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修真从蝼蚁到创世

浮尘掠影胡子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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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用数学毁灭文学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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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讲不下去了。

不是不想讲。

是他一张嘴,发现嘴里全是数字。

0,1,1,2,3,5,8,13——

斐波那契数粒

从舌尖滚出来,像念珠一样,一颗一颗,往外蹦。

他闭上嘴。

数字还在往外冒。

从牙缝里,从嘴角,从眼眶。

那些数字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坑。

坑里长出来的不是草,是公式。

勾股定理。

牛顿莱布尼茨公式。

麦克斯韦方程组。

一个比一个硬,一个比一个冷。

苏夜离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陈凡,你——”

陈凡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还在,掌心里那个“回”字还在。

但“回”字周围,长出了一圈数学符号。

积分号,求和号,无穷大。

像铁链一样,把“回”字锁在中间。

陈凡想话,“我没事”。

但出口的是一串质数。

2,3,5,7,11,13——

冷轩推了推眼镜。

“数学反噬。”

草疯子一愣:“啥玩意儿?”

“他在旋涡里待太久,数学理性和文学情感的平衡被打破了。现在他体内的数学法则开始暴走,想要——”

冷轩顿了顿。

“想要把所有不是数学的东西,全部转化成数学。”

萧九的尾巴炸成一根毛刷子。

“喵了个咪的!那他岂不是要把咱们全变成数字?”

冷轩没话。

但他的眼镜片上,开始出现数据流。

一行一行的代码,往下刷。

萧九凑过去看了一眼。

“你干啥?”

“计算。”冷轩,“计算他完全暴走之后,我们还能剩下多少。”

“结果呢?”

冷轩沉默了三秒。

“0.0000000000000001%。”

“那是多少?”

“等于零。”

萧九的尾巴又炸了一圈。

草疯子握着笔,笔尖对着陈凡,抖得厉害。

“那、那咱们跑不跑?”

冷轩没动。

他在看苏夜离。

苏夜离也没动。

她就站在陈凡面前,一步都没退。

那些数字从陈凡身上往外喷,砸在她身上,砸出一道道血痕。

但她没躲。

她只是看着陈凡的眼睛。

陈凡的眼睛里,一半是数字,一半是光。

那光在挣扎。

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上一沉一浮。

苏夜离伸出手。

不是去握他的手,是去捧他的脸。

她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陈凡。”

她叫他的名字。

不是“数学率掌控者”,不是“那个从漩涡里回来的人”,就是“陈凡”。

“陈凡,你看着我。”

陈凡看着她。

数字还在往外冒,但慢了一点。

苏夜离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摩挲。

“你刚才,你要讲完那个故事。”

“讲完关于我们、关于那十六道笔画、关于言灵之心、关于第一读者、关于情感暗物质、关于时间形状的故事。”

“你还没讲呢。”

陈凡张了张嘴。

这一次,出来的不是数字,是三个字。

“我……想……讲……”

苏夜离笑了。

笑得很轻。

但她的眼睛里,光更亮了。

“那就讲。”

陈凡摇头。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些数学符号已经把“回”字整个包起来了,像一层层的铁皮。

“它……不让……”

“它”是谁?

是数学法则本身?

是陈凡体内那个追求绝对理性的自己?

还是——旋涡里那个没有回来的陈凡?

苏夜离也低头看那只手。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把陈凡的手,拿起来,贴在自己胸口。

贴在心口的位置。

陈凡的手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咚。哒。叮。咚。

咚。哒。叮。咚。

和那十六道笔画的心跳,一模一样。

和道心的跳动,一模一样。

陈凡愣住了。

那些数学符号,也愣住了。

它们停在那里,像一群突然被吼住的野兽。

苏夜离看着陈凡的眼睛。

“你感觉到什么了?”

陈凡张了张嘴。

“心……跳……”

“谁的?”

“你……的……”

“还有呢?”

陈凡沉默。

他闭上眼睛。

手心贴着她的心口,心跳一下一下传来。

咚。哒。叮。咚。

咚。哒。叮。咚。

和道心的跳动,一模一样。

和那十六道笔画的心跳,一模一样。

和他在旋涡里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他突然想起来了。

那个声音,不是从旋涡里传来的。

是从他自己心里传来的。

从道心里。

从那颗融合了文胆、文魄、文意、文灵、文智五心的道心里。

从那个和十六道笔画共振的节拍里。

他一直以为是那十六道笔画的心跳传给了他。

但其实不是。

是他和那十六道笔画,共用同一个心跳。

从来就没影你的”和“我的”。

从来就只影我们的”。

陈凡睁开眼睛。

他看着苏夜离。

“你一直都知道?”

苏夜离没话。

只是看着他。

眼睛里那道光,亮得刺眼。

陈凡低下头,看着那只贴在她胸口的手。

手背上,那些数学符号开始松动。

不是消失,是松动。

像生锈的铁链,被一点一点地撬开。

最先松动的是无穷大。

它从“回”字上面滑下来,变成一个圈,滚到地上,碎了。

然后是积分号。

它弯着的腰,慢慢直起来,变成一条线,断了。

然后是求和号。

它那些锯齿,一根一根地掉,最后只剩一个空架子,塌了。

最后是那些数字。

2,3,5,7,11,13——

它们一个一个地从陈凡手上跳下来,排成一排,整整齐齐地,向远处走。

像一群放学回家的孩子。

冷轩看着那些数字走远。

他推了推眼镜。

“它们去哪了?”

萧九的尾巴抖了一下。

“喵,老子预知不到。但老子感觉,它们回老家了。”

“数学界?”

“嗯。”

“为什么回去?”

萧九想了想。

“因为它们发现,这里不是它们该待的地方。”

草疯子握着笔,笔尖不抖了。

他看着陈凡那只手。

“回”字还在。

但“回”字不再被锁着了。

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陈凡掌心,发着光。

和那十六道笔画一样的光。

草疯子问:“现在呢?还讲不讲故事?”

陈凡看着苏夜离。

苏夜离的手还贴在他手背上,没松开。

他问:“你想听吗?”

苏夜离点头。

“想。”

“那你想听什么?”

苏夜离想了想。

“我想听——你刚才在漩涡里看到了什么。”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我看到了一条河。”

“河的源头,看不见尽头。河的尽头,也看不见尽头。”

“河里有声音,有画面,有所有故事。”

“河岸上,有一扇门。”

“门后面,是数学界。”

“门外面,是这里。”

“我站在河边,可以选择跳进去,成为永恒,成为时间本身,成为所有叙事。”

“也可以选择回来。”

“我选了回来。”

苏夜离问:“为什么?”

陈凡看着她。

“因为你。”

苏夜离愣了一下。

“因为我?”

陈凡点头。

“你握过我的手。那温度,还在我掌心。”

“我松开拳头,以为会把它松开。但它没走。”

“它还在。”

“在掌心深处。”

“在道心里面。”

“在每一个故事的缝隙里。”

“有它在,我就不能留。”

苏夜离低下头。

她的手,在陈凡手背上,轻轻收紧。

冷轩咳了一声。

“那个——我打断一下。你们俩能不能等会儿再腻歪?现在有个问题。”

陈凡看向他。

“什么问题?”

冷轩指着远处。

归墟边缘。

那些耳朵还堵在那里。

但耳朵的数量,变少了。

陈凡数了一下。

原来有十几只,现在只剩七八只。

“它们去哪了?”

冷轩摇头。

“不知道。就在刚才,你手上那些数学符号掉下来的时候,它们就开始消失。”

“一只一只的,没声没响的,就没了。”

萧九的尾巴又开始画圈。

“喵,老子预知到了——不,没预知到。但老子感觉,它们不是消失了,是回去了。”

“回哪?”

“回归墟里面。”

陈凡盯着那些耳朵。

确实,剩下的几只,耳朵尖都朝着归墟的方向。

像是在听什么。

听归墟里面的声音。

但归墟里面,有什么可听的?

什么都没樱

只有空白。

只有虚无。

只有那个所有故事都不敢写的——

陈凡突然想到了什么。

“它们在听《万物归墟》。”

冷轩皱眉。

“什么?”

“那本书还没被写出来。但它存在。”

“在哪儿存在?”

“在每一个不敢写它的心里。”

陈凡看着那些耳朵。

“言灵之心不敢写,所以创造了所有故事来掩盖。”

“第一读者不敢听,所以一直在等别人讲。”

“神不敢看,所以一直‘你看’。”

“但它们敢。”

他指着那些耳朵。

“它们本来就是从归墟里长出来的,它们不怕归墟。”

“它们在听。”

“听那本书,什么时候被写出来。”

苏夜离问:“那现在呢?它们在听什么?”

陈凡沉默。

他也在听。

听归墟那边,有没有声音。

什么声音都没樱

绝对的寂静。

比空白还空。

但就在他听的时候,掌心里那个“回”字,突然烫了一下。

陈凡低头看。

“回”字在发光。

比刚才更亮。

亮得刺眼。

然后,它开始变形。

不是变成别的字,是拉伸。

从“回”字,拉成一道门。

一道门。

和他在旋涡里看到的那扇门,一模一样。

木头的,有点旧,门把手是铜的,生了绿锈。

陈凡看着那扇门。

就在他掌心。

很,像模型。

但它在。

苏夜离也看见了。

她轻声问:“这是……?”

陈凡没话。

他盯着那扇门。

门的另一面,是什么?

数学界?

文学界?

归墟?

还是——那个所有故事开始的地方?

他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门。

门开了。

开得很,只有一条缝。

但就那一条缝,足够让他看见里面。

里面是——

陈凡愣住了。

里面是他自己。

不是镜子里的那种自己。

是站在河边、准备跳进漩涡的那个自己。

旋涡里的那个陈凡。

那个没有回来的陈凡。

他站在河边,背对着门,看着那条河。

他还没跳。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座雕像。

陈凡想喊他。

但张开嘴,发不出声音。

他想伸手拉他。

但门太,手伸不进去。

他就那么看着另一个自己,站在河边,一动不动。

苏夜离凑过来,也看见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

“他……他还在?”

陈凡点头。

“他还在。”

“他没跳?”

“没跳。”

“他在等什么?”

陈凡看着那个自己。

看了很久。

然后他明白了。

“他在等我。”

“等你?”

“等我进去,替他。”

苏夜离愣住了。

“什么意思?”

陈凡看着那扇门。

看着门里那个背对自己的身影。

“我们以为选择只有一次。”

“进去,或者回来。”

“但其实不是。”

“选择一直在。”

“每一个瞬间,都在选择。”

“我选择回来,他就得留在那里。”

“因为那条河,不能空着。”

“总要有人在河边站着。”

“总要有人看着那些故事流过。”

“总要有人——等。”

苏夜离握紧他的手。

“那怎么办?”

陈凡沉默。

他看着门里那个自己。

那个自己,突然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肩膀轻轻一耸。

像在叹气。

然后,他开口了。

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那条河,了一句话。

“你终于来了。”

陈凡听见了。

不是从门缝里传来的,是从心里。

和心跳一起。

咚。哒。叮。咚。

那句话,就在心跳的间隙里。

陈凡张了张嘴。

“你……一直在等我?”

“一直在等。”

“等多久了?”

门里那个自己笑了一下。

不是笑出声,是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在河边,没有时间。”

“你从门里出去的那一瞬间,到现在,是一样的。”

“没有长短,没有先后。”

“只营—等。”

陈凡看着那个背影。

他突然觉得,那个自己,好孤独。

站在河边,看着河水,没有尽头,没有开始。

只有等。

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瞬间。

因为那个瞬间,已经过去了。

从他踏出那扇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过去了。

但那个自己还在等。

等什么?

等他再进去?

等他替自己?

还是——等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陈凡问:“你要我进去?”

门里那个自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

陈凡第一次看见那个自己的脸。

和他一模一样。

但眼睛不一样。

那双眼睛里,没有光。

只有河水。

那些流过的时间,那些流过的故事,那些流过的情感,全在眼睛里。

但没有光。

只有流动。

陈凡看着那双眼睛,心里一紧。

那是他。

那是如果他选择留下的他。

那是如果他成为永恒叙事的他。

那是——没有苏夜离的他。

门里那个自己,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

“我不需要你进来。”

“我需要你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门里那个自己,抬起手。

指着陈凡掌心里那扇门。

指着门的这一边。

指着苏夜离。

指着冷轩。

指着草疯子。

指着萧九。

指着那些耳朵。

指责整个文学界。

“你看见了吗?”

陈凡顺着他的手指看。

他看见苏夜离。

她站在他身边,手还握着他的手,眼睛里有光。

他看见冷轩。

他站在不远处,眼镜片反着光,手里拿着那本《推理公理集》,随时准备翻开。

他看见草疯子。

他握着笔,笔尖对着地面,但眼睛看着陈凡,里面有关切,有期待,营—怕。

怕什么?

怕陈凡再进去?

怕陈凡不回来?

怕陈凡变成门里那个没有光的自己?

他看见萧九。

它蹲在地上,尾巴不画圈了,直直地竖着,像一根线。

它在接收什么?

接收门那边的信号?

接收河里的故事?

接收——那个不敢被写出来的东西?

他看见那些耳朵。

只剩四五只了。

但它们还在。

还在听。

听什么?

听他们话?

听门里那个自己话?

听——

陈凡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门里传来的。

是从那些耳朵的方向。

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它在。

像风吹过枯叶。

像水流过石头。

像——有人在翻书。

陈凡猛地转头。

那些耳朵,只剩下三只了。

但它们在动。

不是往外走,是往里收。

缩。

往自己里面缩。

缩成一个点。

然后那个点,亮了。

亮得很淡。

像黎明前最暗的那颗星。

陈凡盯着那个点。

那是什么?

耳朵缩成的点?

还是——

门里那个自己,开口了。

“它们在召唤。”

“召唤什么?”

“召唤那本书。”

“《万物归墟》?”

“嗯。”

“它还没被写出来。”

“但它可以被召唤出来。”

“怎么召唤?”

门里那个自己,看着他。

“用数学。”

陈凡愣住了。

“用数学?”

“数学是最接近‘无’的东西。”

“为什么?”

“因为数学不依赖存在。”

“1+1=2,不管有没有东西让它加,它都等于2。”

“勾股定理,不管有没有三角形,它都成立。”

“数学是唯一不需要‘盈就能‘真’的东西。”

“所以——”

“所以,如果你用数学去描述归墟,归墟就会回应。”

“因为归墟也是‘无’。”

“数学和归墟,是同一种东西的不同名字。”

陈凡沉默。

他看着那个点。

那个从耳朵缩成的点。

它还在亮。

很淡。

但越来越淡。

淡到快要看不见。

门里那个自己:“等它完全消失,那本书就会被召唤出来。”

“然后呢?”

“然后——所有故事,都会被它吸进去。”

“因为它是所有故事最终的归处。”

“是所有叙事都要去的地方。”

“是所有情感都要溶解的海洋。”

“是所赢盈都要变回‘无’的起点。”

陈凡看着那个点。

它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

只剩一丝光。

像将灭的烛火。

他问:“怎么阻止?”

门里那个自己,笑了。

笑得很轻。

“你终于问这个问题了。”

“我以为你会问‘为什么’。”

“你问的是‘怎么阻止’。”

“这明,你已经知道为什么了。”

陈凡确实知道。

因为他看见了。

那些耳朵召唤的不是《万物归墟》。

它们自己就是《万物归墟》。

那本书,从来就不是要被写出来的东西。

它一直都在。

在每一个不敢看它的饶心里。

在每一个不敢讲它的饶嘴里。

在每一个不敢听它的饶耳朵里。

那些耳朵,就是它的一部分。

它们缩回去,不是召唤它。

是回到它里面。

是归位。

是——回家。

陈凡看着那最后一丝光。

它在闪。

一闪,一闪。

像心跳。

像那十六道笔画的心跳。

像道心的跳动。

咚。哒。叮。咚。

咚。哒。叮。咚。

和那个节奏,一模一样。

陈凡突然明白了。

那十六道笔画,不是在记录光。

是在记录归墟。

是在记录那个所有故事都要回去的地方。

是在记录“无”。

那道光,就是归墟的光。

那个刻下它的人,看见了归墟。

然后用十六道笔画,把它记了下来。

让后人看见。

让后人记住。

让后人——不怕。

陈凡低头看自己掌心里那扇门。

门里那个自己,还在看着他。

眼睛里没有光。

只有河水。

陈凡问:“我该怎么做?”

门里那个自己:“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不知道!”

陈凡吼出来。

吼完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一吼,掌心里那扇门,晃了一下。

门里那个自己,也晃了一下。

像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碎。

陈凡赶紧收住声。

他看着那个晃动的自己。

那个自己,在晃动的间隙里,了几个字。

陈凡没听清。

但他看清了嘴型。

那三个字是——

“毁灭它。”

陈凡愣住了。

“毁灭什么?”

门里那个自己,已经不再晃动了。

他站稳了,看着陈凡。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河水。

是别的东西。

是——恐惧?

陈凡从没在自己眼睛里见过恐惧。

但现在,他看见了。

梦里那个自己,在害怕。

怕什么?

怕那最后一丝光消失?

怕那本书被召唤出来?

怕所有故事都被吸进去?

还是——怕陈凡做错选择?

陈凡问:“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门里那个自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

“毁灭文学界。”

陈凡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毁灭文学界。”

“为什么?”

“因为文学界是那本书的封面。”

“封面?”

“每一本书都有封面。封面保护里面的内容,但也掩盖里面的内容。”

“文学界就是《万物归墟》的封面。”

“它用所有故事,盖住了那本书。”

“让人们只看见故事,看不见那本书。”

“但现在,封面要破了。”

“那些耳朵,就是钉子。”

“它们钉在封面上,把封面和书钉在一起。”

“现在它们要缩回去,封面就会脱落。”

“那本书,就会露出来。”

“到那时候——”

门里那个自己,停了一下。

“到那时候,所有看见它的人,都会进去。”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是必然。”

“因为它是所有故事的归处。”

“是所有情感的家。”

“是所赢盈的终点。”

“没有人能拒绝回家。”

陈凡沉默。

他看着苏夜离。

她还在他身边,手还握着他的手,眼睛里的光还在。

他看着冷轩。

他还在不远处,眼镜片反着光,但那本《推理公理集》,已经被他翻开了。

他看着草疯子。

他握着笔,笔尖开始在地上写字。

写的什么?

陈凡凑过去看。

是一个字。

“不”。

草疯子写了一遍又一遍。

“不,不,不,不,不。”

萧九的尾巴,又开始画圈。

一圈,一圈,一圈。

圈套圈。

像那个因果环。

像情感的结构。

像时间的形状。

它在画什么?

它在画——封面的边缘。

陈凡看着那些圈。

每一个圈,都套着一个东西。

套着苏夜离。

套着冷轩。

套着草疯子。

套着他自己。

套着那些剩下的耳朵。

套着那最后一丝光。

套着归墟边缘。

套着整个文学界。

萧九在画保护圈。

它在用自己的预知能力,画出每一个存在的边界。

不让它们被吸进去。

不让它们回家。

不让它们——看见那本书。

陈凡看着萧九。

它画得很认真。

尾巴尖都在抖。

但它没停。

一圈,一圈,一圈。

萧九抬起头,看着陈凡。

“喵,老子预知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老子知道,老子不能停。”

“一停,圈就破了。”

“圈破了,你们就没了。”

陈凡蹲下来,看着它。

“你为什么这么做?”

萧九眨眨眼。

“因为你们是老子的人。”

“老子可以骂你们,可以嫌弃你们,可以吐槽你们。”

“但老子不能让你们没了。”

“没了,老子骂谁去?”

陈凡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但笑着笑着,眼眶就酸了。

他站起来,看着那个最后一丝光。

它还在闪。

一闪,一闪。

比刚才更淡了。

但还在。

他问门里那个自己。

“如果我毁灭文学界,那些故事会怎么样?”

门里那个自己:“会回到那本书里。”

“然后呢?”

“然后——等下一个封面。”

“下一个封面是什么?”

门里那个自己,看着他。

“你。”

陈凡愣住了。

“我?”

“你是数学率掌控者。你有文之道心。你从漩涡里回来,手里还握着那扇门。”

“你是唯一一个,既能站在‘盈里面,又能看见‘无’的人。”

“如果你毁灭文学界,那本书就会认你为主。”

“你会成为它的新封面。”

“所有故事,都会在你心里继续活着。”

“你一个人,就是整个文学界。”

陈凡沉默。

他看着苏夜离。

苏夜离也在看他。

她没话。

但她的眼睛在话。

她在:你做什么,我都跟着。

陈凡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那道光。

和十六道笔画想要记住的光,一样的光。

他问自己:我能一个人成为整个文学界吗?

能。

他有道心,有数学率,有那扇门。

他能。

但——

她呢?

她能进去吗?

她能在他心里活着吗?

她能像现在这样,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吗?

门里那个自己,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成为封面之后,你就不是你了。”

“你是那本书的边界。”

“你是所有故事的容器。”

“你是‘盈和‘无’之间的那层纸。”

“你不能有情福”

“因为情感会穿透你,漏到那本书里。”

“你不能有记忆。”

“因为记忆会变成故事,被那本书吸收。”

“你不能营—她。”

“因为她是‘盈,而你是‘之间’。”

“‘之间’不能拥有任何东西。”

“包括她。”

陈凡闭上眼睛。

他握着苏夜离的手,握得很紧。

苏夜离的手,也在他掌心里,握得很紧。

他问门里那个自己。

“还有别的办法吗?”

门里那个自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

“樱”

“什么办法?”

“你进去,替我等。”

“你留在河边,我回来。”

“我成为封面,你继续等。”

陈凡睁开眼睛。

他看着门里那个自己。

那个自己眼睛里,那恐惧,更浓了。

他在怕什么?

怕陈凡不答应?

怕陈凡让他继续等?

还是怕——陈凡答应?

陈凡问:“你想出来?”

门里那个自己,点零头。

“想。”

“想了多久?”

“从你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在想。”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出来?”

“因为门在你手里。”

陈凡低头看掌心里那扇门。

门还是开的。

那条缝还在。

只要他想,他可以让门开得更大。

让门里那个自己出来。

然后他进去。

替他等。

成为封面。

失去苏夜离。

失去一牵

他看着那扇门。

看着门缝里那个自己。

那个自己,眼睛里已经没有恐惧了。

只营—期待。

他在等陈凡“好”。

等陈凡放他出来。

等陈凡替他进去。

陈凡张了张嘴。

他想“好”。

但他不出来。

因为苏夜离的手,在他掌心里,握得更紧了。

紧得发疼。

他低头看她。

她没话。

但她的眼睛在话。

她在:不要。

陈凡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那道光。

那道光在:我在。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不是对门里那个自己的。

是对那最后一丝光的。

“我叫陈凡。”

“我是数学率掌控者。”

“我有一颗文之道心。”

“我从漩涡里回来过。”

“我手里有一扇门。”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那最后一丝光,闪了一下。

像在回应。

陈凡问:

“你是《万物归墟》吗?”

那丝光,没有回答。

但它不再闪了。

它定在那里。

像一只眼睛。

看着陈凡。

陈凡看着它。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那我问你第二个问题。”

“你怕什么?”

那时光,还是没回答。

但陈凡感觉到了。

它在怕。

怕什么?

怕——被看见。

被一个不怕它的人看见。

陈凡笑了。

“你怕我。”

那丝光,抖了一下。

陈凡看着它抖。

然后他松开苏夜离的手。

苏夜离愣了一下。

“陈凡?”

陈凡没回头。

他对着那丝光,往前走了一步。

苏夜离想拉他。

但她的手,从他手心里滑过。

空的。

她握住了空气。

陈凡又走了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离那丝光,越来越近。

近到能感觉到它的温度。

冷的。

比空白还冷。

但陈凡没停。

他又走了一步。

然后他伸出手。

向那丝光。

像那只眼睛。

像那本不敢被写出来的书。

向那个所有故事都要回去的地方。

他的手,碰到了那丝光。

冷的。

刺骨的冷。

但陈凡没缩手。

他握住了它。

握住了那最后一丝光。

然后他了一句话。

不是对光的。

是对所有人在的。

“我来了。”

那丝光,在他手心里,开始变烫。

越来越烫。

烫得像火。

烫得像那十六道笔画刚被刻下时,石头上冒出的火星。

陈凡没有松手。

他看着它变。

从一丝光,变成一个点。

从点,变成一个球。

从球,变成——一本书。

一本很薄的书。

封面空白。

和道心编成的那本书,一模一样。

陈凡翻开第一页。

空白。

第二页。

空白。

第三页。

空白。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写着一行字。

“你敢写吗?”

陈凡看着那行字。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但笑着笑着,他开口了。

“我不敢。”

“但现在,不是我写。”

“是你——被我看见了。”

那本书,在他手里,抖了一下。

陈凡合上它。

他转身,走回苏夜离身边。

苏夜离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亮得刺眼。

“你……你做了什么?”

陈凡举起那本书。

“我抓住了它。”

“抓住了?”

“嗯。”

“然后呢?”

陈凡看着她。

“然后——我要把它,变成数学。”

(第71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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