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他像八爪鱼一样睡在怀里，迷迷糊糊间，好像回到了一年前的日子。
动了动身子，抬手想摸摸他的头发，却碰到了个暖暖的脚丫。
女儿首尾颠倒的拱在我另一边肋骨下面。
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窗外蒙蒙亮。
算算时间，看着棚的圆灯发呆。
女儿先醒的，哭了一声，韩一也醒了。
一番乱亲之后起床洗漱，然后各自忙碌。
我去忙女儿，他去忙早饭。
馒头刷了黄油在锅里滋滋响，肉汤里加了两片番茄，两颗鸡蛋。
烧好的油淋在油麦菜上的蒜蓉，点零酱油。
带女儿洗了手，把她放进餐椅，帮韩一装好便当，又去做了份无盐的肉汤面，晾一晾可给女儿吃。
一边忙碌，一边聊今日安排。
是忙碌，还可以坐在一起吃饭聊，也就满足了。
最近读书会犯困，织一织毛衣再读，读一读再继续织。
昨日织好了女儿的第一件坎肩，再要给二姐的儿子织一件。
他打趣还可以织毛衣毛裤。
想了想，摇摇头，穿着不舒服，不想被讨厌，也就只做两件坎肩马甲围脖之类的外搭就好，顿了顿，又补一句，“晚点也织一件给你”
他去上班，我与女儿待在家里。
能爬能扶着走了，万事要心，也就只有趁她睡觉时做一点自己的事。
傍晚，韩一回来，三口一起下楼。
他陪着女儿荡秋千，我就坐在不远的长椅上看着他们。
不看手机，不看别人，多数时候看着他们，少数时候又在想事情了。
再抬头看见有宝妈凑上去与他闲聊。
她的女儿站在身后，三岁四岁的样子，表情从最初的好奇转到不耐烦，最终因为自己妈妈的无视，变得气嘟嘟的，走起路凉鞋摔得噼啪响。
然后是个带娃的奶奶与他聊几句，然后是两个五六岁的姑娘，绕着笑着，临走时轻轻摸了摸女儿的手。
目光在他身上打转，他望过来，便似笑非笑的审视着他。
抱着女儿挨着坐了，躲躲阳光，喝点水。
头靠过去，好久才一句，“真受欢迎”
抱着我的脑门亲一下，“习惯了”
“这种场面我应付不来”
“因为我话密？”
“因为你脸皮厚”
女儿伸手来扒领子，被我弹怜脑门，“和你爹学点好的”
“对对对走上路易守难攻，且不好把握，须得迂回方能得手，古人云后发制人，啧啧，一语三关果然前辈”
脸红了红，“这话也就现在，等她能听懂了。。。就不能了”
“那回头我悄悄和你”
“。。。不要脸”
待女儿玩倦了，就绕区外面走一圈，去市场买了一尾鲫鱼，两条牛肉。
出来买了两份冰凉的红糖豆花，边吃边看朋友们跳房子。
女儿好奇的张望，她看到的世界，应当与我们看到的不同吧。
可惜没有三岁前的记忆，女儿也会忘记这段时光。
都快乐与幸福会以另一种方式保存下来。
其实痛苦也一样吧。
东拼西凑的，变成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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