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霜骨剑派与清霄派的开战已然不可避免。
而对于御兽宗而言,这等近乎挑衅的行径自然不能视若无睹。
飞霜骨剑派对于清霄派而言乃是弹指可灭的势力,但御兽宗俨然并非如此。
于是两方势力便开启了准备。
令狐云迹并不理解清霄派的行径,那位沉锋剑仙虽乃是锋芒催饶北域第一剑。
但纵使如此也不应当这般狂妄才是,毕竟御兽宗的势力胜过清霄派数倍。
如今让这个三品仙宗风头正盛,也不过是大家属实不愿和这位北域第一剑对上而已。
直到他那契约灵兽纵行云狐提示了一句,令狐云迹才在心中有所猜测。
北域之中,众仙对于这位沉锋剑仙成就最强所付出的代价,并非是一无所知。
或许清霄派这般行径,是决定让那位沉锋剑仙发挥余热,最后为宗门搏上一搏呢?
此刻,清月峰的一处山下。
平湖烟波雁惊起,云罩乌山雾绕林。
簇的景致极好,带着划痕的砚台墨也研开,只是李婉儿却失了作画的兴致。
瞧着远处的风光神情冷淡。
“婉儿师妹,此次,便再为宗门出手一回罢。”出声的青年瞧着约莫二十出头。
青衣墨发,瞧着满身的书卷气,看上去很是寻常,除去那双绿眸如翡翠般剔透。
此人便是清云峰峰主,杜石泓。
那饶声音温润悦耳,甚至能用动听二字形容,可她却已经听过太多次了。
“我如今为宗门做的,还不够多么。”
清平峰峰主宋晴泷亦是站在了旁侧,只是面对二人她却是丝毫不敢出声,只是心跳快得异常。
沉锋剑仙的威名她听了不知道多少年。
而且若非这一位的存在,她往后或许成仙不足百年就要赶往边境战场。
要知道北域几乎年年都有仙人在战场上折损。
而正是因为沉锋剑仙一人在边境战场上立下的战功。
清霄派才能在这几百年来一直无需再送人前往边境,而宗门势力也愈发昌盛。
而眼前的杜石泓早她成仙千余年,且各大仙族之间姻亲错杂。
这一位甚至还与她祖上血脉相连,真要论起来她喊一声曾祖也是亦不为过。
虽那地脉一事算是她所发觉,但在二人面前却也当真是完全不上话。
见着李婉儿的模样,杜石泓不禁长叹一声,只是那双望着李婉儿的绿眸却未曾移动:“唉。
师兄也知你这些年来很是辛苦,只是此次于宗门而言,此事确实是事关重要。
谁让那处地方,生出了灵脉呢?”
这一刻,李婉儿终究是抬头对上了那双绿眸。
想起当年所承之恩,她终是未能拒绝。
罢了,就当是为了宗门前程也好。
毕竟,若是她当初未能得清霄派的师兄所救,也就没有如今的自己。
一处雅致的竹殿内。
随着团桃红色的影子自门外一闪而逝,温淑和近乎是狼狈的踏入其郑
看着胆敢闯入师尊居所的灵兽咬牙切齿:“桃虎!给我回来!不准进!!!”
已然跳上大堂桌案的桃红身影就此转身,竟是只色泽异常艳丽的逐霞狸。
犹如雄狮鬃毛一般微卷蓬松的身躯端坐在原地,后尾摇曳时似拖拽着软焰燃烧。
绵柔可爱的一团让人丝毫生不出反感的情绪。
但已经养了这玩意两年多的温淑和心里清楚,绝对不能被这家伙的表象欺骗。
一旦放松这玩意的惹祸能力丝毫不比将这东西送给她的孙少龙逊色。
随着温淑和的靠近,桌案上一柄放在木架上的长剑亦是映入眼郑
那是一把未曾放入剑鞘之中的细剑,看上去很是纤薄修长,通体呈现亮银色。
剑柄处乃是并不对称的鸾鸟展翅图样,其中点翠其上,又有红石镶嵌,看起来很不寻常。
而亮银色剑身直至末端才有抹异样的艳红色呈现其上,这才令其显露了一丝戾气。
当这把剑进入视线时,温淑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把剑便是她师傅沉锋剑仙的配剑,也是其本命剑,外界传闻此剑为下第一。
甚至为其取了诸多的名号,只不过她师傅只此剑名为折梅。
一个听起来并不威风的名字。
但看着那剑赌一抹红,却又感觉这名字与其相得益彰。
这把剑看起来实在是过于精美轻灵,看起来不像是一柄杀伐之器,反倒像是舞剑时的华美饰剑。
此刻被称为霞虎的逐霞狸就在剑架旁边,只是黄阶灵兽的它丝毫察觉不到此剑锋芒。
而随着温淑和的靠近,桃红掠过,长尾一扫那剑架轰然倒塌。
直叫身后之人生出了尖锐爆鸣。
当李婉儿回到竹殿时,那倒下的剑架已经被重新扶起。
只是温淑和仍旧抓着桃虎,忐忑的在桌案旁等着,见着来人顿时恭敬地唤道:“师傅。”
见着徒弟略显反常的模样,李婉儿脸上柔和未减:“怎么啦?”
“刚刚桃虎把剑架踢翻了......”温淑和略显不安的开口道。
而李婉儿闻言只是道:“没受伤吧?”
抱着桃虎的温淑和只是摇头。
“那就好。”李婉儿上前揽过了这只调皮的猫。
大抵是本能的感知到了,原本桀骜不驯的桃虎一到了李婉儿怀里便顿时乖顺得不得了。
甚至还直接翻过了柔软的肚皮,让女子眼中只得带着一丝无奈笑意。
见着师傅未曾生气温淑和这才松了口气,只是看向那剑架时,脸上却还是带着一丝不解的困惑。
最终,在看眼前女子似乎全然沉浸在怀中狸奴柔软的爪子认真揉捏后。
她这才试探着出声问道:“师傅,我刚刚,碰了折梅。”
“嗯。”对此李婉儿似乎全然不曾在意。
于是温淑和又继续开口道:“师傅,你的这把剑,好轻啊......”
出这句话时,她心中还有些难以置信。
先前温淑和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如此轻易的就拿起了这把剑。
听着这句话,李婉儿眼中才生出了一丝迷惘:“是啊,其实这剑,不过重约五两。”
“那么轻?可是......”闻言,温淑和不禁愕然道,可随后却又语气一滞。
“可是什么?”看着面前仍旧是一副少女姿态,与她曾经格外相像的弟子,李婉儿只是笑问道。
虽有些犹豫,可温淑和终是不禁出声:“可是大家都,师傅的剑,是当今世上最沉的剑。”
少女眼中的茫然是显而易见的:“五两,真的,好轻啊。”
这时,李婉儿才终是放下了怀中的狸猫,走上去去拿起了那把连剑鞘也没有的薄剑。
“轻么,我拿起这剑时,不过十五。”
“却用了一千年,才将其放下。”
此剑五两,与心同重,乃是她以昔年发间所配银簪所铸。
那年,她胸中恨意交加,怒火中烧。
于是不惧生死,不畏伤痛。
后来竟能凭此恨战无不克,攻无不胜。
同阶之中,不见敌手。
可这火烧了她一千年,焚心灼眼,她也囚于其中,再不得寸进。
人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沉的一把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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