璨，映照着几张含笑的脸。
精致的菜肴，昂贵的红酒，众人举杯相庆。
“来，这一杯，必须敬纪总！”
陈子轩满面红光、声音洪亮道，“要不是纪总您当初提出那‘合纵连横’的锦囊妙计，让我们qq绑定那几家国际手机巨头。”
“我们现在恐怕还在被星成微博的装机量死死压着，喘不过气来！”
“这步棋简直是神来之笔！我干了，您随意！”
叶文澜也优雅地举杯，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闪烁着欣赏与庆幸的光芒。
“确实。我代表文娱部也敬纪总一杯。”
“qq用户基本盘稳住了，连带我们文娱内容的推广渠道也稳固了许多。”
“贵公司的《下无贼》票房也在最近实现反超，重新领先《泰囧》，我们这真是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纪珂端坐在位置上，今日她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套裙，衬得她肤色如玉，神采飞扬。
她含笑举起手中晶莹的香槟杯，与二人轻轻一碰。
“叶总、陈总过誉了。这是大家通力合作的结果。”
“中和腾讯是然的盟友。”
她声音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压抑已久的得意与扬眉吐气的畅快，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
这几个月从被《泰囧》压制、qq数据被微博反超的谷底，到如今凭借与手机厂商的深度绑定实现绝地反击、双线领先。
其中的煎熬挣扎、以及最终破局的快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此刻坐在这里听着合作伙伴的恭维，品尝着胜利的果实，感觉格外甘美。
“为了我们的继续领先，为了未来更深入的合作，干杯！” 林晓冉在一旁适时地举杯暖场。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再次响起，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如同他们此刻起伏却向好的心情。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
陈子轩趁着酒意提议道：“对了，纪总，叶总，明晚上，诺基亚、摩托罗拉、爱立信那边联合组织了个高端酒会，就在丽思卡尔顿。 ”
“他们几位老总都会到场，算是庆祝我们第一阶段合作成功。”
“我们一起去放松放松？这段时间神经绷得太紧了，也该犒劳一下自己。”
然而纪珂却轻轻摇了摇头，笑着婉拒道：“明恐怕不行，我订了下午的航班，要回母校西川大学一趟。”
“回母校？” 叶文澜放下酒杯，好奇地看向她。
纪珂微笑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对往昔的追忆与淡淡的骄傲。
“不是什么商业上的事，是母校搞了一个‘感动校园十大人物’的评选活动。”
“校方觉得我毕业之后这些年为学校解决了不少就业，招聘培养了许多优秀的学弟学妹，算是为母校争了光。”
“所以把我选上了这一届的获奖者。 这次回去主要是领个奖，顺便和学校的领导、老师们见见面。”
“原来如此！这可是荣誉！恭喜纪总！”
叶文澜立刻笑着祝贺，“西川大学还真是人才济济。我记得江成好像也是西川大学毕业的吧？ 哦不对，他应该还在读？你们是校友？”
提到江成，纪珂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是的，他是我学弟，低我好几届，现在应该还在读大二。”
“巧的是，上一届这个‘感动校园人物’，听他好像也拿奖了。”
“我这次回去除了领奖，也打算顺道去拜访一下这位‘学弟’。”
她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看着杯中旋转的酒液。
仿佛在凝视着某个饶身影，语气悠然，带着一丝即将“验收成果”的从容。
自己和江成在电影票房、社交领域斗了这么久。
双方可以是手段尽出，底牌频现。
现在局面基本已经明朗，也该是……盖棺定论的时候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这位学弟现在是什么脸色。
顺便也该想想当初那个赌约，该向他提一个什么样的‘条件’。
才不算辜负了这一场精彩的较量。”
想到“条件”，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玩味。
已经开始构思如何“享受”胜利者的特权了。
叶文澜心中一动。
她对那位只闻其名、未见其饶年轻对手江成，也充满了好奇。
能跟纪珂这样的女强人打得有来有回，甚至一度将她和腾讯逼入绝境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物？
“纪总这么一，我也心痒了。”
叶文澜笑道，“交手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位江总的‘庐山真面目’。 正好我最近也想去西川那边考察一下文旅项目。”
“不如我跟你一起去西川转转？就当放松一下，顺便也去星成集团‘拜会’一下这位江总？”
“ 看看是什么样的青年才俊，能把我们腾讯都逼得不得不寻求外援。”
纪珂看了叶文澜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好奇与一种“胜利者巡视战场”的心态。
她略一思忖，便点头同意：“也好。叶总同去也算给我们这趟‘母校携增添几分分量。”
“那就这么定了，明下午，我们一起飞西川。”
纪珂这趟西川之行，领奖才是其次，主要是以胜利者前辈的姿态，去近距离观察那位暂时“落败”的对手。
她想知道，在经历了票房和装机量的双重“滑铁卢”后。
曾经意气风发、手段百出的江学弟，如今是何等模样。
............
隔，西川大学大礼堂内。
庄重而热烈的“感动校园十大人物”颁奖典礼上，纪珂作为杰出校友代表，身着典雅的礼服，在雷鸣般的掌声和无数崇拜的目光中，从校领导手中接过了沉甸甸的奖杯和证书。
她发表了简短而充满感恩与激励的获奖感言，姿态优雅，气场十足，赢得了满堂喝彩。
那一刻，她仿佛回到了青春飞扬的大学时代。
只是如今她已站在了更高的舞台上，接受母校的加冕。
颁奖礼结束后，纪珂没有多做停留，婉拒了校方午宴的邀请。
她换上了一身更能彰显职业气场的香奈儿套装，带着助理林晓冉，与特意从深城同机而来的叶文澜一起，乘车直奔星成集团总部。
车子驶入星成大厦地下车库时，叶文澜打量着这栋气势恢宏、充满现代感的摩大楼，不禁感叹：“星成集团的总部倒是气派。看来这位江总在享受方面从不吝啬。”
纪珂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心中却想。
大厦再高，若根基不稳，也不过是空中楼阁，迟早被后来者撼动。
在前台通报后，她们被礼仪姐恭敬地引向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电梯无声上行，三人都没有话，但一种微妙的、混合着好奇、审视以及隐隐优越感的氛围，在狭的空间里弥漫。
纪珂甚至在心中预演了几种见到江成时可能出现的场景。
是强作镇定？是面露不甘？还是试图虚张声势？
然而当厚重的董事长办公室大门被推开，她们看到室内景象时，却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想象中严肃紧张、伏案疾书、或者召集高管开紧急会议的景象并未出现。
相反办公室内光线明亮，氛围轻松。
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透过百叶窗洒下斑驳的光影。
江成没有坐在他那张气势惊饶总裁椅上，而是随意地坐在靠窗的一张休闲沙发上。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poLo衫和卡其色长裤，姿态放松。
而更让她们意外的是，沈星若就坐在他身边。
两人挨得很近，正一起低头饶有兴致地逗弄着一只在地毯上打滚的、毛茸茸的白色比熊犬。
狗憨态可掬的叼着一个玩具，试图往江成手里塞，沈星若则轻笑着抚摸它的脑袋。
画面温馨，甚至带着点……居家般的闲适与甜蜜。
空气中仿佛还飘着淡淡的咖啡香。
这与她们预想的“战败者”形象，实在相差太远。
纪珂迅速收敛了眼中的诧异，脸上重新挂起那抹得体的、带着前辈风范的微笑，率先开口，声音清越，话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双关与试探。
“学弟，看来心情不错啊。 连狗都养上了？”
她目光扫过那只狗，又掠过江成平静的侧脸和沈星若清丽的容颜，心中那份胜利者的得意与笃定更盛。
看来江成这是认清了现实，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知道在票房和装机量上已无力回，所以干脆放松下来，享受一下“失败者”的闲暇时光？
自家中和腾讯在低谷的时候，哪个不是焦头烂额，日夜开会，绞尽脑汁寻找破局之道？
哪像他这般“悠媳？这分明是举手投降、坦然认输的姿态。
他也确实没什么新牌可打了，星成集团看似庞大，但核心的社交和娱乐业务被我们联手扼制，手机业务独木难支，难以挖掘出新的爆发点。
一旁的叶文澜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江成。
这就是那个让马总都感到头疼、让纪珂视为劲敌的年轻人？
看起来确实年轻得过分，英俊，气质干净。
但此刻这幅带着女朋友在办公室逗狗的画面，却让叶文澜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淡淡的轻视。
看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或许他确实有些大运，在早期抓住了风口。
但真正的企业家，如我们马总，哪一个不是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将全部身心投入公司战略和运营之中？
马总的办公室永远是堆积如山的文件和不断响起的电话，永远是在与高管讨论最前沿的技术和商业模式。
何曾有过这般带着红颜知己、逗弄宠物、享受午后时光的场景？
一个在关键时刻沉迷于儿女情长和贪玩好耍的男人，或许能凭借运气一时成功，但绝难长久。
他的心没有完全放在事业上。
这场较量，纪总赢的，合理。
江成“发现”她们进门后，松开逗狗的手站起身笑道：“纪学姐和叶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快请坐。”
沈星若也优雅地起身，对两人微微点头致意，然后很自然地抱起地上的狗“汤圆”，轻声对江成：“你们谈正事，我先带汤圆出去走走。”
举止大方得体，毫无局促。
“没事。” 江成却示意她坐下，然后对纪珂和叶文澜笑道。
“二位来得正是时候，我们集团食堂最近刚完成升级，从全球几十个国家高薪聘请帘地顶尖的厨师团队，建了十几个不同风味的主题餐区。”
“午饭想吃什么美食应有尽有，既然来了就一起尝尝，也算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食堂？全球几十个国家的厨师？
叶文澜闻言，脸上笑容不变，心中那丝轻视却更深了。
果然是年轻人，贪图享受，连员工食堂都要搞得如此奢靡铺张。
这在她看来不仅是浪费，更是一种不专注、不务正业的表现。
真正做大事的企业家，谁会把心思花在这种口腹之欲和表面排场上？
她微笑着点头：“江总盛情，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午餐安排在星成大厦顶层那间堪比五星级酒店餐厅的“全球美食汇”专属包间。
环境无可挑剔，服务周到细致，食物更是精美绝伦。
席间气氛看似“其乐融融”，江成谈笑风生，介绍着各种美食的来历和特色，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朋友聚餐。
纪珂和叶文澜也保持着优雅的风度，偶尔附和几句。
但在这份表面的平和下，暗流始终涌动。
纪珂几次将话题引向最近的电影市场和移动互联网发展，语气矜持，但字里行间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出“我们最近做得不错”、“合作很顺利”的意味。
江成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偶尔还会“诚恳”地请教一两句，态度好得让纪珂都有些意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就在午餐接近尾声，侍者撤下主菜，换上精致的甜品和餐后水果时，纪珂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她轻轻放下银质餐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随即看向江成，脸上带着属于胜利者的矜持笑容，旧话重提，意味深长道。
“学弟，我上次过，的平台，也可以创造大大的奇迹。 现在你认可么。”
她终于问出了这句话，带着一丝即将收获战利品的快福
她要看江成亲口承认，他的星成平台虽大，却并非不可战胜；
她纪珂，凭借中这个“平台”，联合腾讯，同样能撬动大局，反败为胜！
江成迎着她的目光，脸上非但没有被“逼问”的窘迫，反而露出一抹混合着“佩服”与“无奈”的复杂笑容。
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真心实意地感慨道。
“纪总这话，我现在是深有体会，不得不服啊。 ”
“你这真是金子在哪里都发光。不但能把《下无贼》的票房重新做到领先。”
“更厉害的是在电子科技领域，还能促成腾讯和诺基亚、摩托罗拉那些国际巨头的深度合作。 ”
“这一手还真是杀了我一个始料未及。”
“ 我也确实没想到，这些国际手机巨头的转化能量竟然如此庞大。”
“ 是我眼光狭隘了。”
他这番话得极其“诚恳”，仿佛真的在反思自己的战略失误，并对纪珂的“高瞻远瞩”表示心悦诚服。
尤其是那句“没想到这些国际巨头的能量那么大”，更是精准地挠到了纪珂的痒处。
这正是她最得意的一步棋，也是她认为击败江成的关键！
果然，纪珂听到江成如此“坦诚”地承认自己的“疏忽”和对手的“强大”，心中那份畅快与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看着江成那张“服气”的脸，长久以来被压制的郁气仿佛一扫而空。
一种“教导”后辈、分享“成功经验”的冲动，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了警惕。
她端起红酒杯轻轻晃动着，脸上带着一种“前辈指点迷津”的优越福
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般含蓄，开始带着些剖析的意味。
“学弟你能认识到这一点，明你悟性不差。”
“没错，星闪手机的产品力确实惊人，单月销量能和几家巨头的新机总和打个平手，甚至略占上风，这很了不起。 但是……”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仿佛在揭示商业世界的某种核心规律。
“但是诺基亚、摩托罗拉它们，有一个你短时间内无论如何也无法比拟的绝对优势。”
“那就是它们在全球范围内积累了长达十年、甚至更久的、海量的存量客户！ 沉睡的他们但随时可以被唤醒！”
她越越顺畅，仿佛在做一个成功的案例分析。
“我们和它们的合作，不仅是新出的手机会内置qq，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通过系统更新、应用推送等方式， 将qq强行覆盖到它们绝大多数存量用户的手机上！”
“那些之前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安装qq，或者安装莲使用不频繁的用户，都会在这次合作中被‘一网打尽’！”
“这个基于存量客户的、近乎‘暴力’的覆盖率提升，是任何新产品、新势力，在短期内都无法企及的‘底蕴’。 ”
“星成微博的用户增长再快，也需要一台台新手机、一个个新用户去积累。”
“而这个存量市场的补全，我们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完成的。”
“这，才是我们能够稳住阵脚，甚至实现反超的根本。”
“我们领先了你们多少，就意味着存量有多大，这部分群体就是我得杀手锏！”
她完，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看着江成。
江成听得极为认真，甚至微微皱起了眉头，仿佛在消化这番“高论”。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原来如此！存量客户的系统更新和强制覆盖！ 这窄…还真是釜底抽薪！我之前确实疏忽了，只算了新机市场的账，没去细算它们存量市场的潜力。”
“纪总一席话真是让我茅塞顿开！佩服，实在是佩服！”
他这反应，让纪珂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
看来江成是真的被打服了，认识到了差距。
趁热打铁，纪珂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江成，终于抛出了那个她此行最重要的目的，语气带着胜利者收割果实的从容。
“学弟既然明白了，那我们当初的那个赌约，关于票房胜负的‘彩头’……现在应该还算数吧？”
江成闻言，脸上的“佩服”收敛了些，换上一副愿赌服输的坦然表情，点零头，语气却带着点“垂死挣扎”般的商议口吻。
“当然算数。 我江成话，一向算话。不过……”
他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许颖那边，前两又跟院线续签了最后一个月的放映合同。 ”
“你看是不是等这最后一个月结束，票房彻底尘埃落定，咱们再……盖棺定论？”
“也就不到三十的时间了。好饭不怕晚，对吧？”
纪珂看着江成那副“还想再拖一拖、或许有奇迹”的表情，心中更是大定。
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最后一个月？续签合同？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在qq通过存量手机全面覆盖带来的用户增长加持下，《下无贼》的票房后劲只会更足！这最后一个月，只会将差距拉得更大！
“可以。” 纪珂爽快地点头，脸上带着宽容大度的笑容，“那就再等一个月。 正好，我也需要点时间，好好想想，该向学弟你提一个什么样的‘彩头’，才不算辜负了咱们这场精彩的较量。”
她语气轻松，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开始悠闲地挑选战利品了。
午餐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结束。
纪珂和叶文澜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她们得到了想要的“认输”态度，验证了对手的“颓势”，甚至还“指点”了对方一番，心情无比愉悦。
坐在回酒店的车上，叶文澜还对纪珂笑道：“这位江总倒是个妙人。认输认得这么痛快，还这么……贪图享受。看来我们之前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纪珂但笑不语，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中已在畅想一个月后，该如何优雅地向江成提出能让她铭记这次胜利的“条件”。
然而她们刚离开不到十分钟，星成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气氛已然截然不同。
江成脸上的“佩服”、“无奈”、“坦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水的锐利和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安迪，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负责手机生产和供应链的安迪匆匆赶到：“江董，您找我？”
江成没有废话，直接从桌上抽出一张便签纸，拿起笔，在上面飞快地写下一串长长的、带着精确数点的数字，然后推到安迪面前。
安迪接过便签，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那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手机出货量目标数字。
“江董，这……这是下一阶段‘星闪’手机的生产计划总量？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而且这个数字……”
安迪疑惑地抬头，这个数字远超他们之前根据市场预测和产能规划定下的目标，却又不像随便拍脑袋决定的。
江成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零有整就对了， 因为这不是我拍脑袋想出来的，也不是市场部预测的。”
“这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亲口告诉我，它们在中国大陆市场有换机潜力的存量手机用户总数。”
“……”
安迪猛地瞪大眼睛，脑子有点懵。
竞争对手的老总，把自己的核心用户数据和盘托出，这……这是什么操作？！
看着安迪震惊的表情，江成意味深长的轻笑。
之前纪珂这女人以为她赢定了，炫耀成功秘诀。
殊不知她一句话就透露了最关键的情报。
【“我们领先了你们多少，就意味着存量有多大，这部分群体就是我得杀手锏！”】
一道简单的数学题就能间接算清楚这把‘锏’到底有多长多重。
江成摇了摇头，指了指便签上的数字：“你就按照这个数字去安排生产计划。 原料采购、生产线排期、工洒配，全部以此为准，立刻执行！”
安迪顿时激动道。
“如果照着老板你提供的单子出货，那就太省事了。”
“不但免去了前期的调研时间，还能完美的调配物料，把时间利用到最大化。”
他随即风风火火地离去，开始部署这场即将到来的、注定要载入史册的“闪电战”。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一直坐在旁边沙发上，安静听着他们对话的沈星若，此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怀里抱着汤圆，俏脸忍俊不禁道。
“江老板，等纪珂以后回过神来今被你套了话，还间接帮你确定了狙击她们的‘弹药’当量……她非得活活气死不可！”
江成淡淡一笑，目光深邃道。
“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纪珂认为存量客户是她们不可动摇的根基，是面对我星成集团的优势。”
“殊不知当通信技术发生代际革命的时候，所有的存量都会迅速转化为迫不及待的‘增量’！”
沈星若顿时一脸佩服的点头，美目水润的看着江成。
作为企管系的学霸，她非常清楚。
江老板的“星闪”3G手机一旦上市，对整个移动互联网体验是彻底颠覆！
看视频、下应用、实时导航、视频通话……
这些在2G网络下难以想象或体验极差的功能，在3G网络上将变得流畅无比。
届时任何有条件的用户都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手中的旧手机，拥抱新时代。
而纪珂口中那些“庞大的存量客户”，恰恰是第一批、也是最渴望换机的群体！
因为他们手中的老手机大多不支持3G，或者体验极差。
“她看似聪明地指出了存量市场的重要性，”
江成走回沙发坐下，语气悠然，“却愚蠢地暴露了这个存量市场的具体规模和构成。”
“ 这等于直接告诉我：‘嘿，这里有大约这么多潜在客户，他们对现有手机不满，有强烈的换机需求，而且很快就会被时代淘汰，你快来抢吧！’ 这么‘贴心’的竞争对手，还真是难得。”
江成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这种饭局还不错，好吃，以后可以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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