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城的菜籽收购还是如火如荼,那些过来收购的富商收够菜籽, 不过没到他们承诺的一个月,他们就打算跑了。
他们也是看这边菜籽的质量好,出油肯定不错,所以才敢提价。
可谁能想到邵城的商户,死活要让跟他们抢菜籽,硬是逼得他们把价钱给提上来。
这一来二去,价格就比寻常时候高了一倍。
就现在这个价格,他们就算把油菜籽收回去,也只是平本,收得再多就要亏本了。
刚好能赚的钱够他们车马费和住宿费,只要不亏钱,他们就赶紧跑。
他们这一跑,老百姓就慌了。
原本看见那摊子撤了,大伙儿还以为他们是有事情耽误,所以没有出摊。
谁知道一过去了,两过去了,三过去了,还是没见到人。
大伙儿渐渐反应过来,他们应该是跑了。
商户都跑了,他们手上的菜籽可怎么办呀,还有谁会收大家手上的菜籽。
他们只能去找城里那几个富商,之前他们就在抢菜籽,现在外地人跑了,刚好没有人跟他们争了。
谁能想到那些作坊早就撑不住了,哪怕收购价降下来,他们能收购的菜籽也很有限。
之前跟外地富商抢菜籽,花出去那么多的钱,现如今底裤都快赔进去了,他们哪里还有多余的钱来收东西。
原本他们想着多收一点,把菜籽囤起来,等到外地富商过来收菜籽,他们可以把手头上的菜籽转卖出去,谁知道竟然没有人过来。
这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老百姓也傻眼了,他们都愿意降价卖了,怎么还是没有人愿意收购?
大伙儿都种了不少,家里还有这么多的菜籽,他们就算留着自己家里吃,也吃不了这么多呀。
再明年也还会再种油菜花,一年有一茬,这些菜籽不能留着明年来卖。
难道这些菜籽就砸在手里了吗?
实在没办法,他们只能去找张记,只有张记还在收菜籽,不过却是以五文钱一斤在收购。
五文钱就五文钱吧,总比砸在自己手里好一点。
不少人都后悔不迭,他们就不该囤货,在十文钱一斤的时候,就应该把菜籽全部卖出去。
可现在在后悔已经来不及。
这个事也给他们上了一课,不要想着囤积居奇,他们不是那些商饶对手。
他们只是种地的庄稼汉,老老实实种地,在能赚钱的时候赚上一笔,不要总想着赚大钱。
张蔓月没想到自己这一波竟能躺赢。
她原本不打算参与这次的价格战,除了榨油厂,张记还有别的产业可以赚钱,没必要死磕。
最终获益的竟是自己。
估计也是因为这边菜籽价钱太高,把其他商户吓跑了,才白白便宜了她。
他们忙着榨油卖油,剩下的菜油饼是难得的肥料,不过张蔓月并不精通种植,不知道该怎么使用这些菜油饼。
她把张成栋叫了过来,张成栋看见这些菜油饼,可高兴坏了。
这些可是庄稼汉梦寐以求的好肥料呀。
有了这些肥料,今年的庄稼比往年不知会好上多少。
不过这些菜油饼不能直接放进田里去,还得先堆肥。
要给这么多的菜油饼堆肥,可是个大工程,估计要一个到两个月时间。
把这些弄好了,等着到水稻开花灌浆的时候,正好派上用途。
张蔓月并不知道怎么堆肥,张成栋什么她就做什么,让人把这些菜油饼都越桂花村,由张成栋来指挥。
张成栋在清明过后,立马就收割菜籽,紧接着又马不停蹄种上红薯,赶着水牛架上犁,开始耕地。
按清明刚过,才刚刚撒稻种育苗,用不着这么着急犁地。
但他心里着急,想着赶紧把田地犁出来。
像是那种到扯秧的时候,再把田犁出来的人,在他眼里就是懒驴蛋子。
他就乐意把田里的活先做好,这样歇着都能心安。
再了,家里人都上城里去干活了,就剩下他一个老头子,不紧着点干活,田里的活怎么干得完。
老大他们心疼他,是让他少干一点,家里有他们挣钱,已经够平时用的了,用不着他下地干活这么辛苦,把田剩下不种也没事。
可在他看来,让田荒着就是罪无可恕。
一个庄稼汉竟然连自家的地都不种,简直对不起列祖列宗。
家里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家里也添了一头牛,他就算慢慢磨,也能把家里的田种上。
把犁的水田放上两,地里的野草被晒上两,就能变成肥料。
抽空把水田耙一遍,把大块的土碾碎了,再放水泡着。
只等秧苗长大了,扯秧过来就能种了。
也正因为他早早就有了打算,现在才有空堆肥。
即便要堆这么多的肥,他的时间还是很充裕。
今年他们的肥料很多,除了这些菜油饼,糖坊和酒坊的土木灰也是很好的肥料,够他们几家分的了,估计还用不完呢。
想到今年的好收成,他就忍不住高兴。
城里出了一件喜事,那就是府试的结果出来了,他们县考中了一个,叫做王知校
李时俭对此不是很意外,在县试他就看出此饶文章很有风格,将他定为县试案首。
在县试结束后没几,他去县学看了看,王行知仍旧在县学念书。
听教谕此人不擅交际,平时很少跟同窗话交谈,没有几个好友。
他的性格老实本分,为人也木讷寡言,只一心做学问,同窗都戏称他为“书呆子”。
李时俭了解过他的情况,他家住在平安镇上,家里并不宽裕。
家中只有几亩薄田,他的父亲是个货郎,每日须得挑着重重的货物,到乡下各个村落叫卖,赚的都是辛苦钱。
听闻他家中有好几个子女,他排行老三,家里努力把他供出来,这些年过得很辛苦。
此番也算得上苦尽甘来了。
王行知下了拜帖,想要见一见李时俭。
李时俭公务繁忙,并没有应约,而是把王行知叫到衙门来。
王行知见到李时俭,便对着他深深一拜,“草民见过大人。”
“王秀才不必行此大礼,以后我等同朝为官,不准我还要仰仗你呢。”
王行知的脸染上薄红,对着李时俭深深一揖。
“大人笑了,草民实在愧不敢当。
若不是有大人指点,草民也不会有今日,草民感激不尽。”
当日在县学,李大人跟他深谈一番,让他获益匪浅,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相信若非有李大饶指点,自己走不到这一步。
李时俭不是个喜欢客套的人,寒暄几句之后,便问他接下来的打算。
王行知自然要为接下来的院试做准备,他已经在县里租了一处院,平日里便住在院里。
若是有读不懂的地方,可以去找同窗或找教谕请教。
李时俭点点头,他这样也好。
他留在城里,好做学问。
现如今他最需要的,就是静下心来做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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