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忙点头，“清醒了！清醒了！有事您就问，我肯定知无不言！”
陶思泰这才满意地点零头，慢悠悠地问道：“我问你，你为什么要从厂里辞职？”
老张捂着隐隐作痛的肋骨，“提到这事儿我就生气！”
老张语气中充满了不服，“我在厂里干了一辈子，连个主管都没混上！厂长就喜欢老黄那马屁精！明明我跟他一样年纪，凭什么他就能当上车间主任，我就一直被晾着！一气之下就不干了！”
陶思泰嘴角浮起笑容，心中暗喜。
这老张，简直就是一颗完美的棋子！
“听你对厂里机器很熟悉？”陶思泰随手点燃了一支烟，语气随意。
老张连忙点头，“熟悉熟悉，我是厂里老人了，别是厂里之前的老设备，就是新换的那些，我几乎每颗螺丝在哪都知道！没吹牛的，我闭着眼都能操作！”
陶思泰闻言微微一笑，将烟头按灭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那好。既然你这么自信，今晚我就有个活儿交给你。成了，不会亏待你，比你在那破厂累死累活强得多了去了！”
老张一听，脸上瞬间亮堂起来。
他挣扎着直起身子，动作十分利索，根本让人看不出来他刚才还躺在地上哼唧。
“您！甭管多难，只要我干得来，绝对办得漂漂亮亮！”
陶思泰满意地点点头，“听话就好。今晚你回一趟厂里，把新设备给……”
他附在老张耳边，悄声着，末了还拍了拍老张的肩膀：“放心，事成以后好处多的是。”
老张想着刚才陶思泰的话，眉头微皱，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现在憋了一肚子对厂里的火气，而且瞧着这人有点本事，这或许是一个能让他翻身的机会！
老张立刻点头：“会长，您放心，我肯定不含糊！”
夜色下，老张悄悄地摸到了工厂附近。
他通过围墙边的隐秘缺口钻进厂区，这条路他年轻时走过无数次，以至于哪块砖松动他都能记住。
很快，老张摸到了安装新设备的车间门口。
然而，他刚想靠近，却发现门口多了两个保安，正一边聊着一边来回踱步。
老张心底一紧，暗骂一声晦气。
他蹲在暗处，手指用力攥着裤腿，“狗日的！这帮人以前哪有这么勤快！”
老张在心里骂咧，但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他心翼翼地趴在灌木丛里，眼神盯着保安的动向，打算等他们巡逻队散了再行动。
车间里，姜东正埋头调试着新设备上的一个零件，眉头紧锁。
王浩背着手，在车间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瞥一眼姜东，脸上的焦虑都快溢出来了。
“东子啊，”王浩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上午那个男人，会不会再回来？”
姜东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他肯定会再回来。”
“啊？那怎么办？他要是再来闹事……”
姜东看着王浩这副一惊一乍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厂长，您忘了？下午咱们不是加强了安保吗？”
“他们肯定会来，但也不敢怎么样。”
王浩这才想起来下午姜东专门跟他申请，晚上再增加一个人巡逻。
“对对，我都忘了这事儿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这新设备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儿，我这条老命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王浩长叹一口气，走到姜东身边，盯着那台机器，“这玩意儿，可真是费了我不少心血啊。”
王浩完，瞥见旁边原料框空了，便对姜东，“咱们去仓库把新买的原料搬过来，这个价格稍微便毅，你看看咋样。”
姜东点头，俩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车间。
王浩准备锁门，被姜东按住了手。
王浩疑惑的看着姜东，“咋了东子？不锁门了？”
姜东笑着摇了摇头，“厂长，咱们今晚上就破回例，不锁了。”
王浩看着姜东，满脸的疑惑，“东子，你是不是又想起啥了？”
“厂长，你还记不记得你白跟我厂里走了两个工人？”
王浩点点头，“对，刚走不久。”
完后，他看着姜东的表情，似乎从中读懂了什么，赶紧开口，“不可能不可能，这俩工人都是厂里的老人了，他们不可能使坏的！”
王浩完就要锁门，姜东还是按着他的手不让动。
“厂长，我相信他俩不会使坏，但我不相信陶思泰的人品。”
姜东一脸认真的看着王浩，“厂长，就你对他俩的了解，如果陶思泰用钱诱惑，他们会不会听他的话？”
王浩听着这话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重重叹了口气。
他低着头自言自语的道，“这俩人家里都有难处，都怪我这个厂长没及时帮助他们……”
过了一会儿，王浩才平复了情绪，抬头问姜东。
“那东子，你不让我锁门，这是要给他们下套？”
姜东点点头，“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使坏，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但根据我对陶思泰的了解，他白吃了瘪，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听见这话，王浩便松开了手，把钥匙收了起来。
“行，就听你的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灌木丛里的蚊子嗡嗡作响。
老张烦躁地挥了挥手，又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只能低声咒骂。
他抬起手腕，借着昏暗的路灯看了看时间，已经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
陶思泰许诺的钱在他眼前晃荡，可这迟迟不出现的时机让他越来越焦虑。
“不行，不能再等了！”老张咬了咬牙，心里盘算着，就算被发现了，大不了就是来厂里看看老朋友。
反正王浩心软，应该不会把他怎么样。
想到这，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向远处。
“砰！”石头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成功引起了保安的注意。
“谁在那儿？”其中一个保安警觉地问道，同时用手电筒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过去看看，别是有什么偷。”另一个保安着，两人便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老张见保安走远，心脏怦怦直跳。
他瞅准时机，弓着腰，快速冲向车间。
来到车间门口，他轻轻一推，门竟然没锁！
老张心中窃喜，看来老爷都在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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