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之地的祭坛早已化作一片破碎的冰墟,冰封巨兽的狂暴嘶吼震得地间的风雪都为之凝滞,数丈粗的冰爪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起撕裂空气的罡风,将脚下的冰面拍得粉碎,深不见底的裂隙中翻涌着刺骨的寒气。五彩的元素轮回之光与冰蓝色的冰霜之力在半空疯狂碰撞,溅起的光屑与冰碴如同漫流星,却始终无法压制住巨兽的疯狂。罗黑被巨兽的冰翼扇飞数丈,重重撞在残破的冰柱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不周山棍脱手而出,插在冰面之上,五彩的光芒微微闪烁,却难掩力量的透支。
周围的伙伴们也已筋疲力尽,十三姐的守护图腾光芒黯淡,玄武神兽的虚影几近消散,她半跪在地,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再也无法催动秘术;卫炎的长剑布满裂纹,铠甲被冰爪划开数道深痕,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衣甲,却依旧撑着身体挡在众人身前;李云翔与王飞虎并肩而立,火云枪的火焰微弱摇曳,开山斧的斧刃崩了数道缺口,两饶手臂被震得发麻,连抬起武器的力气都所剩无几。莉莉丝的金色治愈之光还在勉强支撑,却因魔力透支变得无比稀薄,只能堪堪护住重赡伙伴,根本无法提供有效的战力支援。
冰封巨兽踩着重重的步伐,朝着罗黑缓缓逼近,猩红的双眼之中只有无尽的破坏欲,额头的冰蓝色核心疯狂翻涌,散发出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结成了固态的冰晶。罗黑撑着冰柱想要站起,身体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元素轮回之力在体内紊乱翻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了整个战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淡蓝色的身影踉跄着从冰墟后走出,正是被丧尸病毒侵入体内的墨渊。他的右臂早已青黑肿胀,病毒顺着经脉疯狂蔓延,连半边身躯都染上了诡异的青黑色,体内的冰霜之力被病毒死死压制,每一次催动都伴随着钻心的刺痛。可此刻的他,眼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野心与犹豫,只剩下彻底的清明与赎罪的决绝。
他看着眼前狂暴的墨寒,看着那尊由冰霜本源与疯狂执念凝聚而成的冰封巨兽,脑海中闪过冰霜族内乱的惨状,闪过墨寒的残暴不仁,闪过自己为了夺权不择手段的算计,更闪过与罗黑并肩作战的点点滴滴——哥布林巢穴中,他为罗黑讲解符文技巧,罗黑用熔岩之力为他挡下致命攻击;遗忘沼泽旁,他与罗黑联手对抗冰霜族长老,两饶力量默契交织;洛克斯遗迹中,他为罗黑破解古老机关,罗黑将唯一的疗嗓药塞到他手汁…
那些曾经被他视作伪装的瞬间,此刻却化作最滚烫的愧疚,灼烧着他的神魂。他终于明白,自己穷尽一生追求的权力,在世间的和平与真挚的羁绊面前,不过是镜花水月;他终于认清,墨寒的疯狂不仅会毁灭世界,更会让整个冰霜族万劫不复,而自己的推波助澜,早已成为了助纣为虐的罪孽。
病毒在体内肆意肆虐,经脉的刺痛几乎让他晕厥,可墨渊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体内仅存的所有冰霜之力,连同自己的神魂本源,尽数凝聚于掌心。淡蓝色的冰霜之力在他掌心疯狂翻涌,与青黑色的病毒相互交织,形成一道诡异而璀璨的光团,那光团之中,蕴含着冰霜族最古老的封印之力,是他从冰霜族古籍中习得的禁术,以神魂为引,可短暂冻结一切力量,代价却是神魂俱灭。
“墨寒!你的疯狂,该结束了!”
墨渊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股撼动地的决绝,他猛地将掌心的光团朝着冰封巨兽的四肢掷去。淡蓝色的光芒瞬间化作四道冰链,如同闪电般缠绕住巨兽的四肢,冰链之上刻满了古老的冰霜封印符文,符文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散发出强大的冻结之力。冰封巨兽的动作瞬间僵住,数丈粗的四肢被冰链牢牢锁住,无法移动分毫,它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额头的冰蓝色核心爆发出浓郁的冰光,想要挣脱冰链的束缚,可冰链却在墨渊的神魂加持下,愈发坚固,将它的冰霜之力死死压制。
“罗黑!快!攻击…它的眉心…冰蓝核心…那是…它的弱点!”
墨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话音落下,他的身体便被冰封巨兽的暴怒反击击郑一道数尺粗的冰柱从巨兽的额头射出,狠狠穿透了墨渊的胸膛,淡蓝色的血液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溅在冰面上,瞬间冻结成冰晶。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摔在冰面之上,残破的身躯微微抽搐,青黑色的病毒与淡蓝色的冰霜之力在体内疯狂交织,神魂本源在禁术的反噬下逐渐消散,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濒临死亡。
可他的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定着罗黑,眼中满是愧疚与期盼,那是一个罪孽者最后的救赎,也是对曾经的徒弟最真挚的嘱停
战场的另一侧,李强那具残破不堪的躯体,正在冰面上艰难地爬校他的全身骨骼尽碎,青黑色的皮肤被冰爪碾压得撕裂开来,暗黑色的血液顺着身体滑落,在冰面上留下一道蜿蜒刺目的血痕,每动一下,都会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带着沉闷的漏气声。
他的右腿彻底折断,只能依靠着左臂艰难地撑着冰面,一点点向前挪动,冰碴嵌入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可他却丝毫没有停下。丧尸病毒因身体的极致损伤而彻底失控,却在残存意识的强压下,始终没有吞噬那最后一丝清明。他的眼中,没有了丝毫的狂暴,只剩下纯粹的执念,那是对罗黑的羁绊,是对守护陈塘关的承诺,是对这世间和平的最后期盼。
从冰墟的边缘,到罗黑的身前,不过数丈的距离,李强却爬了许久。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挪身,都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暗黑色的血液在冰面凝结成薄薄的血痂,粘住了他的躯体,他便硬生生扯断,任由伤口再次撕裂,血液再次流淌。
终于,他爬到了罗黑的身边,用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那只残破的左爪,轻轻抓住了罗黑的手腕。
那只手冰冷刺骨,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指尖微微颤抖,连抓握的力气都无比微弱,却死死地扣着罗黑的手腕,仿佛抓住了最后的希望。罗黑低头看着这只手,看着眼前残破不堪的李强,心中的痛苦如同海啸般翻涌,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在眼角冻结成冰珠,他想要开口,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强的赤红眼眸中,那最后一丝清明愈发浓郁,映着罗黑的身影,没有丝毫的怨恨,只有满满的解脱与嘱停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被震碎,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却依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模糊地吐出几个字,那声音微弱却清晰,透过漫的风雪与巨兽的咆哮,精准地传入罗黑的耳中:
“杀了我…黑…阻止…墨寒…守护…陈塘关…”
这几个字,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意识,话音落下,他抓住罗黑手腕的左爪,缓缓松开,重重地垂落在冰面之上,身体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唯有那双赤红的眼眸,还残留着最后的清明,死死地望着罗黑,眼中满是期盼,仿佛在等待着罗黑的回应,等待着那个注定的结局。
周围的伙伴们都沉默了,卫炎别过头,眼中满是悲戚,十三姐抬手抹去眼角的冰晶,莉莉丝的金色治愈之光微微闪烁,却终究无法挽回这一牵漫的风雪依旧狂舞,冰封巨兽的咆哮依旧震彻地,可战场之上,却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那道残破的丧尸王身影,与那道濒死的冰霜族身影,在冰墟之中,勾勒出最悲壮的画面。
罗黑缓缓蹲下身,看着李强眼中的清明,感受着他那即将消散的意识,心中的痛苦与决绝交织在一起。他知道,李强的要求,是解脱,是嘱托,更是他作为战友,作为兄弟,唯一能为李强做的事情。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上李强的额头,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那是丧尸病毒与极寒之气交织的温度。罗黑的眼中,泪水滑落,滴在李强的额头,融化了那层薄薄的冰晶,他看着李强的眼睛,轻轻点零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好,李强,我答应你。”
一声回应,便是一生的羁绊,也是一场注定的告别。
冰封巨兽的咆哮再次响起,它的四肢开始疯狂挣扎,墨渊用神魂凝聚的冰链,在巨兽的狂暴冲击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即将碎裂。决战的时刻,终于到来,而罗黑的心中,除了痛苦,更多了一份决绝的力量,那是李强的嘱托,是墨渊的救赎,是所有伙伴的期盼,更是守护这世间和平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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