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顶上被他们暂时遗忘的习题集,在夕阳的余晖里,静静合上了书页,仿佛也暂时收拢了那些复杂的线条和未解的谜题,等待着下一个被阳光和童声点亮的时刻。
吃过晚饭,展梦妍同展子勋,张信诚又研究了一下习题。
夜幕低垂时,展羽,韵清都休息了。展子勋去洗漱,张信诚告辞,要回家了。
“梦妍妹妹,你替我送下信诚,顺便把大门锁上。信诚明见……”
展子勋一边话,一边刷牙,话语得含糊不清。
展梦妍同张信诚走到院中,院角的木槿树的枝叶在晚风中簌簌作响,像是在低语着白日的疲惫。月亮洒下柔和的光,将一切染成一片清凉色调。
展梦妍把张信成送到大门外,她刚刚锁上大门,金属扣合的清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低头却见张信成的身影在月光下拉长,正一步步走近。
“梦妍。”张信诚的声音裹着夜色,比白昼时更显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不起,今没有等你。”
展梦妍的手停顿,心中泛起疑惑:他难道知道我打工的事?她看见他眼底泛着水光。像被晚风吹皱的湖面,倒映着月亮银色的光。张信诚抬起手,指尖悬在她脸上方一寸处,却始终没有落下,那犹豫的神态,仿佛在害怕接触她的伤痛。
“我同你子勋哥一起回家了。”张信诚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自责,“害得你中暑,又紫外线过敏,还撞到路边摊……如果我们在你跟前,你就不会受了那么多的罪……”
展梦妍下意识的摸下左脸和脖子,那里还残留着灼烧般的刺痛,她记得当时只觉得旋地转,眼前发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摊主骂醒的。
“其实我们是想早点回家见到你,当回到家发现你还没有回来时,我就知道你又去打工了。刚才我看到你手上都是伤,那都是打工时留下的吧?”张信诚的指尖终于落在展梦妍的脸颊上,动作轻得接触一片羽毛,轻触下,又迅速缩回手指,像怕碰坏了什么似的。
“谢谢你,梦妍,你给我们的饺子,那饺子花了你很多钱吧?”张信诚的声音里因自责而低沉,眉头微微皱起,“你打工怎么不告诉我们呢,这么热的儿得多辛苦啊!”
展梦妍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看见张信诚的眼底彻底红了,像被晚霞染红的云。他别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可她知道,他一定在努力憋着,不让泪水掉下来,那强硬的神态让展梦妍心中一阵揪痛。
“其实……”展梦妍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我怕你们会担心,会心疼我,会阻止我继续打工。所以不告诉你们我打工的事儿。”
张信诚猛地转过身,眼眶通红,他一把抓住展梦妍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感觉骨头要断了,他的下巴抵住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以后不许这样了,你要是再出什么事,我……我……”
张信诚的话被哽咽打断。
“疼……疼……”展梦妍瞪着眼睛,低声道。
张信诚像触电般的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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