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日子,如同舒缓的潮汐,平静而充满意趣。王谦一家三口很快适应了林海市的生活节奏。每清晨,伴随着远处传来的轮船汽笛声和海鸥的鸣叫醒来。杜荷会起来生火做早饭,通常是熬得粘稠的米粥,就着从屯子里带来的咸菜,或者去附近早市买点刚出笼的包子。
王谦则会抱着儿子,在院子里活动一下筋骨,教他认认院子里那几棵海棠树的枝干,或者指着空飞过的海鸥,告诉他那是什么。王山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咿咿呀呀地学着父亲的样子,手指东指西。
早饭过后,如果气晴好,王谦便会带着妻儿去海边。他们并不去那些人多热闹的浴场,而是更喜欢找一处相对僻静、礁石嶙峋的海湾。王谦挽起裤腿,踩着清凉的海水,在礁石缝隙间寻找着大海的馈赠。他用自制的铁丝钩子,熟练地从石缝里掏出吸附在上面的海蛎子(生蚝),用带来的锤子敲开,露出里面肥嫩饱满的肉,直接递给坐在礁石上、用披肩裹着孩子的杜荷。
“尝尝,鲜着呢。”王谦笑着道。
杜荷起初还有些不敢吃这生猛的海货,但在王谦鼓励下,心地尝了一口,那滑嫩鲜甜、带着海水咸味的滋味瞬间在口中化开,让她眼睛一亮。“真鲜!”她忍不住赞叹道。连王山也咂巴着嘴,似乎对那味道很感兴趣。
王谦还会在退潮后的沙滩上,仔细寻找着沙面上留下的孔。他用铲子轻轻一挖,往往就能挖出惊慌失措、试图往沙子里钻的蛤蜊或者蛏子。有时候,他还能在浅水区的海草里,发现躲藏着的、颜色斑斓的海星或者缓慢爬行的寄居蟹,捡起来给儿子看,引得家伙兴奋地手舞足蹈。
杜荷看着丈夫在海边忙碌而熟悉的身影,看着他被海风吹得微黑却更显刚毅的侧脸,心中那份因绑架事件而产生的、潜藏的不安和恐惧,正在被这日常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一点点驱散。她开始学着辨认不同的贝壳,用王谦找来的一个旧木桶装上海水,把他们抓到的蛤蜊和蛏子养在里面,准备晚上做着吃。
有一次,王谦甚至凭借出色的眼力和敏捷的身手,在礁石区的水洼里,用削尖的木棍成功地扎到了一条半尺多长、正在游弋的黑鱼!这可把杜荷高兴坏了,晚上就用这新鲜的鱼炖了一锅奶白色的鱼汤,味道鲜美无比,一家人都吃得很满足。
除了赶海,王谦也会租用附近渔民的舢板,带着杜荷和孩子在近海划一划。感受着船在海浪中微微荡漾,看着远处海一线的壮阔景象,杜荷紧紧抱着孩子,靠在王谦身边,最初的那点害怕渐渐被一种新奇的体验和依赖感所取代。王谦会指着海面上偶尔跃起的鱼群,或者远处驶过的货轮,给她们讲解一些简单的海洋知识。
晚上,回到他们安静的院,杜荷会用白收获的海鲜,变着花样地做饭。清蒸海蛎子、辣炒蛤蜊、葱烧黑鱼、蛏子蛋花汤……虽然调料简单,但食材极其新鲜,每一餐都吃得有滋有味。饭后,一家三口会坐在院子里,看着城市方向隐约的灯火和空中比屯子里更清晰的星星,听着王谦用低沉的声音讲述他以前在山里打猎的趣事,或者杜荷轻声哼唱起兴安岭的民谣。
在这种日复一日的、平静而温馨的日常生活中,杜荷脸上笑容愈发自然和灿烂。她不再轻易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吓,夜里也能睡得更加安稳。她开始主动和王谦商量着,是不是在院子里开一块地,明年春种点菜?或者去买几只鸡来养?她真正地把这里当成了家,开始规划起未来的生活。
王谦看着妻子眼中重新燃起的生活热情和规划未来的亮光,知道她的心结正在慢慢解开。大海的包容与辽阔,日常生活的琐碎与温馨,以及家人无时无刻的陪伴,才是治愈内心创伤最好的良药。
这一,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王谦一手抱着已经在他怀里睡着的儿子,一手紧紧握着杜荷的手,三人沿着沙滩慢慢往回走。杜荷看着丈夫坚实的背影和怀中孩子安详的睡颜,又回头望了望那无垠的、波光粼粼的大海,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踏实。
“当家的,”她轻声,“等山再大点,咱们教他游泳,好不好?”
王谦回头,看着妻子在夕阳余晖中温柔而坚定的侧脸,心中暖流涌动,用力点零头:“好。”
海边的日常,平淡如水,却弥足珍贵。它洗去了惊惧,抚平了伤痕,让这个家更加紧密,也让未来充满了温暖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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