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梦见李夜云骤然晕倒，瞬间六神无主，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尖泛白，脑子里一片混乱，竟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
卡罗尔看她这副慌张模样，温和地笑了笑，开口安抚：“林姐，别紧张，这种情况很正常。”
林初梦猛地回神，急切地看向卡罗尔，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抖：“不是的，卡罗尔医生，李夜云为什么会突然晕倒？还有那鲨鱼，怎么会突然拿着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的大脑依旧被刚才那荒诞又惊悚的画面占据，一时半会儿没能从震惊中缓过来。
卡罗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别这么紧张，等会儿我们都会慢慢解读。现在，先去看看李夜云的情况吧。”
林初梦虽满肚子疑惑，却还是点零头，脚步有些踉跄地跟着卡罗尔，往李夜云所在的房间走去。
两人刚走进房间，就见李夜云已经坐起身，正微微蹙眉环顾四周，眼神里带着几分刚从混沌中挣脱的茫然，似乎在努力适应着周遭的环境。
林初梦见状，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却仍难掩担忧。她快步走上前，目光在李夜云身上来来回回打量，声音里满是关切：“你没事吧？你知道刚才做了什么梦吗？真的吓死我了。”
李夜云对她这副急切的模样有些意外，随即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温声安慰：“没事的，那都是梦，不是真的。”
林初梦的眼眶瞬间红了，带着浓浓的哭腔：“你知道吗？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没能出口。
李夜云继续柔声安抚：“别担心，没事的，梦里的都是假的，不是真的。”
就这样轻声细语地安慰了十多分钟，林初梦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松弛下来，倦意袭来，缓缓睡了过去。李夜云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又轻轻扶着她躺平，掖好衣角，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门外，卡罗尔正站在走廊里等候。他看李夜云面色虽有些苍白，但气色尚好，便开口问道：“还能想起梦里的事情吗？”
李夜云抬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部分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梦境快结束的时候，那只鲨鱼突然掏出枪朝我射击。总觉得这场景怪怪的，但具体怪在哪里，我也不上来，毕竟我也不是专业人士。”
卡罗尔解释道：“其实你梦里的鲨鱼和它拿枪的场景，都属于转喻和隐喻。通俗些，鲨鱼是所有具有侵略性的事物的化身——它可以是狮子、老虎，也可以是敌人，只要有着相似的攻击性，都可能成为你恐惧之物的替代品。而这种替代品背后所隐藏的含义，就是隐喻。”
李夜云点零头，若有所思道：“你这么我就明白了。也就是，梦里的事物不会以真实的模样出现，就像我看到的鲨鱼，其实是某种让我恐惧的事物的替代品。”
“完全正确。”卡罗尔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巧的镜子，“打个比方，日常生活中你看到的是镜子，但在梦里，它可能化作一汪清澈的湖水，或是一片宽阔的海面，让你从中看见自己的模样。这些意象反映的是你内心的欲望，而欲望背后，就藏着你不曾察觉的‘症状’。”
李夜云笑了笑，问道：“症状？是我的问题吗？还是某种疾病？”
卡罗尔摇了摇头：“这里的‘症状’可以理解为某种潜在的问题，但并非指疾病。通俗来，是你内心深处存在的症结。就像你梦里鲨鱼持强的场景让你产生恐惧，这份恐惧本身，就是一种症状。”
李夜云茅塞顿开，连忙道：“也就是，这种症状背后还隐藏着其他东西，这就是所谓的隐喻？”
“正是如此。”卡罗尔颔首，“你恐惧的背后，往往藏着更深层的原因。比如有人莫名焦虑，深究下去可能是缺爱；有人总夜里见到红衣怪物，后来调查发现，或许与他时候遭受的侵犯有关。通过解读隐喻，能窥见背后的原因，但你很难知晓原因的全貌——那便是所谓的‘真相’。”
李夜云点零头，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我只能了解个大概，却无法知晓事情的全貌。那我的问题究竟在哪里？那只持枪的鲨鱼让我恐惧的根源是什么？”
卡罗尔道：“这些我们之后会向你解释。你先休息一下，我们需要整理收集到的资料。晚点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相信等你回答完，就能大致明白自己症状背后的含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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