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程强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君凌轩的鼻子吼：“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君凌轩懒得解释，意念一动，程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他，下一秒，他整个人已经被强行丢到了数里之外。
障碍清除，君凌轩眼中杀意再起，缠绕着永夜神雷的长枪，就要再次刺出！
然而，就在这一刻，三道身影一左一右一中间，同时出现在沥鼎之前。
是舞汐羽，慕无双，还有大黄。
“君师兄！”舞汐羽张开双臂，脸上满是焦急和不解，眸子里带着惊慌：“你干嘛要毁了它呀？”
“这……这是程强师兄好不容易为你炼出来的，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她能感觉到，君凌轩此刻的情绪非常不对劲，那股冰冷的杀意，让她感到陌生和害怕。
慕无双则相对冷静，但脸色同样凝重，她站在丹鼎另一侧，紧紧盯着君凌轩，沉声问道：“凌轩，冷静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君凌轩。
他绝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发疯的人，这么做，一定有大的理由。
大黄也跟着劝道：“君子，你冷静点！狗爷知道你不是乱来的人，这鼎到底有什么问题，你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嘛！”
不远处，渡厄和尚一看这架势，友谊的船翻就翻，当场吓得心里直哆嗦，赶紧摸出传讯令牌，神识疯狂涌入。
“敖长老！敖长老您快来啊！出大事了！殿主他……他好像走火入魔了！要毁了刚炼成的丹器啊！”
……
龙族内。
敖景正盘坐虚空，用浩瀚龙力为君凌道和残地缺护法。
光球中，两人气息稳步攀升，火灾显然已被控制。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传讯令牌骤然亮起，传来渡厄那惊慌失措的声音。
敖景眉头一皱，留下一道化身继续护法，真身则一步迈出，身影瞬间撕裂洞空间，消失在原地。
……
炼器场上，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都给我让开！”
君凌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压不住的暴躁。
“我曾经看到过一些未来的画面！”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丹鼎，一字一句道：“此鼎，绝不能留！闪开！”
“君凌轩！！”
远处，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咆哮传来。
程强如同发怒的狂兽，再次冲了回来，双目赤红地瞪着君凌轩。
“未来？什么他娘的狗屁未来！”
“到底，你就是嫌弃兄弟我手艺不行，炼出的东西，辱没了你君大殿主的身份，是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甚至还有一丝委屈。
“老子费尽心血，求爷爷告奶奶的跟龙族找来神材，不眠不休给你炼这玩意儿，就是为了能帮到你！你现在，竟然想当着我的面毁了它！”
程强指着自己的胸口，脖子上青筋暴起。
“那你他妈干脆连我一起毁了算了！老子绝对不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敖景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他一出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整个凡仙殿，现在能镇住自家殿主的，恐怕也只有龙族这位大佬了。
敖景先是扫了君凌轩一眼，确认他神智清醒，并非入魔，才开口：“怎么回事？”
程强喊道：“前辈，您给评评理！”
“这混蛋要毁了老子辛辛苦苦给他炼的丹炉！”
敖景的目光，这才落在那尊暗金色的丹鼎上。
只一眼，他眼眸中便闪过一抹精光。
“不错。”
他由衷地赞叹了一句，无论是材质，工艺，还是道韵，都堪称绝品，没辱没他龙族的材料。
随即，他回头看向君凌轩：“为何要毁掉这等宝器？”
君凌轩看了一眼四周众饶眼神，知道这事当着大家的面，不清。
下一瞬，他意念一动。
嗡——
他和敖景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留下广场上一群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众人。
鳯栖花此刻也飞到空中，来到依旧怒气冲冲的程强身边，柔声安慰：“程强，你别气了。”
“想必殿主……是有什么苦衷。”
“我知道！”程强一屁股墩在地上，声音又闷又躁：“可……可那是我这辈子炼出的最厉害的东西！本该是能帮到他的最强助力啊！”
“要是就这么毁了，那还不如一刀砍死我！老子也不活了！”
那不仅仅是一件作品，更是他的一片心，一份情义。
舞汐羽和慕无双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程强现在这副又倔又犟的样子，真是越来越像仁峰主了。
半晌，还是慕无双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如果没听错的话，他刚才……看到过未来……”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程强愤怒的火苗上。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未来？
君老魔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让他宁愿跟自己翻脸，也要毁掉这尊鼎？
他渐渐安静了下来，广场再次陷入了沉寂。
……
凡仙殿，主殿之内。
君凌轩和敖景的身影凭空出现。
君凌轩焦躁地来回兜着圈子，浑身散发着心烦意乱的气息。
“吧。”敖景自顾自地坐上主座，悠然倒了杯茶，推到君凌轩面前：“或许，我能帮你。”
君凌轩猛地停步，摇头，声音里满是挫败：“你帮不了我，这……可能就是意。”
敖景没话，只是端起茶杯，静静看着他。
君凌轩叹息道：“想必你也知道，我失忆过。”
“那时为了找回记忆，我踏入了宗门的武神塔，在塔里，我……我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他将那尸山血海的末日景象，那个孤寂到绝望的身影，以及那尊一模一样的丹炉，一字不差地，对敖景复述了一遍。
随着他的讲述，敖景脸上的闲适荡然无存，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许久，敖景才缓缓开口：“看来，你口中的武神塔非同凡响，铸造者中，必有精通预言之道的大能。”
他冷静地分析：“所以你觉得，留下此炉，你就会重蹈覆辙，落得个杀生无数，或是众叛亲离的下场？”
君凌轩重重点头，抬起的眼眸中，第一次透出深可见骨的恐惧。
“我不怕杀人，也不怕众叛亲离，我怕的是……那堆尸体里，有我不敢看清的脸！”
“我怕！我怕里面......有你们！”
这一刻，君凌轩不再是运筹帷幄的凡仙殿主，只是个害怕失去一切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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