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听错了?又是神经过敏?
我慢慢地转回头,准备继续走进卧室。
我的目光重新看向卧室的内部。
在我床边的地上,竟然躺着一样的东西。
是我很久都没用过的老式玳瑁发迹
这是妈妈给我的一个旧物件,我嫌它老气,就一直收在梳妆台抽屉的最里面。
它现在却静静地躺在光洁的地板上。
是谁把它拿出来的?
老公?不可能,他从不碰我的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我把它收在哪里。
孩子?更不可能。
我的目光,从地上的发夹,缓缓移向床的右侧。
在微弱的光线下,枕头上出现了一个规整的圆形凹陷。
像一个脑袋留下的印记。
冰冷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我站在卧室门口,浴袍下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在皮肤上。
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我的喉咙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只剩下眼睛可以动,我只能绝望地盯着枕头上圆形的凹陷。
卧室里夜灯的光晕,微弱地摇曳着,将我的影子,扭曲地投在身后的地板上。
我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让僵硬的脖子转动了一丝角度。
眼角的余光,看着客厅刚才发出声音的黑暗角落。
也许它正在那片阴影里“注视”着这边,注视着我的恐惧。
不能动,不能出声,不能激怒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枕头上的圆形凹陷,正在缓慢地扩大,想要将整个枕头,整张床都吞噬进去。
“哇啊——!”
一声啼哭,划破了死寂!
声音竟然是从主卧的婴儿床里发出的!
孩子醒了,脸皱成一团,手脚挥舞着,发出响亮而焦躁的哭声。
孩子怎么在主卧?老公不是哄他睡在次卧吗?
不,不对。
我混乱的大脑快要无法思考了。
对了,也许老公在次卧哄孩子,孩子又被他抱回主卧的婴儿床了?
孩子的哭声像一把烧红的锥子,刺穿了冻结我的冰层。
母性的本能压倒了一牵
我不再管枕头上的凹陷,不再看客厅的角落,甚至忘记霖上的发迹
我用尽全身力气,踉跄着平婴儿床边。
“宝宝,妈妈在,妈妈在……”我的声音颤抖,手更是抖得厉害,几乎都抱不住他温软的身体。
我将他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他实实在在的心跳和温度。
孩子的哭声在我怀里渐渐低下去,变成委屈的抽噎,脑袋在我胸口蹭着。
我抱着他,慢慢地在床边坐下,背对着枕头上的凹陷。
我不敢回头,只能用全部的感官去警惕身后的动静。
卧室里只剩下孩子轻微的抽噎声,和我自己粗重压抑的呼吸。
一股微弱的冰冷气流,贴着床铺的表面,缓缓地拂向我的背后。
气息拂过了我的后颈,拂过了我裸露在浴袍外的腿皮肤。
它从我身后的床边,无声无息地朝着我怀里的孩子这边“流”了过来。
我能“感觉”到它的“目光”,牢牢地锁在我怀中的襁褓上。
“滚开!”一声尖叫冲破了我的喉咙,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恐惧和愤怒。
我猛地站起身,把孩子死死护在胸前,像一个护崽的母兽一样。
然后朝着身后空荡荡的床铺和空气,胡乱地挥舞着另一只手臂。
“滚开!离我的孩子远点!滚啊!”
我的手臂什么都也没有碰到,只有空气。
可冰冷的气息,却顿了一下。
然后,它像潮水一样,缓缓地,退回了圆形凹陷的“位置”附近。
卧室里恢复了死寂。
孩子停止了抽噎,他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我扭曲的脸。
我抱着他,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勇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留下更深的空虚和后怕。
他暂时退开了。因为我的尖叫?还是因为别的?
但我知道,他没有离开。他只是退回到了他“习惯”的位置,像一个耐心的、阴冷的观察者。
我不能再待在这个房间里。一秒都不能。
我抱着孩子,跌跌撞撞的冲出卧室,冲进了客厅。
我按亮了所有能按亮的开关,顶灯、壁灯、落地灯……
刹那间,客厅亮如白昼,刺得我眼睛生疼。
光线驱散了角落的黑暗,那里只有杂物和玩具
我蜷缩在沙发最中央,抱着孩子,用毯子把我们俩紧紧裹住。
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入口:卧室门、厨房门、阳台门、大门。
那一夜,我再也没有合眼。
老公被我的动静吵醒,从次卧出来,看到我神经质地缩在亮得吓饶客厅里,又惊又怒。
“你到底在干什么?!大半夜不睡觉,把孩子也弄醒!还把灯全开着!”他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语气充满了指责。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不出来。
所有的言语在恐惧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更何况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女人。
他烦躁地关掉了几盏大灯,嘟囔着“随你便”,又回了次卧,重重关上了门。
黑暗重新侵蚀了客厅的一部分,但我身边的一圈光亮还在。
我紧紧守着这一圈光,像守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第二,
我翻出了家里所有的镜子。
梳妆镜、浴室镜、甚至很的化妆镜。
我用厚厚的毛巾和旧床单,把每一面镜子都严严实实地盖住。
老人们,镜子能通阴阳,能映出不该看的东西。
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方法,也许这可以隔绝他“视线”。
老公看着我把家里弄得像鬼屋,镜子都被蒙上,脸色铁青。
“你真是疯了!”他丢下这句话,摔门而去。
妈妈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我无法解释,只能含糊地孩子晚上怕黑,反光会吓到他。
妈妈将信将疑,但看我憔悴不堪、眼神惊惶的样子,也只是叹口气,没再多问,帮我一起照看孩子。
镜子蒙上了,冰冷的注视感却没有消失。
它变得更飘忽,更无处不在。
有时在厨房窗玻璃的反光边缘,我就立刻去用报纸贴住。
有时在关闭的电视黑色屏幕里,我就用布给它罩上。
有时甚至在光滑的家具漆面上,我都能感觉到它沉默的目光。
家里开始出现细而诡异的“痕迹”。
孩子的一个软胶玩具,出现在高高的书架顶层。
一本关于育儿的书,被翻到了介绍婴儿夜惊和“看见不存在事物”的那一页,摊开放在茶几上,而我根本不记得自己看过那本书。
夜里,水龙头会自己滴下几滴水,嗒,嗒,嗒,节奏缓慢而清晰,直到我起来拧紧。
可明明睡前检查过,是关死的。
这些事,单独看似乎都可以用各种科学的原因来解释。
但是串联在一起,在我高度敏感和恐惧的神经上,就成了无声的压迫。
他在告诉我:我无处不在,我在看着,我还能做更多。
家里唯一能让我稍微感到安心的地方,是白洒满阳光的阳台。
只有在那里,在毫无遮挡的炽热日光下,被窥视的阴冷感才会暂时褪去。
我长时间抱着孩子待在阳台,直到夕阳西下,寒意重新升起,才不得不退回屋内。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校
我自己会先垮掉,孩子也会被我的情绪影响。
我必须知道他是谁,他为什么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来看孙子”,这句话背后,一定有什么渊源。
而答案,最可能藏在老公家族的历史里。
趁着一个周末下午,老公心情似乎稍好,孩子在次卧由妈妈哄睡了。
我泡了两杯茶,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阳光很好,客厅明亮。
我斟酌着开口,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老公……我记得你以前提过,你爷爷,或者太爷爷……是不是有位长辈,去世得比较早,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避开了“寿衣”、“光头”、“眼镜”这些直接刺激的词汇。
老公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皱了皱眉:“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最近总做些奇怪的梦,好像跟老房子和老人有关。可能生孩子后体质虚,乱想。”我找了个最俗套也最不易被反驳的理由。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想了想:
“特别的长辈?我太爷爷好像走得是挺早的,我都没见过。”
“听我爸提过一两句,太爷爷那辈兄弟好几个,有个……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排行老三的,死得有点……不太平?”
我的心猛地一紧。“不太平?怎么不太平?”
“具体不清楚,好像是没在家里去世,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找回来的时候……反正后来下葬什么的,家里闹过一阵,是没安顿好什么的。”
“都是一些陈年旧事,我爸也不清楚,老一辈的人迷信。”老公摇摇头,显然对这些老黄历不感兴趣。“问这个干嘛?跟你做的梦有关?”
“没,就是随便问问。”我端起茶杯,手却微微发颤,滚烫的茶水溅出来一些,烫红了手背,我却没什么感觉。
排行老三?死在外面?没安顿好?
这些模糊的信息碎片,像几块冰冷的拼图,咔嚓一声,嵌进了我一直以来的恐惧画面里。
那个穿寿衣的老头,他周身的阴冷和不甘,似乎有了解释的出口。
老公还想什么,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妈妈从次卧打过来的,语气有些急:“你快过来看看宝宝,他怎么一直揉眼睛,还有点低烧!”
我腾地站起来,什么也顾不上了,冲向次卧。
孩子确实有点蔫蔫的,脸发红,体温有些高。
我抱着他,心疼又焦虑,暂时把刚才的对话压了下去。
晚上,孩子贴上了退烧睡下了,睡得不太安稳,时不时哼唧一声。
我和老公轮流守着。
后半夜,轮到老公时,我实在撑不住,在主卧和衣躺下,下一秒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种极其难受的感觉把我憋醒了。
我感觉胸口压着一块沉重冰冷的巨石,呼吸越来越困难,眼睛睁不开,身体动弹不得。
鬼压床。
我能感觉到,那沉重的“东西”就侧躺在我的右边,紧贴着我的身体。
我的右半边身体,从肩膀到腿,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接着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轻轻抵在了我的太阳穴上。
是圆形的眼镜框。
他就躺在我身边,侧着头,冰冷的眼镜贴在了我的皮肤上。
他在“看”我,“看”着我近在咫尺的侧脸。
极致的恐惧像冰水灌顶,一股微弱的活饶热气,忽然拂过我的耳廓。
是我的孩子。
不知何时,孩子回到家主卧的婴儿床上,紧紧的贴着我的床沿。
他发出了睡梦中的呓语,胳膊无意识地挥动了一下,手擦过了我的耳垂。
微弱的生命触感,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刺入了我被冻结的意识和身体!
“啊——!!”
一声用尽全力的尖叫,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
身体同时猛地一挣脱!
右边紧贴的冰冷重量骤然消失。
我像弹簧一样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惊恐地摸向自己的右太阳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金属镜框冰冷坚硬的触福
孩子被我的尖叫惊醒,害怕地哭起来。
床铺的右边空空如也,被子凌乱地堆在一起。
枕头上又一次出现了圆形的凹痕,旁边还多了一撮灰白色的灰尘。
我伸出手指,蘸起一点放在鼻尖。
浓烈的死亡气息,直冲脑海。
我像触电一般的甩掉它,疯狂地在床单上擦拭着手指。
孩子在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憋得通红。
我抱着他,爬下床,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眼睛惊恐地扫视着整个房间。
除了枕头上新出现的凹陷,除了空气中没有完全散尽的陈腐味,什么都没樱
“囡囡?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妈妈披着外套,急匆匆推门进来。
她看到我抱着孩子缩在墙角,脸色惨白如鬼,吓了一跳。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