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秘密，沈家的血债，沈千亿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她要一一了结。
街巷之外，月色朦胧，晚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林间的枯叶簌簌作响，将夜色里的不安衬得愈发浓重。
沈千亿扶着佘念烟，落在一处隐蔽的树林中，两人皆是气息不稳，衣摆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佘念烟的左臂被魔气扫到，衣袖破损处，肌肤泛着淡淡的青黑，连呼吸都带着一丝滞涩。
她靠在粗壮的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目光紧紧锁在沈千亿苍白如纸的脸色上，语气里满是焦灼。
“亿，你没事吧？方才那丝魔气太过阴邪，有没有山你经脉？”
沈千亿缓缓摇了摇头，垂在身侧的指尖，那抹淡淡的黑色又深了几分，只是被她刻意藏在衣袖下，不愿让佘念烟察觉。
她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滞涩，声音轻却带着几分坚定。
“无妨，只是一丝魔气，我能压制住。”
话音落下，她的眉头却不由自主地蹙起，眼底翻涌着疑惑与痛楚，语气也弱了几分。
“只是沈万鬼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爷爷他……他怎么会和沈家的血债扯上关系？”
沈万鬼方才那阴恻恻的话语，还在她耳畔回响，那句“你爷爷亲手埋下的血债，终究要你沈家后人来还”。
像一根毒刺，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从到大，爷爷在她心中，始终是温和宽厚的模样，待她极好，更从未提及过半分沈家过往的阴暗。
可沈万鬼的话，又得那般笃定，由不得她不信。
佘念烟看着她眼底的挣扎，心中一疼，强撑着身体，伸手握住沈千亿微凉的手，指尖触到那抹不易察觉的冰凉，心头又是一紧。
她分明感觉到，沈千亿体内的魔气，比她口中所的“一丝”，要浓重得多。
只是被她用内力强行压制着，长久下去，必定会损伤经脉，甚至被魔气反噬。
“亿，你别骗我。”
佘念烟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目光落在她衣袖下微微泛黑的指尖。
“你体内的魔气，根本不止一丝，你这样强行压制，只会害了自己。
沈万鬼心机深沉，他的话未必是真的，不定就是故意挑拨你，让你心神不宁，好趁机下手。”
沈千亿浑身一僵，缓缓抬起手，看着指尖那抹挥之不去的黑色，眼底的痛楚更甚。
她何尝不知道，强行压制魔气的危害，可她不能倒下。
沈家的秘密还未揭开，那些逝去的人，那些欠下的血债，还等着她去了结。
她不能让沈万鬼的阴谋得逞，更不能让身边的人，再因为她受到伤害。
“我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压下眼底的湿意，语气重新变得坚定。
“可他的那些细节，太过具体，不像是凭空捏造的。”
佘念烟看着沈千亿绝望又坚定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只能用力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
“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一起查清楚，好不好？就算事情真的如沈万鬼所，我们也一起面对，绝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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