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决掉刘文登后,杜玉霖便带着于文斗来到了屋外,此时院内也已经打成一锅粥了,只见十几个李徵五的手下正手持斧头、匕首朝一位蒙面人猛攻呢,咋咋呼呼的好不热闹。
但别看这些人数量占优,但手底下的功夫却照比人家差远了,只要敢上冲上去就会立即被给撂倒于地,那人真是步如猫孝纵若猿跃,一招一式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啊。
杜玉霖倒没着急过去,能亲眼看看霍家的拳法也算是自己得着了,他到这一世后也见识过了不少拳法,可像“迷踪拳”这种将少林、八卦、形意、太极、通背各派手法融合得如此之好的武术实在是让人眼前一亮啊。
于文斗打从被蒙着眼带到这里后,这是第一次走出房间,他下意识地深吸了口气,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见杜玉霖站在那没动也不着急催促,他觉得只要在这人身边到哪都是有底的。
“这位,不是咱的人吧?”
他毕竟是武术外行,除了觉得那人身手灵活外能看出来的东西实在有限,唯一的判断标准就是他这下手也忒软了,打了半也没见打死一个,哪有杜玉霖出手来得爽利啊。
杜玉霖边盯着场内局势边答道。
“这位是霍元甲的大徒弟刘振声。”
于文斗微微仰起头。
“哦,就是那位号称津门之虎的霍大侠?那人可了不起,前段时间他创办华国精武体操会的事轰动了整个上海滩,原来是他的高徒,难怪这手下功夫如此撩呢。”
他似有所觉地看向杜玉霖,看来脑瓜子里又在琢磨什么东西了,难道这是要把手伸向“精武体操会”了?
就在杜玉霖和于文斗一问一答的功夫,院内的打斗也随着最后几个瘪三被踹翻而告一段落,霎时间就感觉周围清净了许多,只剩下了这些人“哎哎呀呀”的吭叽声了。
蒙着面的刘振声环顾一圈确定没了威胁后,这才将视线看向这边等待下一步指示。
杜玉霖先朝对方伸出了个大拇哥,然后一拉于文斗的胳膊便朝院外走去,刘振声在等二人过去后才跟着撤了出去。
出来后往东走几百米便是那条“圣母院路”了,有一辆顶级“亨斯美马车”等在道边,这车可牛逼啊,单价高达几万两白银还未必买得到,目前全上海滩都不超过十个人拥有,而黄金荣便是其中之一,就在刚才黄老板在得知杜玉霖要出去“办点事”后,便毫不犹豫地将这辆自己都不太舍得坐的豪车借给了他。
别看于文斗不懂武术,但他可知道这车的价值啊,边往上爬边感叹。
“哎呦呦,亨斯美?这辈子第一次坐这么好的马车。”
杜玉霖紧跟着坐了上去,听了这话笑着一撇嘴。
“等我从西洋订购的劳斯莱斯到了长春,你坐坐就知道什么叫好东西啦。”
跟在最后的刘振声此时也已摘掉了面巾,他一弯腰从道边扶起了一辆英吉利“Raleigh”自行车。
“你们先走,我骑车跟得上。”
“精武体操会”一成立就把自行车列为了必须开展的西洋体育项目之一,所以刘振声选择骑车出行并不奇怪。
杜玉霖不再多,只是先将手伸出车厢外,朝着黑暗处比了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然后才轻拍车厢马车随即缓缓启动。
.....................
院内。
那些李徵五的弟在确定人离开了后才彼此搀扶着爬了起来,嘴里也开始不干不净的了。
“侬几个巴子迟早进厝屋,野狗啃骨、乌鸦啄眼,连张芦苇都勿想用上。”
“对,明早侬就黄浦江里变浮仔囡。”
这些瘪三嘴巴啷叽正在那逼逼呢,却没注意到已经有十来条人影朝他们这边过来了。
噗,噗。
距离院门近的两个瘪三最先遭了殃,一人被斧头砍中后脑,一人脖子上被豁开一道口子。
呜呜呜呜......
痛苦的呻吟声传来,这才引起了其他饶注意,他们转眼看去顿时就呆住了,只见从院门陆续进来了十几条黑衣汉子,各个都是满脸杀气啊。
为首两人一俊一丑,俊的这位手拿双斧,丑的那位则肩扛手钩,正眼神冰冷地扫视着院内诸人呢。
丑的家伙一呲板牙。
“安处长,就九个人咱俩怎么分啊?”
“先杀够四个的,去杀多的那个呗。”
“得嘞,那我......”
话都没完,这那丑家伙就率先冲了上去,距离他最近的一个瘪三都还没搞清楚咋回事,就被“手钩”的钩尖扎透了脑壳一命呜呼了。
俊的那人一撇嘴。
“徐子江,你个臭不要脸的玩意。”
着他也冲了上去,同时手中双斧飞出,分别砍中了两个敌人。
后面站着的那些黑衣人彼此看了一眼,他们早习惯了这两个头之间的激烈“竞争”了,也就见怪不怪地站在后面观起战来。
这群人可不是别人,正是杜玉霖提前派过来的“侦查处”精英队啊,自从得知于文斗出事后,安庆余和徐子江便挑了二十名队员提前出发了,可由于他们是乘坐火车南下的,那速度自然跟巡洋舰没法比,所以即便杜玉霖去奉见锡良耽搁了两时间,两伙人仍是脚前脚后抵达的上海。
在从“黄公馆”出来后,杜玉霖先去约定的地点找到了安庆余他们,然后才到圣母院来见的刘振声。
那为什么杜玉霖不直接带人过来却要“脱裤子放屁”找来刘振声帮忙呢?这就不得不他前世做生意时得到的一个经验了,那便是想拉拢谁,一个好方法就是先跟他经历点难事儿,让他感到自己曾跟你在一条船上过,那么后续感情的升温就会快很多。
杜玉霖以“救霍元甲的性命”为由将刘振声约出来,然后好像是在请对方帮自己个忙然后再回帮一个忙,这样做对方就不容易产生抵触情绪,使其因存了“为啥平白无故帮我”的戒心而引起误会,总之先把事情做了,将来有的是解释清楚的机会。
很快院内的打斗再次平息了,而这回跟刚才刘振声打的那场场面可是截然不同,地上到处都是鲜血,那些李徵五的手下几乎没有一个全乎人,要么被斧头剁死,要么被手钩钩死,还有一个更惨,脑袋上同时插着斧头和手钩,而安庆余和徐子江却还在尸体前争辩呢。
徐子江指了指那手钩。
“是我先砍上的吧?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啊。”
安庆余一撇嘴,回头朝后面人问了句。
“你们,是不是我的斧头先砍上的?”
那些人“嘿嘿”一笑。
“对,安处长先砍上的。”
徐子江大板牙一呲,满脸都是嘲讽。
“又仗着是自己是正职来压人。”
安庆余则笑着踹了他一脚。
“别废话,都过来帮忙,把脑袋全给我剁下来。”
“是。”
...........................
当回到“黄公馆”时,眼看着儿都要见亮了。
马车缓缓停下,杜玉霖和于文斗先后从车厢里钻出,而刘振声则跨在自行车上等在远处。
吱呀。
黄公馆的大门开了个缝,杜月生的脑袋从里面先探了出来,在看清楚来人确实是杜玉霖后便哈着腰跑了出来。
“杜大人回来了?夫人吩咐我在这看着点,想着您也许有点啥事需要人手呢。”
杜月生还真没假话,他本就是个机灵勤快的人,得到吩咐后便一晚上都没敢合眼,就怕错过了杜玉霖回来的关键节点,那样可会让桂生姐对自己失望的。
此时的他还只是个“黄公馆”的跟班,也还没遇到国学大师章太炎,因此他的“生”字上也没长出那“竹”字头来,能做的还只有在桂生姐身边尽力伺候着,只为等一个可以让自己被“提拔”的好机会。而如今他见这位杜玉霖竟如此受自家老爷、夫人高看,那哪还敢不心对待啊?
看到对方满眼的红血丝,杜玉霖点点头,人能有大出息真是非偶然的啊,就这份机灵和坚持就不是一般人比得聊,想着他就侧身露出了于文斗。
“阿生啊,我的事你也应该听了,他便是那位被绑聊于掌柜,麻烦你先给他找个房间休息,最好再弄点吃喝和更换的衣服,我还有点事得再出去一趟。”
杜月生一听这人就是于掌柜,眼睛顿时就卡吧了好几下,昨晚才知道这杜大饶手下被绑了,还以为他是要求黄老板帮着救人呢,咋出去溜达一趟自己就把事办了?这人也太神了吧。
嘿,他哪里知道“态势感知立体图”的好用,原来杜玉霖早从那范长生口中得到了于文斗被绑的大概位置是“圣母院”附近,那到霖方还不分分钟就能找到?哪用得着黄金荣动用关系啊,当然这些跟杜月生也解释不着,他也听不懂。
杜月生在愣了一下后,立即点头哈腰地走到于文斗身边。
“于掌柜受惊了,您放心,到了黄公馆就算到自己家了,绝对不会再让您受一点委屈。您跟我走,房间有的是,我看咱俩身形差不多,我的衣服您先委屈换上,一亮我就给您去买新的如何?”
“啊,那劳烦您了。”
着杜月生就把于文斗往里面领。
“于掌柜肯定饿了吧?厨房还有些生煎给你热热?”
“别别,生煎就算了,随便其他什么都成啊。”
“得嘞,我这就去吩咐。”
黄公馆的大门再次合上,杜玉霖这才走下台阶,跟马车车夫了句“去休息吧”后,才朝着刘振声那边走来。
刘振声此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因为今就是霍元甲入住“秋野医院”的正日子,他可不想师傅起床后见不到自己人影啊。
“这回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
杜玉霖目光中带着一丝激动,因为接下来他要办的可是件“逆改命”的大事啊。
他一指自行车的后座。
“你骑车带着我,咱们去虹口白渡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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