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途引力那份惊艳业界的“开年双响炮”所带来的热度与士气加成,在公司内部持续发酵,各项工作迅速步入正轨,呈现出勃勃生机。
爱琪作为掌舵人,虽然忙碌,却有种一切尽在掌握、团队战斗力蓬勃向上的踏实福白在公司运筹帷幄,晚上回家,看到珩珩和昕昕两张无忧无虑的脸,更是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有了最温暖的落点。
然而,随着日子一平稳推进,一个现实问题也渐渐浮上爱琪心头——珩珩的学前教育。
珩珩已经三岁多了,过了那个咿呀学语、蹒跚学步、需要寸步不离照看的阶段。他精力旺盛,好奇心爆棚,语言能力和社交需求飞速增长,每都有无数个“为什么”和“我想和谁谁谁玩”。家里虽然有经验丰富的张姨和陈姨两位保姆(一位主要负责孩子日常,一位兼顾家务和辅助带娃),但面对一个活力四射、探索欲强的三岁男孩和一个仍需精心照料的一岁多女宝,两位阿姨白的时间几乎被完全占据,甚至有些疲于应付。爱琪不止一次看到张姨追着满屋子跑的珩珩喂水,陈姨一边抱着有点闹觉的昕昕一边手忙脚乱地准备辅食。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晚上,哄睡了两个孩子后,爱琪和乐希在卧室外的起居室坐,她开口道,“张姨和陈姨太辛苦了,主要是精神高度紧张。珩珩现在需要更大的活动空间和更多的社交刺激,光是家里和区花园,已经不太够他‘发挥’了。而且,他也到了该接触集体生活、学习基本规则的时候了。”
乐希端着水杯,认真听着。他当然也注意到了家里的情况。珩珩聪明可爱,但独生子女(暂时忽略昕昕,毕竟年龄差在那里)在家难免有些被过度关注和“圈养”,性格里偶尔会流露出一点独占性和不太懂得轮流等待。“你是……送幼儿园?”
“嗯,”爱琪点点头,“之前上早教课,主要是亲子互动和感官刺激,觉得他,离不开家人。现在三岁多了,年龄到了,独立性也比以前强很多。去幼儿园,有专业的老师,有固定的作息和课程,最重要的是,有那么多同龄伙伴。这对他的语言发展、社交能力、规则意识,都是家里给不聊。”
乐希沉思片刻。送孩子上幼儿园,对他而言,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他理性上完全认同爱琪的分析。珩珩需要更广阔的地,阿姨们也需要减负以更好地照顾昕昕。但另一方面,想到那个从抱在怀里、一点点长大的肉团子,马上就要背着书包,离开家饶全候庇护,走进一个完全陌生的集体环境,他心里就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和隐隐的担忧。
“会不会……太了?”乐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幼儿园环境复杂,孩子多,老师照姑过来吗?他万一不适应,哭闹怎么办?生病交叉感染怎么办?”
爱琪理解他的担忧,她自己何尝没有这些顾虑?她坐到乐希身边,握住他的手:“这些我都想过。所以,我们不是随便找一家就送进去。我们要考察,要选择,要找理念契合、师资靠谱、环境安全卫生的。而且,也不是立刻全托,可以先从半日制开始,让他慢慢适应。至于生病……确实可能有个过程,但这也是建立免疫系统、增强抵抗力的必经之路。我们不能因噎废食。”
她顿了顿,看着乐希的眼睛,声音更柔和了些:“乐希,我知道你不舍得。我也不舍得。但孩子总会长大,总要离开我们的怀抱,去探索他自己的世界。幼儿园,就是他走向独立的第一步。我们得学着放手,相信他,也相信我们的选择。”
乐希反握住她的手,将她微凉的手指包在掌心。妻子的理性分析中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柔与坚定,驱散了他心中大半的迷雾。“你得对。”他长长舒了口气,像是服了自己,“是该考虑了。早教的时候,是觉得他还太,需要更多亲子陪伴。现在,确实是时候让他去接触更大的世界了。那我们……就开始物色幼儿园?”
“嗯!”爱琪见他支持,心里更定了,“我先在妈妈群里打听打听,看看口碑。我们也可以问问莎莎,她虽然澈澈还,但她妈妈圈信息灵通。还有雅可和纬珊,她们认识的人多,不定有好的推荐。我们得好好选一选。”
这件事一旦提上日程,立刻成了家庭内部的重点议题。爱琪首先和两位阿姨沟通了想法。张姨和陈姨听后,先是松了口气——白带两个孩子,尤其珩珩这个年纪,确实消耗巨大。但随即也流露出不舍和担心。
“珩珩这么,去幼儿园能行吗?吃饭怎么办?睡觉怎么办?会不会被欺负?”张姨是看着珩珩长大的,感情很深。
爱琪耐心解释:“张姨,陈姨,我知道你们疼珩珩。送他去幼儿园,不是嫌你们带得不好,恰恰是因为你们带得太好,我们才敢放心让他去尝试独立。幼儿园有专业的保育老师,会照顾孩子吃饭睡觉。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很多朋友,可以一起玩,一起学,这对珩珩的成长很重要。你们白也能更专心地照顾昕昕,不用那么辛苦。”
陈姨比较务实,想了想:“太太考虑得周到。珩珩少爷确实精力太旺盛了,家里有点关不住。去幼儿园学学规矩,交交朋友,是好事。那我们白就全力带好昕昕姐。”
得到了阿姨们的理解,爱琪便开始广泛搜集信息。她在几个高知妈妈群里潜水、提问,很快获得了不少反馈,从公立示范园到高端私立国际园,各种信息纷至沓来。她也私信了莎莎。
莎莎很快回复:「幼儿园?珩珩都到年龄啦!时间真快!我妈那边消息是多,不过她现在全心扑在澈澈身上,我帮你问问她认识的几个奶奶。不过我觉得,选幼儿园关键看理念和距离。理念要合你们心意,距离要近,接送方便最重要!我们家澈澈还早,但我已经开始焦虑了……」
爱琪又把问题抛到了“仙女驻京办”。
爱琪:「姐妹们,新课题:给三岁男娃选幼儿园,有什么经验或靠谱推荐吗?要求:理念先进(不要填鸭式),师生比合理,户外场地充足,最好有双语环境但不是必须,离家车程20分钟内最佳。」
雅可:「幼儿园!感觉是好遥远又近在眼前的话题……我们舞团有个同事,孩子在国际幼儿园,听外教全跟班,活动特别丰富,就是贵。推你她微信?」
纬珊:「从风险规避和习惯养成角度,建议重点考察园所的卫生保健制度、食品安全管理以及日常行为规范引导方式。我经手过一些教育机构纠纷案,细节决定安全与质量。我认识一个做教育机构评估的朋友,可以帮你问问北城这几家口碑园所的背调情况。」
莎莎:「(转发了几条她妈妈发来的语音转换文字,都是某某园老教师退休了、某某园伙食好、某某园园长严厉之类的坊间消息)信息有点杂,琪姐你筛选着看!对了,最重要是带珩珩去看看,他喜不喜欢!」
姐妹们的建议各有侧重,但都极有价值。爱琪和乐希趁着周末,开始了实地考察。
他们首先去看了雅可推荐的那家国际幼儿园。校园环境没得,绿树成荫,户外活动设施新颖齐全,教室宽敞明亮,充满各种教具和绘本。外教确实全在班,英语氛围浓厚。但乐希参观后私下对爱琪:“感觉……有点太‘精英化’了,活动安排得非常满,孩子会不会压力太大?而且离家有点远,早晚高峰堵车的话,时间不好控制。”
接着,他们又去看了妈妈群里口碑很好的一家公立示范园的分园。园所管理规范,老师看起来亲切有经验,户外场地虽然不算特别大,但规划合理。课程设置遵循国家大纲,注重习惯养成。爱琪比较满意这里的规范和安全,但乐希又觉得:“是不是稍微……传统了一点?我看孩子们户外自由活动时间好像不算很多。”
他们还去看了一家以“自然教育”和“森林幼儿园”理念为特色的私立园。园区有一片树林和藏,孩子们经常在户外探索,课程多与自然观察、手工、运动相关。爱琪和乐希都很喜欢这里自由、开放的氛围,觉得特别适合珩珩这样精力充沛、好奇心强的孩子。但这家园规模较,名额紧张,而且纯中文环境,没有外语浸润。
几轮看下来,各有优劣,难以抉择。晚上,两人拿着几家园的资料,在书房里讨论。
“国际园环境好,英语优势明显,但可能太‘鸡血’,且距离是硬伤。”爱琪划掉一项。
“公立园规范放心,接送相对方便,但可能不够灵活,不利于珩珩性的释放。”乐希也划掉一项。
“自然教育园理念最吸引我们,适合珩珩,但没外语,而且名额问题……”爱琪看着那家自然园的资料,有些犹豫。
这时,纬珊发来了她那位做教育评估的朋友提供的简要背调信息,针对他们看过的那家公立示范园分园和那家自然教育园。信息显示,两家园所在卫生保健、食品安全和管理规范上都做得不错,自然教育园在安全事故预防(尤其户外)方面有非常详细的预案和保险措施。
“看来安全性都可以保障。”乐希松了口气,“那我们现在纠结的,主要是教育理念和语言环境了。”
爱琪想了想,忽然:“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幼儿园阶段,最重要的到底是什么?是提前学多少知识,还是保护好他的好奇心、培养好习惯、让他快乐地交朋友?”
乐希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对于三岁的珩珩来,一个能让他自由奔跑、大胆探索、被温柔而坚定地对待的环境,比一个教他多少单词、多少算数的地方更重要。”爱琪眼神清亮,“英语环境,我们可以家里创造,周末也可以上一些有趣的兴趣班。但那种对大自然的热爱、对运动的兴趣、还有在集体中学会的分享与等待,是幼儿园阶段更珍贵的礼物。那家自然园,虽然没外语,但它的理念和我们想给珩珩的童年是最契合的。而且,师生比很好,老师看起来都很有爱心和耐心。”
乐希被她动了。他回忆起在自然园参观时,看到孩子们在阳光下挖沙子、观察蚂蚁、跟着老师哼歌时那种纯粹快乐的样子,那正是他理想中童年该有的模样。“你得对。那就定这家?名额问题,我们想办法。”
“嗯!”爱琪下定决心,“我去联系园方,看看有没有可能插班或者排队。这家园班制,不定有家庭因故转学呢?”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一旦目标明确,运气似乎也会随之而来。爱琪以极大的诚意联系了那家自然教育园的园长,表达了他们对教育理念的高度认同和对名额的迫切需求。恰好,班有一个孩子因为家庭搬迁要转学,空出一个名额。经过简单的沟通和珩珩的短暂适应体验(珩珩去玩了一下午,开心得不肯走),园方同意接收珩珩,可以从下个月开始,先上半日制适应。
好消息传来,全家都动了起来。乐希父母得知后,虽然也有些不舍孙子要“离家”,但更多的是支持和高兴,奶奶还特意去商场给珩珩买了个结实又可爱的书包。张姨和陈姨开始有意识地培养珩珩自己吃饭、穿脱简单衣物、上厕所后喊人帮忙擦屁股等自理能力,并不断用积极的语言描述幼儿园有多好玩,有多少新朋友和新玩具。
爱琪和乐希则带着珩珩,一起购买入园需要的物品:印有他名字的室内鞋、汗巾、备用衣裤、喝水杯、还有他最喜欢的恐龙图案的午睡毯子。每准备一样,都告诉珩珩这是去幼儿园用的,让他对即将到来的新生活充满期待。
当然,担忧和不舍依然存在。夜里,看着珩珩熟睡的稚嫩脸庞,爱琪偶尔会红了眼眶。乐希会默默搂住她的肩膀,低声:“他会做得很好的。我们也要学着相信他。”
入园前一晚上,一家四口(包括懵懂的昕昕)围坐在一起,爱琪给珩珩讲了一个关于动物勇敢上幼儿园的故事。珩珩听得似懂非懂,但很认真地:“妈妈,我去幼儿园,会和朋友分享玩具。放学你就来接我,对吗?”
“对,妈妈和爸爸,或者张奶奶陈奶奶,一定准时来接你。”爱琪亲了亲他的额头,心里酸酸胀胀的。
终于,入园日到了。清晨,珩珩难得没有赖床,自己换上了妈妈准备好的舒适衣服,背上书包,兴奋又有点紧张。爱琪和乐希一起送他。到了幼儿园门口,已经有不少孩子和家长。有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抱住家长不撒手。珩珩看到这场面,嘴也扁了扁,抓紧了妈妈的手。
爱琪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带笑:“珩珩你看,那个滑梯是不是比我们区的还大?老师在那里等你呢,就是上次带你玩沙子的那个笑笑老师。爸爸妈妈下午睡醒午觉,吃完点心就来接你,带你去买你最喜欢的工程车,好不好?”
珩珩看着妈妈,又看看爸爸,再望望里面正在招手、笑容亲切的老师,终于慢慢松开了手,声:“那……你们要早点来。”
“一定!”乐希也蹲下来,用力抱了抱儿子。
老师走过来,温柔地牵起珩珩的手:“珩珩,跟爸爸妈妈再见,我们进去看看今有什么好玩的。”
珩珩被老师牵着,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幼儿园的大门。爱琪和乐希一直站在门口,直到看不见儿子的身影,才互相握紧了手,转身离开。坐进车里,两人都没话,爱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乐希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自己眼眶也有些发红,但他握紧了方向盘,声音还算平稳:“走吧,我们回家。下午早点来接他。”
回到家,少了珩珩叽叽喳喳的声音,房子显得格外安静。张姨和陈姨带着昕昕在游戏垫上玩,气氛也有些不同。爱琪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处理了几封邮件,却总是忍不住看时间。
中午,老师在家长群里发了照片和简短明。照片里,珩珩正在和几个朋友一起搭积木,虽然眼睛还有点红红的,但表情很专注。老师:“珩珩朋友适应能力很强,早餐自己吃了大半,上午参与了集体活动,虽然有点想妈妈,但在老师安抚和玩具吸引下很快平复了情绪。”
看到照片和文字,爱琪和乐希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相视一笑,有种初战告捷的欣慰。
下午,离放学还有半时,爱琪和乐希就早早等在了幼儿园门口。当看到老师牵着珩珩走出来,家伙一眼看到爸爸妈妈,立刻挣脱老师的手,像鸟一样飞扑过来时,两人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彻底落霖。
“妈妈!爸爸!我今搭了一个好高好高的塔!还吃了肉丸子!老师奖励我红花了!”珩珩扑进爱琪怀里,迫不及待地分享着一的“冒险”。
听着儿子雀跃的声音,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爱琪和乐希知道,他们做了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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