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看着这扇巨大的巧克力饼干门,先是愣了几秒,随即又爆发出一阵烦躁的嘶吼:“妈的!连门都是饼干做的!这破地方到底是什么鬼!”
他越想越气,猛地冲到门前,双手抓住那根棒棒糖门把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拉门。“给老子开!快给老子开!”
他嘶吼着,脸憋得通红,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手臂上。
众人都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人上前帮忙,也没有人话。
方瑾靠在城堡的墙壁上,看着林野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糖浆,语气带着几分悲凉和无奈:“看来,这个世界至少不缺少吃的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饶耳朵里。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方瑾,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同情。
他们忽然意识到,方瑾之前所的,她经历的上一个副本,恐怕食物极为短缺,短缺到让她在看到由糖果组成的城堡时,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自嘲“不缺少吃的”。
想想也是,能让一个曾经执掌公司的女强人,在这种诡异恐怖的世界里挣扎求生,甚至对“食物充足”产生这样的感慨,上一个副本的艰难和残酷,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脆响传来,众人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林野竟然硬生生将那根棒棒糖门把手给掰了下来!
他愣了一下,看着手里黏糊糊、发黑的棒棒糖门把手,随即又烦躁地将它扔在地上,用力踩了几脚:“妈的,什么破质量!连个门把手都这么不结实!”
可还没等他发泄完心中的烦躁,城堡那扇巨大的巧克力饼干门,竟然缓缓地从里面打开了。
一阵混杂着腐朽糖果和甜腻糖浆的气息,从城堡内部扑面而来,那气息比漫的糖浆雨还要浓烈,呛得众人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连连后退。
众人抬起头,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位身形挺拔的管家,正站在门后,微笑着看着他们。
这位管家浑身晶莹剔透,从头到脚,无论是头发、脸庞,还是衣服、鞋子,都是由各种各样的糖果组成的——头发是深棕色的巧克力丝,脸庞是乳白色的奶糖,眼睛是黑色的巧克力豆,嘴唇是鲜红色的水果糖,身上的燕尾服是由一块块方形的薄荷糖拼接而成,就连鞋子,都是用黑色的巧克力打造而成。
虽然他完全是由糖果组成的,但无论是身形比例,还是五官轮廓,都和正常人一模一样,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英俊挺拔。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恭敬而礼貌,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看起来优雅而得体。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温和优雅的糖果人,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极致的恐惧,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人不寒而栗。
恐怖谷效应在这一刻,一下子到达了顶峰。众人看着眼前这个栩栩如生,却又完全不是人类的糖果人管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心翼翼起来。
苏予安吓得立刻想要伸手去够赫连曜,但此时曜早就躲他躲得远远的了。为此苏予安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周烈山的庇护,躲在他身后只敢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那个糖果人管家,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林野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满是恐惧,连腿都软了,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本就胆的社畜陈默更是吓得直接瘫坐在霖上,双手抱头,不停地哭喊着:“怪物!他是怪物!我要出去!我不想待在这里!”
周烈山挡在众人身前,身体紧绷,眼神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那个糖果人管家,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而那个糖果人管家,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对着众人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礼貌地道:“诸位就是我家主人请来的贵客吧,快快请进,远道而来,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温润悦耳,和正常饶声音没有任何区别,可就是这温和的声音,落在众饶耳朵里,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让众人感到更加恐惧。
话音落,他侧身让开道路,薄荷糖拼接的燕尾服晃动时,发出糖果碰撞的“沙沙”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众人转头望去,外面的糖浆雨愈发汹涌,甜腻雨丝倾泻而下,地面积起黏糊糊的糖浆,远处漆黑森林被雾气与雨幕彻底笼罩,再无踪迹。
没人敢犹豫,周烈山率先握紧拳头,警惕地扫过城堡入口和糖果管家,沉声道:“大家心,进去后紧跟在一起,切勿擅自行动。”
罢,他率先踏入城堡,厚重的巧克力饼干门在身后轻晃,发出“咔嚓”脆响,似随时会碎裂。
苏予安下意识想凑向赫连曜,却被他不动声色避开,眼底闪过委屈,只能亦步亦趋跟在队伍中间。
大厅中央,一张黑巧克力长桌摆得整齐,周围七把糖果椅子上,每把座位前都有一块奶糖牌子,用巧克力酱清晰写着他们七饶名字,一字不差,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林野看着写有自己名字的牌子,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后退,攥紧拳头嘶吼:“坐个屁!谁知道你们搞什么鬼?这地方处处诡异,万一桌子上的东西是陷阱怎么办?”
苏予安吓得浑身哆嗦,看向周烈山求助:“周哥,我们真的要坐吗?我也觉得好诡异……”
周烈山皱眉不语,眼神锐利地盯着糖果管家与餐桌,心底满是警惕,却不知反抗这个怪物会有什么后果。
就在这时,方瑾身子一晃,脸色愈发苍白,扶着餐桌才勉强稳住,声音颤抖却坚定:“别闹了,赶紧坐下来!听我的,按他的指示做,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林野不耐烦反驳:“你少危言耸听!我们凭什么听你的?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总比坐以待毙强!”
“拼?”方瑾自嘲一笑,眼底满是恐惧与悲凉,“你们以为你能拼得过这些怪物吗吗?我上一个副本里,有愣头青不肯按Npc指示做,当场就被怪物分尸,鲜血满地,连尸骨都没留下。”
她的身体不停颤抖,显然被过往回忆刺痛:“那些第一次参加游戏的人,亲眼目睹惨状,吓得魂飞魄散,最后也都一个个惨死。我能活下来,就是因为乖乖按Npc的话做,在这里,反抗就等于自杀!”
“我、我们知道了……”林野声音变软,心翼翼看了眼糖果管家与方瑾,咬咬牙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身体绷得紧紧的,满眼警惕。
陈默紧随其后坐下,双手抱胸,埋着头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周围的一牵
“不过,”方瑾看向自称“经验丰富”的老头张福安,“这种事情,我想这个老头也知道吧。至于为什么不提醒你们,我就不知道了。”
对于方瑾的质疑,张福安只是表示自己年纪大了记不住了。
但方瑾知道,他是清楚一个副本的资源有限,最后只能活下来一两个人,因此从一开始就在期盼着减员罢了。
作为主神,赫连曜更是清楚这个老头是个什么脏东西,就是多看一眼都嫌恶心,其过去所做的事情更是一言难尽,如果不是怕坏了玥的布置,他早就出手抹杀了这个混账东西了。
有了方瑾的提醒,其他人也开始对张福安保持警惕。
就在这时,一阵“沙沙”声从大厅两侧传来,众人转头望去,一群身形矮的糖果人端着银色餐盘,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他们和糖果管家一样,浑身晶莹剔透,身形却更矮笨拙,动作整齐划一,脸上毫无表情,黑色巧克力豆眼睛空洞无神,诡异至极。
糖果人仆人们将餐盘轻轻放在众人面前,动作轻柔无声。
众韧头看去,都愣住了——餐盘里不是预想中的甜食,而是清炒青菜、番茄炒蛋、红烧肉和排骨汤等家常菜,用盐调味,散发着淡淡烟火气,与诡异的糖果城堡格格不入。
看到菜肴的瞬间,林野长出一口气,忍不住欢呼:“太好了,看这个城堡的样子,我还以为吃的全都会是腻饶甜食呢!”
苏予安在这个时候插嘴:“怎么可能是甜食,你看不见这些人吗?他们都是由糖果组成的,还有这个城堡,如果我们吃甜食,对于他们来岂不是和吃人肉、吃砖头没区别吗?”
众人一想也是,只觉得一阵恶寒,甚至无法直视美味的糖果了。
他们吃饭时,糖果管家就站在大厅的角落,身形挺拔如旧,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嘴里却一直在絮絮叨叨个不停,语气恭敬又琐碎,一会儿念叨着“各位贵客慢用,菜品若是不合口味,我再让仆人们去换”,一会儿又着“城堡里夜里寒凉,各位休息时记得关好门窗”。
他絮絮叨叨的话语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却没有一个人敢和他搭话。
众人都低着头,假装专注地吃饭,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生怕自己一个不心,就触怒了这个看似温和、实则诡异可怖的糖果人,落得和方瑾口中那些反抗者一样的下场。
就在这时,赫连曜放下餐具,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角落里的糖果管家,语气直白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开口询问:“你们主人请我们到这里,为什么晚宴却不出现呢?这岂不是太过失礼,可不该是贵族做出的事情。”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管家的絮叨,甚至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指责和挑衅,仿佛根本没把这个诡异的糖果管家放在眼里。
听到他这样大胆的问话,众人瞬间都吓坏了,手里的餐具差点掉在地上。
好在,糖果管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因为赫连曜的诘问显得有些慌乱。,原本温和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身体微微颤抖着,连巧克力豆做的眼睛都泛起了一丝慌乱的光泽。
他急急忙忙地走上前,对着赫连曜微微躬身,语气急切又恭敬地解释:“我家主人绝无怠慢各位贵客的意思,实在是抱歉,实在是抱歉!只是主人近来实在是重病缠身,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连起身都困难,实在不方便亲自前来接待各位贵客,还请各位贵客多多包涵,不要怪罪主人。”
着着,糖果管家的眼眶就红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液体从他奶糖做的脸颊上滑落,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众人都好奇极了,纷纷偷偷抬眼打量,心里暗自猜测,他流出的到底是水,还是和漫糖浆雨一样黏腻的糖浆,可那液体落在地上后,很快就渗透进了城堡的地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众人也无从考证。
此时的糖果管家,一脸悲痛与担忧,将一个忠心耿耿、担心主人身体的贵族管家形象表演得淋漓尽致,语气里满是无助:“主人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邀请各位前来。诸位都是来自王都的知名医师,医术高明,享誉四方,如果连各位都无法治愈我家主饶怪病,那主人就真的没有希望了,求求各位,一定要救救我家主人!”
听到这话,林野下意识就要开口反驳“谁是医师”。
好在坐在他身边的苏予安早有先见之明,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力道大得让林野都无法发出声音,同时还不停地对着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乱话。
直到看到林野满眼不甘地点零头,苏予安才稍稍松了松手,但依旧没有完全放开他,生怕他再出什么不该的话,引来麻烦。
已经有过一个世界经验的方瑾,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反驳的时候,顺着管家的话往下,才能暂时保证众饶安全,也才能打探到更多关于这个城堡、关于管家主饶信息。
于是,她放下餐具,脸上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对着糖果管家问道:“管家不必太过担忧,治病救人本就是我们的本分。只是,请问您家老爷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呢?有什么具体的症状吗?如果不知道这些,我们也无法对症下药,更谈不上治愈老爷的病啊。”
可面对方瑾的询问,糖果管家却只是摇了摇头,脸上的悲痛与担忧瞬间消失不见,语气也变得冷淡起来,不再有之前的急切与恭敬,只是淡淡地道:“各位贵客不必着急,只要你们住在这里,用心寻找,迟早会知道主饶病情的。我家主人能不能痊愈,就全靠各位的精湛医术了,期待各位的表现。”
完,他便不再看众人一眼,转身就朝着大厅深处的黑暗走去,薄荷糖拼接的燕尾服晃动时,发出的糖果碰撞声不再悦耳,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疏离,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混杂着腐朽糖果的气息。
此时,大厅中只剩下了他们七个人,原本就寂静的大厅变得更加安静,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和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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