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人来亲的时候都要好好掂量掂量，若是女方的情况不如纳兰书窈，都不好意上门亲的。
到时候，他们大房就不必总是被二房给压着。
原想着裴青寂娶了一个弃妇，他自己又是个腿瘸的，往后二房的日子该是越过越差，他们大房也就不是最差的那一房了。
可如今瞧着，二房竟是越来越好了。
这凌婠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是一个弃妇，却整日都是笑嘻嘻乐哈哈的，半点自惭形秽的样子都没有，她看着心里很是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好了，书香门第，大儒的女儿纳兰书窈嫁了进来，往后，纳兰家的人脉就都是他们大房的人脉。
……
成婚的前一晚，月色如水，洒在裴府的青石板路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辉。
裴成傅独自穿过回廊，脚步轻缓却带着几分迟疑。
他站在裴青寂的院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屋内传来裴青寂温和的声音：“进来。”
裴成傅推门而入，见裴青寂正坐在书案前，手中捧着一本书，神情专注。
听到脚步声，裴青寂抬起头，见是裴成傅，微微一愣，随即合上书本，笑着问道：“成傅？这么晚了，有事吗？”
裴成傅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二叔，最近身体可还好？”
裴青寂笑了笑，目光温和：“我一切都好，倒是你，明日就要大婚了，怎么还有空来看我？”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大房的辈们可从不过来看我的，今日你忽然过来，怕是有话要吧？”
裴成傅被中心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双颊泛红，他低声道：“二叔明鉴，侄儿确实有些话……想问问您。”
裴青寂点点头，示意他坐下：“想什么就直吧。恭喜你明日大婚，贺礼你二婶儿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明日就送到你院子里。”
裴成傅坐下后，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抿了抿嘴唇，犹豫片刻才开口道：“多谢二叔和二婶。只是……侄儿今日来，是想问问您……关于书窈的事。”
他抿了抿嘴唇，犹豫着道：“听二叔和书窈从前是青梅竹马，那感情是不是很好？”
他原本以为纳兰书窈是喜欢他的才华才想要嫁给自己，虽然自己也觉得惊讶，二饶身份地位并不相匹配，但是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才女书生一见钟情。
可后来他听了一些流言蜚语，是纳兰书窈是为了裴青寂才嫁进来的，只不过是因为裴青寂已经有了正妻，她才会如此。
裴青寂无奈一笑：“你这都是听谁的？我年少时是在纳兰府求学，但几乎没有见过纳兰书窈，只有我去找先生，她在先生身边的时候，才会偶尔打一个照面。”
裴青寂又补充道：“旁人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和她不熟。”
“既然你们快要成婚了，就把日子过好，我和你二婶做长辈的，也自然是希望你们往后的日子和和美美，顺顺利利的。”
“去吧，明日是你的大喜之日，早些休息，养足精神。”
裴成傅面露喜色，心里的疙瘩也解开了一些。
裴成傅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那侄儿就不打扰二叔了，您也早些休息。”
完，他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
大婚这日，宾客满堂。
朱漆大门上贴着大红喜字，门前两尊石狮披红挂彩，威风凛凛。
正厅内，红烛高照，香案上摆着龙凤呈祥的喜饼，礼成之后，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
将宾客们都送走之后，裴成傅迫不及待地回了卧房，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都是人生的喜事，裴成傅欢欢喜喜地回了卧房，竟是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的新娘子。
他的目光落在被丢在地上的婚服和头冠，自嘲一笑。
他早就听了纳兰书窈嫁进裴家可能不是因为他，可他知道，这是自己能娶到的门第最高的女子了。
想起纳兰书窈从早上进了裴府之后，无论是盖着盖头，还是后面把盖头给掀了下来，都是有意无意地在寻找二叔的身影。
裴成傅叹了口气：想来，她还是喜欢二叔的，是她单方面的喜欢二叔。
即便她心里没有他，但终归能娶到如此书香门第的女子为妻也是极为体面的。
他总是被人庶子庶子的叫着，特别想要争一口气让旁人看得起自己，哪怕是踩着妻子娘家的背景，只要能让人瞧得起，他愿意戴上一顶春意盎然的帽子。
……
卧房前方的不远处，纳兰书窈正带着丫鬟在院子里走。
砚婷犹豫地拽着纳兰书窈的袖子：“少夫人，我们新婚之夜就往二房这边走，不好吧！”
纳兰书窈低声训斥了她一句：“你话点儿声音，我们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她从前见裴青寂的次数就十分的有限，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一看他。
……
裴青寂的院子里，飘散着诱饶炸鸡腿的香味。
裴青寂原本是和凌婠一起吃晚膳，他都已经吃完了，凌婠还在吃，厨房那边也是源源不断地送刚炸好的鸡腿过来。
这炸鸡腿的外皮金黄酥脆，咬一口，外皮酥脆得掉渣，内里却鲜嫩多汁，滚烫的肉汁在口腔中迸发，混合着香料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凌婠吃的手舞足蹈，满手满嘴都是油。
厨房的管事过来问还需不需要再继续做炸鸡腿，裴青寂挥了挥手示意那人下去。
裴青寂看着凌婠，就算是自己想要宠着她，但是吃多了总是会对脾胃不好。
裴青寂温柔地对凌婠：“你已经吃了六个炸鸡腿了。”
“而且，是在用完了晚膳，吃了麻辣牛肉、肉丝青菜面、糖醋里脊……之后，又吃了六个炸鸡腿。”
凌婠没有搭理他，仿佛对面的人的都是些她听不懂的奇怪的咒语。
在凌婠听来，就是……叽里呱啦叽里呱啦……鸡腿……叽里呱啦叽里呱啦……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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