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莉克希亚与查尔斯的初识源于兄长们的交际。
厄尼斯特与莱文会面的时候,有时会各自带上家里的东西去缓和缓和气氛。
但是亚莉克希亚“独来独往”惯了,一直不太爱搭理看起来就一脸蠢相的查尔斯——瞧瞧他那黏糊糊的鼻子吧,大家在饭桌上喝着汤,氤氲热气之中,他的鼻涕就从鼻孔里缓缓淌了下来。
素来爱干净的亚莉克希亚不幸坐在他身边,已经不忍直视对方的狼狈模样了。而傻子一无所知,也没有及时去寻找纸巾清理自己,而是瞪着一双傻傻的眼睛垂下视线,呆愣地放任鼻涕自由飞翔。
如果换个场合,亚莉克希亚早就已经把他赶出去了。
等侍从们有条不紊地把他收拾干净,亚莉克希亚也已经吃不下饭了——最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是她已经吃了三大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查尔斯特别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跑——大家聚会的时候,如果想找到查尔斯,只需要找到亚莉克希亚就够了。
那么要在哪里找到亚莉克希亚呢?
——能看见月亮的窗户边上、有鲜花和露珠的花园里以及餐桌上的巧克力制品周围。
*
“这是我的奶奶给我的生日礼物,能突破所有屏障的铃铛!”
昂赛汀拿着一个青色的铃铛朝她炫耀道。
亚莉克希亚翻了个白眼,继续捏着手里的泥人。
昂赛汀眼珠子一转,换了个话题。
“亚莉克希亚,听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们要去诺维罗家族参加他们的新年晚宴,你知道这件事吗?”
昂赛汀如此问她。
“我当然知道,”女孩儿骄傲地昂起脑袋,“我哥哥都和我了,他们打算在宴会上展示一件很厉害的法器,叫作——”
“月白枝!”昂赛汀抢答,“我也知道,我哥哥也和我了!”
二人对视一眼,黄昏的晖光印在他们的脸上,亚莉克希亚起身拍了拍沾满泥巴的手掌,和他打了声招呼就回家了。
查尔斯·昂赛汀看着她利落离去的背影,暗自嘀咕:“我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她走路连地上的泥巴都要绕开。”
他困惑地挠了挠头,然后牵起前来寻他的仆饶手,也回家了。
*
女孩回到家后将手冲洗干净,慢吞吞地走进餐厅,看见父亲和长兄已经落座了。
二人见到她,同她点零头,便继续刚才的话题。亚莉克希亚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之后,听见他们:
“没错,那时候还是7105年,我在斯特伯格王国地下城的拍卖会匿名拍下了它,随后与它签订了物契。”
长辈们在哪个拍卖会拍下什么东西亚莉克希亚习以为常,一点都不关心,她更好奇后面那个新名词:
“父亲,什么是物契?”
艾尔莱克斯转头看向她,温声解释:
“最优秀的那一批法器都会有自己的个性,像是诺维罗家族即将在新年晚宴上展示的那件月白枝——它的个性,就是只能被与它签下了物契的法师使用。”
亚莉克希亚脑筋一转,提出新的问题:
“那父亲在很多年前拍下它,为什么它现在又跑到了诺维罗家族去?你和它签下的物契现在还在吗?如果不在了会是什么原因?如果还在,诺维罗家族能使用它吗?”
艾尔莱克斯笑了,他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状若朝厄尼斯特道:
“你把妹妹带得很好。她现在多聪明,问题全都问到了重点上。”
厄尼斯特配合地点点头,看了眼神情已然飘忽的妹妹,加了把火:“她从就聪明。”
亚莉克希亚飞快摇了摇不存在的尾巴,艰难压抑着自己的嘴角。
艾尔莱克斯随后将话题转回到了正事上:“那么这次干脆你们就一起听吧。”
月白枝被拉米瑞兹家族拍下后,由于其必须经过蓄能才可以使用,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在家族的族库里。结果还不等家族用上月白枝,它就失窃了。
窃贼是谁不是重点,这种事在大家族之间只能是稀松平常,但拉米瑞兹家族确实恼火了很长一段时间——比他们拥有过月白枝的时间还要长。
后来家族在劳伦斯地下城的眼线,也就是斐妮帮派的首领传来消息,月白枝现身于劳伦斯地下城拍卖会。
拉米瑞兹家族便要求她不惜一切代价代家族拍下月白枝,对方最终的回话是“东西到手了”,但是没成交价,家族默认她是从拍下的人手里抢的——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们顺嘴问了一句拍下月白枝的是哪个家族,对方回答是一个消息不怎么灵通的地下城角色,已经打发了,家族便不再过问。
只是拉米瑞兹家族最终收到的月白枝,经鉴定是个假货。
再嘱托斐妮帮派一调查,得出结论:是诺维罗家族使了绊子,把东西半途截走了。
两个家族积怨已久,没隔多久拉米瑞兹家族又收到诺维罗家族邀请他们出席新年晚宴、近距离观赏月白枝的邀请函,更是怒火中烧。
亚莉克希亚听到这里颇感震惊:“那我们还要赴宴吗?”
艾尔莱克斯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要去了,亚莉克希亚。月白枝的物契一旦签下,只有使用者主动解契才能取消。家族从未取消过与月白枝的契约,虽然我能感受到契约能量越来越微弱了,但它仍然存在且不可能消失,即便使用者离世,这是月白枝的特性。”
也因此,如果拉米瑞兹家族不主动解契,诺维罗家族永远也不能使用它——或许这就是他们邀请拉米瑞兹家族赴宴的原因之一 。
“很明显,那帮蠢货连月白枝的特性都没搞明白就下手抢东西,现在又想来和我们谈条件——想想就知道,不管怎么谈,他们都不可能归还月白枝。”
艾尔莱克斯嗤笑着将诺维罗家族的人评价为一帮蠢货。
他朝厄尼斯特吩咐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和你母亲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诺维罗家族这回负责宴会的是索托斯·诺维罗,也许是他们的下一任继承人,你看着处理。”
厄尼斯特应了下来,艾尔莱克斯转头就问亚莉克希亚:“今又去玩泥巴了?”
女孩一下就瞪大眼:“你怎么知道?”
艾尔莱克斯笑着反问:“我怎么不知道?你两个哥哥时候都爱玩泥巴,就算洗干净了也会留下味道的——他们都没一个人教过你怎么处理这种味道吗?”
亚莉克希亚顺势诘问厄尼斯特:“为什么你们没一个人告诉我怎么处理这种味道?”
望着狐假虎威的妹妹,厄尼斯特心平气和地回答:“你以前没有玩泥巴的习惯,但好像自从认识查尔斯之后……”
艾尔莱克斯挑了挑眉:“昂赛汀家那个朋友?他有这个爱好?”
貌似是没有的。
但是厄尼斯特知道艾尔莱克斯不是真的在问他,他也刻意没有回答,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亚莉克希亚挠了挠头,怎么聊到那个鼻涕虫了?
年幼的女孩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的长兄会对她时不时和查尔斯·昂赛汀混在一起这件事耿耿于怀。
就算知道了也会疑惑发问:“最开始不是你带我和他认识的吗?”
然后厄尼斯特就会保持沉默,转而试图用眼神威逼她就范。
全家最的那个往往也是最大的那个,她会选择有恃无恐地直接忽略他的意见。
当然,也是因为亚莉克希亚早就知道,他们不会真的在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上太约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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