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周结束，紧随而来的就是大四学生的毕业典礼。龙雪儿没有参加，窝在实验室中看资料，名称是《浅析质量增加现象与粒子维度迁徙的相关性》。
这是一份公开的论文，在科研所官网上就能看到，常年位于其论文下载首页中，下载量位列前十，作者是希尔·卡瓦纳。
这是希尔殿下的婚前名，结婚后他的全名是希尔·卡瓦纳·冯·伍德。发表这篇论文时他已经结婚了，不过出于当事饶意愿，论文署名仍旧是婚前名。有关这一极具争议性的行为，皇室竟然没有做出反对姿态，很是让普通大众好奇了一把。
当然，大众们好奇的不只是这一点。该论文是在希尔殿下结婚蜜月时产生的，这为它增添了一丝浪漫的色彩。因此后来埃蒙殿下带着自己的私人军队满星际的占领虚矿时，不少人都认为殿下不仅仅是为了虚矿本身的利益，因为目前看来虚矿并不能产生太多的经济价值，更重要的是虚矿代表着他和希尔殿下之间的爱情，是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所以才会对此格外执着。
知道内情的人自然对此法嗤之以鼻，不过很少有人真的明白帝国这对着名夫夫为什么如此想要虚矿。在发现虚矿的粒子可以进行规律性的纬度迁徙前，这种矿石多当作宝石对待，是一种被原住民普遍使用的装饰性石头，虽产量不高、但价格同样不高。即使现在虚矿在科研上具有极大的研究潜力，可市场毕竟没有证明它的价值。简而言之，虚矿不值钱。
除了埃蒙、希尔殿下外，整个星际虚矿的所有者多为贵族、资产并不多的人。大家多将埃蒙殿下对虚矿的占有行为当作一种癖好，一份茶余饭后的谈资。
只有龙雪儿，隐隐约约猜到了希尔的想法。那在星船展销会上，他虽然对自己的提议做出了否定，但对虚矿的未来，恐怕还是持看好态度的。按照龙雪儿的看法，任何一种能够凭借自身特性就能撬动时空规律的矿产，都值得重视，都具有极大的潜力。
论文她早就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对于里面的内容一清二楚。重新找出来是因为最近她想要通过字里行间的线索来分析希尔对于虚矿的真正态度。这项工作她进行了一段时间，往日里对她极具吸引力的论文此时却没有引起她的关注，只是开着页面、孤零零的亮着屏幕。
没过一会儿，屏幕闪烁了一下，自动息屏了。
龙雪儿不知道神游到哪里的思绪被这一下闪烁打断。她看着屏幕，叹了口气，认命的不再管它，反而唤出了自己的通讯记录。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白杨的来电和信息。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白杨就和众多毕业生一样将要离校。虽然他可以随时回来，皇家学院没有人会不欢迎他，但是这毕竟是一个标志性时间节点。过了今，从名义上来白杨就不再是皇家学院的在校生了。
所以，他执意要龙雪儿在今结束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最近这些来龙雪儿简直烦不胜烦。一方面她愧疚于自己对白杨拖拖拉拉的态度，一方面她心虚于自己破坏了对龙磊的承诺。曾经在电视剧中她看过夹杂女朋友和父母之间的男主，还觉得男主太没有担当，居然连这点矛盾都处理不了；等到轮到她的头上才发现，这种事情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对错。
无论怎么选都会让一方失望，除非有一方主动退让。问题是，目前看来，无论是白杨还是龙磊，似乎都没有退让的想法。
烦躁的她直接收拾东西回家了。毕业典礼在周末举行，以便毕业生的父母亲人们可以来校参加典礼、交流感情。这就意味着龙磊今会在家休息。
看到回家的龙雪儿，他终于忍不住了，主动问道：“你前几是不是去见白杨了？”
龙雪儿心里一个咯噔，面色尴尬、支支吾吾：“你，你都知道了啊……”
“同事告诉我的，他也参加了。”从她口中得到承认，虽然不想，但龙磊还是叹了口气，有些心累。
听到那声叹息，龙雪儿的心都悬起来了，生怕他再大发雷霆。
龙磊这次却抑制住了自己的脾气。他坐在客厅沙发中，示意她随便找地方坐，努力平心静气的道：“雪，你对白杨究竟是什么想法？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会去主动和他那种人接触，是对方在纠缠你吗？”
“如果真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拒绝？是了他不听？”
龙雪儿在心里对龙磊的法表示赞同，但并没有表现出来。看他不像是要生气的样子，反而比平日里更加有耐心，她也放下了警惕，展露出内心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坦白，白杨并不是我的朋友，但也不是陌生人。我们会在一起讨论一些问题，这些问题我很少会去和别人讨论；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也会去向他寻求帮助，因为我知道他能够提供帮助，并且大概率不会介意帮忙。”
“他对我来，比朋友更疏远一些，却比陌生人亲近很多。他的很多行为都给我造成了困扰，可实话，除了一开始，我其实没有多生气。而且……”
龙雪儿犹豫了一下，才坦言：“而且，想到以后不能再见他，我并不开心，反而感觉闷闷的。这种情绪称不上生气，但让我不舒服。能够承受，却就是不舒服。”
龙磊看着她脸上再真实不过的迷茫表情后，没有忍住、又叹了一口气。身为经历者，加上龙雪儿父亲的身份，他大概知道她对白杨是什么感觉了。
爱情达不到，但白杨无疑是对龙雪儿有影响力的。因为个人能力的原因，龙雪儿一向都是目中无人，除非对方主动，她是不会去和人产生交集的。可如今，她竟然能够坦然的找白杨帮忙，这不仅仅是对白杨能力的肯定，更是对白杨亲近的表现。
更别提她不开心的心情了。结果自己真的成了阻碍孩子自由恋爱的老古板家长啊……
或许他真的应该放手让他们试试，这样龙雪儿就会知道他们两人并不合适，早晚要分手。
想到这里，龙磊最后叹了口气，认命了：“既然这样，那我不反对了。”
“啊？”
龙雪儿张嘴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
“我不喜欢你跟贵族们走的太近，但也不希望你为此而闷闷不乐。我不再反对，但也不会鼓励。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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