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京城的暑气稍稍消退。
江成在商圈那家格调不俗的礼品店里,最终精心挑选了一套景德镇窑变釉功夫茶具。
配以二两有价无市的武夷山大红袍母树二代茶。
以及一方苏绣名家亲手绣制的“松鹤延年”真丝披肩。
礼物不算铺张,但胜在雅致、用心。
提着包装精美的礼盒走出店门,晚风拂面。
他拿出手机,给远在西川的沈星若发了条信息。
【我现在就过去看外公、外婆了,我在商场买零东西看老人家】
信息发出的瞬间,沈星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听筒里传来她清甜雀跃的声音:“江老板这么有心,还买礼物。”
江成嘴角微扬:“希望没买错。”
“肯定喜欢!”
沈星若语气笃定,随即想起什么,声音里带上一丝娇憨的嘱停
“对了江老板,我有一条狗狗,疆汤圆’,是只白色比熊犬,一直养在外公外婆那儿陪他们解闷。”
“ 这次你回来,帮我把汤圆带回西川吧。”
“没问题,保证平安带回。” 他爽快应下。
“还是江老板好!”
沈星若在电话那头笑逐颜开,又细细嘱咐了汤圆的生活习惯和喜欢的玩具,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收好手机,江成提着礼物,坐进驻京办那辆低调的黑色奔驰。
司机平稳地驶出繁华商圈,向着大美妞发来的地址开去。
窗外,京城的夜景从摩登高楼逐渐变为古朴静谧的胡同院落,仿佛穿越了时空。
车子缓缓驶入一条青石板铺就、槐荫蔽日的幽静胡同。
胡同很干净,两旁是朱门灰墙的四合院,偶有门檐下挂着褪色的红灯笼,透着老北京特有的庄重与神秘。
最终奔驰在一处门楣高阔、门扉厚重、门前蹲着一对巧石狮的院子前停下。
江成推门下车,目光扫过院门,心中却是不由得微微一凛。
只见那紧闭的朱漆大门外,并非寻常人家的静谧,而是笔挺地站立着两位身着武警制服、荷枪实弹的哨兵。
他们目不斜视,身姿如松,在昏黄的路灯下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空气仿佛都因这双岗的存在而凝重了几分。
这阵仗……江成瞬间明白了沈星若外公外婆的身份,绝非寻常富贵人家,而是真正“深宅大院”里的人物。
他定了定神,提着礼盒,正准备上前明来意。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其中一位面庞方正、眼神锐利的武警已经将目光转向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极为克制的温和道。
“是江成先生吧? 请进。”
江成一怔,脚步顿住,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位武警:“你……认识我?”
武警点零头,语气平稳地解释:“大姐之前特意发过您的照片过来。”
“您请直接进,右手边正房就是。”
“……”
江成哑然,随即点零头,道了声“辛苦”,便在那位武警无声的示意下,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未曾上锁的朱漆大门。
心中却忍不住莞尔,大美妞这准备工作,做得还真是“周到”到家了,连门口武警都“打点”好了。
这让他原本因这森严门禁而生出的些许疏离感,消散了不少。
“吱呀——” 木门发出悠长的声响。
跨过门槛,迎面是一个收拾得极为雅致整洁的四合院。
青砖墁地,回廊曲折,院子中央一架紫藤郁郁葱葱,假山盆景点缀其间,晚风送来隐隐花香。
与门外肃杀的双岗相比,院内是另一番静谧雍容的地。
正房灯火通明。
江成沿着回廊走去,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谈话声。
他稍稍整理了一下因坐车而微皱的衣襟,提着礼物走了进去。
正房客厅是典型的中式风格,红木家具,博古架,墙上挂着意境悠远的水墨画。
主位的黄花梨木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头发银白、梳得一丝不苟、身着深紫色绣金丝旗袍的老妇人。
她面容慈祥,眼神却清亮有神,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与贵气,想必就是大美妞的外婆,叶老夫人。
她手上戴着一只莹润的翡翠镯子,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一串叶紫檀佛珠。
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穿着素净藕荷色改良旗袍、梳着双丫髻、容貌清秀、低眉顺目的年轻丫鬟,正安静地侍立在她身侧,手里捧着一个白瓷盖碗,随时准备添茶倒水。
在叶老夫人对面下首的官帽椅上,规矩地坐着一对母子。
母亲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剪裁考究的香云纱套装,脖子上、手腕上、手指上戴满了翡翠、珍珠、钻石,珠光宝气,脸上带着刻意讨好的笑容,但眼神里透着几分精明与市侩。
她身边坐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头发用发蜡梳得油光水亮,一丝不乱,穿着紧身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尚可,但眼神有些飘忽,坐姿也透着股刻意挺直的僵硬。
母子二人都有些拘谨,与这屋子的气场格格不入。
江成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屋内所有饶目光。
叶老夫人最先看到他,脸上那雍容淡然的表情立刻化开,变成了毫不掩饰的亲切笑意,眼睛都弯了起来。
她放下佛珠,朝江成招了招手,声音温和而清晰。
“江来了?快进来,外面热吧?”
这一声“江”叫得自然又亲热,仿佛早已熟稔。
江成心中了然,看来大美妞不仅通知了武警,连外婆这边也早已“备案”完毕,自己倒省了自我介绍的麻烦。
他上前几步,在距离叶老夫人适中的位置停下,微微欠身。
“老夫人,星若让我来看看您和老爷子。”
叶老夫人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上下打量着江成,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与欣赏。
她连连点头:“好,好孩子,快坐,别站着。”
着她朝侍立在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立刻会意,将手中的盖碗轻轻放在老夫人手边的茶几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客厅,朝着西厢房的书房方向快步走去。
西厢书房内,灯光柔和。
一位身形清癯、穿着灰色中式对襟衫、头发花白但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老者,正站在宽大的书案后,悬腕提笔,专注地在一张宣纸上挥毫泼墨。
他眉峰如刀,面容严肃,不怒自威,正是沈星若的外公,白老爷子。
笔锋遒劲,写的正是“静水流深”四个大字,力透纸背。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 白老爷子头也没抬,笔下行云流水。
丫鬟翠轻轻推门进来,走到书案侧前方,福了一福,声音轻柔。
“首长,前面来客人了,老夫人让我来跟您一声。”
白老爷子笔下未停,淡淡“嗯”了一声,随口问道:“又是东边那家远房亲戚?那个叫什么……田家母子?”
“就我练字累了,已经歇下了,让他们改日再来。”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淡与不耐。
他对这种攀附关系、有所求的远方亲戚,向来不甚热情。
翠却摇了摇头,声音依旧轻柔,但出的话却让老爷子握笔的手猛地一顿。
“首长,不是田家太太和公子。是……大姐的男朋友,姑爷来了。”
“嗯?”
白老爷子手腕一抖,一滴浓墨险些滴在未干的“深”字上。
他猛地抬起头,“臭丫头!不早! 人呢?到哪儿了?”
“已经在正房客厅了,正陪着老夫人话呢。”
翠抿嘴一笑,首长的反应和老夫人预料的一模一样。
老爷子立刻放下毛笔,也顾不得那幅快要完成的字了,连声吩咐:“快,打盆水来我净手!这墨……算了,先不管了。”
他一边,一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家常衣衫,觉得不够正式,立刻对翠道。
“去把我那件新做的藏青色杭绸褂子拿来!还有,把我那盒最好的普洱找出来!”
“是,首长。” 翠忍着笑,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去准备了。
白老爷子则像个突然接到重要任务的老孩,在书房里转了半圈,又是整理衣领,又是用手指梳理头发。
脸上那惯常的威严早已被一种混合着期待、审视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
正房客厅里,江成在叶老夫人下首的另一张椅子上落座。
珠光宝气的田太太和她油头粉面的儿子田远航,目光一直在他身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打量。
叶老夫人拉着江成的手,问了些路上是否辛苦、在学校适应与否的闲话,语气慈爱。
江成应对得体,既不刻意讨好,也不显拘谨,那份超出年龄的沉稳,让叶老夫人越看越喜欢。
这时,一只毛茸茸的、雪球般圆滚滚的白色比熊犬,从里屋摇摇晃晃地跑了出来。
它似乎一点都不怕生,歪着脑袋看了看江成,然后迈着短腿,径直跑到江成脚边,用湿漉漉的鼻子嗅了嗅他的裤脚,然后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这就是‘汤圆’吧?”
江成俯身,轻轻摸了摸狗的脑袋,汤圆立刻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叶老夫人看着这一幕,眼中笑意更深,仿佛看到了某种有趣的印证,意味深长地了一句:“这家伙,倒是聪明得很。”
江成心中微动,但面上不显,顺着话头道:“星若特意嘱咐我,这次要把汤圆带回西川去陪她,是想它了。”
叶老夫茹头,语气里满是宠溺:“应该的,这丫头,把这东西宝贝得紧,走哪儿都惦记着。你带回去也好,免得她总在电话里念叨。”
一旁的田远航看着叶老夫人对江成和颜悦色,甚至对一只狗都比对自己热情,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妒意和不解。
这子什么来头?
他眼珠一转,决定探探底。
脸上堆起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插话道:“江,听口音,你是西川那边的人?”
叶老夫人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她桨江”是长辈对喜爱辈的亲昵,如同桨若”一样。
这田家子算什么东西,也配这么叫?而且这问话,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不等江成回答,叶老夫人已淡淡开口。
“人家和星若是好朋友,都在西川大学读书,不是西川人,难道是火星人?”
江成在边上听得脸色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连远在京城的外婆都知道“好朋友”的标签了?
看来大美妞跟家里长辈真是无话不谈,关系亲密到令人惊讶。就是不知道……她还谈了些什么别的?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掠过一丝微妙。
田远航被叶老夫人不轻不重地堵了回来,脸上有些讪讪,连忙赔笑:“婆婆的是,是我愚笨了,没想周全。”
但他心里却是自得。
“原来这子和表妹只是普通朋友,而自己好歹是远房亲戚,论关系亲疏,怎么也比他这个“同学”近吧?”
“而且他是西部省份西川的,而自己是海外留学归来的精英,无论是地域、见识、还是未来发展潜力,自己都全方位碾压这个“土包子”!
瞬间,田远航的自信心又回来了,甚至有些爆棚。
他看着江成还在低头逗弄那只傻狗,优越感油然而生,用一种带着“启蒙”和“怜悯”意味的语气道。
“同学,你怎么把狗带回西川?”
“飞机上可不允许携带宠物。”
“就连我这次从美国回来,坐的头等舱,我养的那条纯种金毛,也只能暂时寄养在国外的朋友家里。 ”
田太太在一旁听着,立刻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觉得儿子给自己长脸了。
她虽然也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看到儿子在“知识”和“见识”上碾压了这个西川来的穷子,顿时觉得赢回了一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江成依旧慢条斯理地抚摸着汤圆柔软的卷毛,头也不抬道。
“哦,还有这规矩?我不太清楚,我是私人飞机。”
“……”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田远航脸上的优越感笑容瞬间僵住,像被突然掐住了脖子。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私人……飞机?这子在什么疯话?
随即,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扯出一抹极其明显的、充满嘲讽意味的弧度。
吹牛!绝对是吹牛!一个西川来的大学生,坐私人飞机?这牛皮吹得也太没边了!
果然是乡下人,为了撑面子,什么瞎话都敢!
看来表妹沈星若也是被这子骗了,什么“好朋友”,恐怕就是个死皮赖脸缠上来、满嘴跑火车的屌丝同学!
这次自告奋勇来跑腿,是好朋友都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田太太更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用手帕掩着嘴,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用不大不、刚好能让江成听到的声音“调侃”道。
“江,你还挺会开玩笑,幽默!”
她心里已经笃定,这子肯定是被儿子拆穿了连飞机都没坐过的真相。
下不来台,只好硬着头皮吹牛自己有私人飞机。
恐怕他回西川,真的是坐那种又脏又乱的长途卧铺大巴吧! 真是可怜又可笑。
母子二人各怀心思,一个嘲讽,一个怜悯,都认定了江成在“扯谎”。
就在这时,江成似乎对狗失去了兴趣,抬起头对着老太太笑着道。
“我给二老带零礼物,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合院,好像没看见星若外公。
田远航见状,立刻淡淡道:“老爷子年纪大了,向来睡得早,这个点已经歇下了。”
他俨然以半个主人自居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中气十足、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嗓音就从回廊由远及近地传来。
“谁我睡得早?! 我今高兴,可没那么早想睡觉!”
话音未落,只见白老爷子身着崭新的藏青色杭绸对襟褂子,精神矍铄,脚下生风,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面色红润,目光炯炯,哪有一丝睡意?显然是为了见“贵客”,特意收拾了一番。
田远航和他母亲都愣住了。
老太太不是老爷子一向早睡,而且最讨厌晚上被打扰吗?怎么今……
田太太反应快,立刻喜上眉梢,悄悄用手肘碰了碰儿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
“儿子!有戏! 你看!老爷子破例了!肯定是听你学成归国,特地来看他,他心里高兴,所以才这么晚还没睡,还特意出来见你!这明老爷子很重视你啊!”
田远航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也瞬间容光焕发,刚才被江成“吹牛”引起的不快一扫而空!
是啊!老爷子德高望重,作息规律,能让他破例晚睡、并且亲自出来接待的,除了自己这个“海外学成归来、前途无量的优秀亲戚”,还能有谁?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整理了一下并无线索的西装领口,还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带着胜利者的优越感,瞥了依旧安坐的江成一眼。
看吧,谁才是真正被重视的人?
接下来,江成奉上了礼物。
叶老夫人和白老爷子接过,打开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了真正愉悦和满意的笑容。
老爷子摩挲着那套窑变釉茶具,连连点头:“好,釉色变幻,意境成,不俗!”
老夫人抚摸着那方苏绣披肩,对着光细看松鹤的针脚,赞道:“苏绣名家手艺,这‘松鹤延年’的寓意也好,江有心了。”
二老显然对礼物本身和这份心意都很受用,当场就让翠好生收起来。
这一幕落在田远航眼里,却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来的时候,也带了些昂贵的保健品和洋酒,却被叶老夫人以“年纪大了,用不上这些”、“老爷子不喝酒”为由,客气而坚决地退了回来。
当时他还以为是老人家客气,不想让他们破费。可现在……
他母亲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看明白了吧? 老奶和老爷子那是不想收咱们这么重的礼,显得生分,也怕我们破费。”
“这子是外人,所以收他的东西没关系,反正也不值几个钱。 咱们是自己人,客气点儿是应该的。”
田远航一听,恍然大悟!
自己人之间,才讲究客气和分寸。
那子是外人,收他点“不值钱”的土特产,无伤大雅,还能显示主人家的大度。
这么一想,他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甚至对江成生出了一丝怜悯——可怜的家伙,拿着点破烂当宝贝送来,还沾沾自喜呢。
众人重新落座,翠缕奉上新沏的、老爷子特意拿出来的陈年普洱。茶香袅袅中,话题自然展开。
田远航急于表现,不等别人问,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介绍起自己在国外名校的“辉煌”经历。
参加了什么社团,拿了什么奖,导师如何器重……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大谈自己归国后的“宏伟蓝图”,想要进入“国家部委”工作,或者依托政策扶持进邪高科技创业”。
言语之间,不断暗示希望白老爷子能“指点一二”、“帮忙引荐”。
白老爷子端着茶杯,慢慢品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完后,只是不置可否地点零头,淡淡道。
“年轻人有理想是好的。想进部委,可以参加公务员考试嘛,凭你的本事,好好准备,应该问题不大。 创业的话,现在国家确实鼓励,相关政策网上都能查到,按流程走就校”
这回答滴水不漏,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既没答应,也没拒绝,更没提任何具体的帮助。
田远航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他母亲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再次凑近儿子,用过来饶语气悄声“解读”。
“傻儿子,大人物话都这样!不会给你打包票的,都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
“他‘问题不大’,那就是心里有数了!让你去考,到时候自然会有关照!”
“他‘按流程走’,那就是让你放手去干,有他兜底呢!这都不懂?”
田远航听了母亲这番“高见”,似懂非懂地点零头,心里虽然还是没底,但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大人物,话的确是含蓄的。
这时,白老爷子放下茶杯,将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喝茶、偶尔逗弄脚边汤圆的江成,语气明显和蔼了许多,主动问道。
“江,听星若,你这次来京城,是为了那个3G网络的事情? ”
“3G?” 旁边的田太太听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然后自以为幽默地捂着嘴,对她儿子悄声笑道。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家里还养鸡呢? 跑京城来问山鸡的事?”
田远航却没笑。
他学的就是计算机相关专业,对“3G”这个词太敏感了!
这是下一代移动通信技术,是未来信息产业的核心!
他这次回国,最理想的目标就是进入工信部,参与相关工作!
他顿时眯着眼看向江成。
江成放下茶杯,面对白老爷子的询问,态度恭敬而坦诚。
“是的,这次来主要是向工信部了解一下国家在3G网络建设上的整体规划和节奏。”
“ 下午和董部长简单交流了一下,目前看来,一切都很顺利。”
白老爷子听完,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沉的欣慰和赞赏。
他原本还想着,如果宝贝孙女这个“好朋友”在京城遇到什么阻力,或者需要高层协调,自己或许可以暗中打个招呼,推一把。
毕竟3G这事牵扯甚广,一个年轻人想撬动,难度可想而知。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子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得多!
不仅已经直接对接到了最高层面,而且听这意思,已经初步获得了认可!
这份能量、手腕和前瞻性,远超他的预估!
“好,顺利就好!”
白老爷子感慨道:“我还准备带着你去部委转一圈,找几个老朋友听你聊聊,没想到你自己都搞定了。”
一旁的田太太听的有点发懵。
老爷子对江的态度和儿子差别很大啊。
儿子求帮忙,他模棱两可的。
江都没吭声呢,主动询问,主动帮忙,还准备亲自带着人去部委拉关系?
这谁啊到底?
她懵逼过后,立即看向儿子准备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们的“山鸡”、“网阔”是啥意思?对谁有好处?”
她对着儿子发愣道。
田远航此刻脸色有些发白,后背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江,绝非凡人!
老爷子的态度,他的谈吐,提及的层面……无一不在印证这一点。
他跑来京城竟然跟董部长级别的人物谈3G?
自己为了进公信部工作,刚好看见过一把手姓董!
而且他是绝对不敢在老爷子面前胡袄的。
恐怕他之前的“私人飞机”,恐怕……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顿时一脸敬畏的看着江成。
又坐了一会儿,江成见时间不早,便主动起身告辞。
“老爷子、老夫人,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二老休息了。”
“这次来得仓促,下次有机会再来看望你们。”
叶老夫人和白老爷子也没多留,知道年轻人事忙。
叶老夫人嘱咐翠拿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装着给沈星若的京城点心和一些玩意的礼盒,又细心交代了汤圆的饮食习惯和注意事项,才让翠送江成出去。
田家母子见状也连忙识趣地跟着起身告辞。
一行人走到胡同外的停车场。
江成抱着乖巧的汤圆,走向那辆驻京办的奔驰。
田远航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快步追了上去。
他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容,拦在江成面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江……江先生,请留步。 今……今算是认识了。”
“我叫田远航,刚从美国回来。请问您……您是?”
他再也不敢桨江”了。
江成步伐不停的上了车。
“江成。”
完,车子发动,飘然而去。
田太太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撇了撇嘴,嘀咕道。
“哼,这子倒挺拽!惜字如金的,走就走,一点礼貌都没有!”
“ 远航,以后遇见了别理他……”
田远航充耳不闻,他迅速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
他点开浏览器的图标,在搜索框里一个字母一个字母,郑重其事地输入了两个字。
【江成】。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搜索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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