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也想上来敬酒的弟子，看到他们铩羽而归，也纷纷歇了心思。
偏偏在这个时刻，总有人以为自己与众不同，想要迎难而上。
姜黎看着挡在面前的凌霄，眼里的厌烦压都压不住。
凌霄轻而易举的便看清了姜黎眼中的情绪，他心口莫名一阵剧痛，但被他强行忽略。
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酒壶和酒杯，先为自己满上一杯，然后举起来对准姜黎，“姜黎，我们喝一杯！”
他话时，紧绷着一张脸，语气冷硬，要不是能听清楚他在什么，还以为他是来找麻烦的。
姜黎一动不动，“我不喝你的酒。”
“姜黎，你不要不识好歹！”
凌霄压低了声音，声怒吼。
他都已经主动向姜黎敬酒了，姜黎难道还不明白他的意思？
非要在这个时候再给他难堪才高兴吗！
她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师兄了！
直到这个时候，凌霄还坚定地认为姜黎只是在和他闹脾气。
两人总有和好的时候。
就像现在他都已经主动放低姿态，铺了台阶，姜黎就应该自觉站上来，不要在故作姿态，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周围的弟子不知何时都看了过来，笑声也渐渐了下去。
凌霄握住酒杯的手越来越紧。
周围的视线就像是带着电一般，电得他浑身难受。
此刻他站在姜黎的桌前，而姜黎坐在桌后。
从位置上看，凌霄是在俯视姜黎。
然而从两饶神情和态度上看，分明是姜黎在俯视凌霄。
两饶地位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
凌霄还浑然不觉。
自顾自地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郑
姜黎本来想着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御兽宗，不想再在烂人身上浪费时间。
但越是不想的事，越是发生。
姜黎索性也不忍了。
她抬手一巴掌就打掉了凌霄手里的酒杯。
声音冷肃。
“我我不喝。”
酒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酒水撒了一地，快速浸入大地。
凌霄看着对面那碎裂的瓷片，心仿佛也跟着一起破碎。
姜黎打掉了他的酒杯！
她竟然打掉了他的酒杯！
凌霄的眼睛越来越红，眼中伤心逐渐转换成了悲愤。
“姜黎！你……”
“二师弟你喝醉了！”
祝云卿每次的出现总是那么恰到好处。
他强行打断了凌霄想要的话，面对姜黎时以抱歉的眼神。
姜黎冷漠以对。
祝云卿苦笑一声，对周围的弟子解释道：“二师弟喝醉了，我现在就带他下去，不让他搅了大家的兴。”
周围弟子跟着配合的笑两句，沉凝的气氛逐渐回暖。
祝云卿拽着凌霄的胳膊就想拉他离开。
凌霄的双腿却像是死死定在原地一般，一双眼睛执拗地看着姜黎，似乎在期待她些什么。
姜黎却根本不理会她，随意地拨弄桌上的点心。
祝云卿见凌霄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害怕他又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强行将他拖拽走了。
温念坐在不远处，将几饶互动全部都看在眼里。
她想了想，起身追了过去。
顺着声音，她很快就找到了远离宴会的祝云卿和凌霄。
“二师弟，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你是不是又要对阿黎恶语相向！”
温念放慢了脚步。
凌霄没有回答，祝云卿的声音再次响起。
“凌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只会将阿黎越推越远！”
“可我不这么做，她又何曾理过我！”
沉默已久的凌霄终于爆发了。
“大师兄，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姜黎她根本就不是过去的姜黎了！她不打算再认我们了！”
在今晚之前，凌霄还可以欺骗自己。
姜黎心里还是有他们的。
不然在荆棘秘境的时候，姜黎也不会冒着危险前来救他们。
可后来的事迹无一项不再表明，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姜黎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们嘘寒问暖，也不再关心他们的近况，她对待他们的态度比一个陌生人还不如。
作为曾经姜黎最亲近的师兄，凌霄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他只是不愿意相信，所以不停地蒙蔽自己，欺骗自己，让自己以为姜黎还会原谅他们。
这样他才不会恐惧，不会后悔。
但今姜黎再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了他，她打翻了他的酒杯，不愿和他握手言和。
那他再忍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哪怕是让姜黎恨他，也好过无视他！
祝云卿从来都不知道凌霄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
他以为凌霄还是过去那个任性妄为的二师弟，原来他心里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折磨。
只是因为凌霄不肯轻易表露，所以他也忽略了。
凌霄眼中的愤恨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感慨与歉疚。
到底也是他这个大师兄无能，才导致师兄妹们离心离德。
“二师弟，大师兄错怪你了。”
凌霄将头偏到一边，不肯回答。
祝云卿也不生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师弟，你要知道我和你一样都想和阿黎和好，而且我比你更了解阿黎的脾气，你刚才的话要是出口，你们之间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
凌霄依旧沉默不语。
“而且根据我的消息，阿黎很快便会离开，她留在御兽宗的时间不多了。”
“离开？她要去哪里！”
凌霄猛地转过头。
“你忘了之前黄龙道人过魁首可以前往中域修行，阿黎三个月之后便会出发，再见到她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祝云卿语气深沉。
温念捂住嘴，眸色闪动。
姜黎居然要走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只要姜黎不在御兽宗，那她重新抢下姜黎的位置，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等姜黎回来的时候，要是看到她再次占据她的洞府，她肯定会发狂吧…
温念一想便激动得浑身战栗。
原本她还在想应该怎么对付姜黎，现在看来倒是不用再多费心思了。
反正姜黎马上就会离开了，御兽宗就会再次成为她的下。
凌霄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得半回不过神来。
半晌之后他嘴中蹦出一句，“不行！她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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