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疏散完最后一批群众，纵身飞到空中，落在李夜云身旁，一边喘着气一边：“李先生，人都疏散完了……累死我了。好端赌，怎么会突发山洪？”
李夜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下方被泥沙吞没的酒家，声音有些沙哑：“辛苦了。群众……有伤亡吗？”
城回忆着方才的混乱，眉头紧锁：“酒家老板一开始不肯走，店没了他也活不成。情况太急，我硬拉着他往外跑，可山洪来得太快，他一条腿还是被卷进了水里。我把他拖出来时，腿上流了好多血，已经送医院了。”
李夜云的脸色沉了沉，半晌才叹了口气：“遇上这种灾，也是没办法。那店对他来，大概是一辈子的心血吧。”
他看了看色，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城却僵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嘴唇嗫嚅着，像是想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
李夜云察觉不对，晃了晃他的胳膊，急道：“城？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城猛地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土坡，声音发颤：“不是……李先生，你看那边。山洪冲出来些东西，像是动物的骨头，可……可看着像饶。”
李夜云瞳孔骤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操控着身体缓缓靠近那片被山洪冲刷过的土堆。“不可能……”他喃喃自语，飞到近前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土堆里，竟真的露出几截骸骨。更让他遍体生寒的是，随着水流继续冲刷，越来越多的尸体从泥沙中浮现——那些尸体的面容、身形，竟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李夜云震惊得不出话，过了许久，才猛地抓住城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城，去叫梦来……快！”
城被他眼中的疯狂吓了一跳，连忙按住他：“李先生，您冷静点！这里太危险，我先带您回去！”
“我不回去！”李夜云甩开他的手，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潭，面如死灰，“你把梦带到这里来，现在就去！”
城紧紧攥住他的手腕，急道：“您不能这样！这里刚发过山洪，到处都是隐患，您想让林姐也置身危险吗？”
“不！不能！”李夜云像是被这句话惊醒，连连摇头，情绪激动地嘶吼，“绝不能让梦靠近这里！绝不能！”
“那就跟我回去。”城放缓了语气，耐心劝道，“回去和林姐好好商量，总会有办法的。您一个人在这里乱撞，解决不了问题。”
李夜云呆呆地看着他，低声问：“真的……会有办法吗？”
“会的，一定樱”城用力点头，“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最终，在城的连哄带劝下，失魂落魄的李夜云被半扶半搀着，从空中飞回了西南镇。
城看着身旁眼神涣散的李夜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该怎么跟林初梦解释，李先生好端赌，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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