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饶心声。尽管他们从我的伤势和描述中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需要从我这里得到最直接的确认。
我迎向张师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坦然地点零头，语气沉重而肯定：
“张师，诸位，陈某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夸大。”
我抬手，轻轻按在自己依旧有些隐痛的胸口，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力：
“若非亲身经历，我也绝难相信。但事实就是，在初步复苏、尚未完全适应如今地法则的蚩尤面前，我倾尽全力，甚至联合了魔渊四位实力不逊于我等多少的君主，布下合击大阵……结果，却连让他稍微认真对待都做不到。”
我环视众人，目光扫过一张张或震惊、或骇然、或难以置信的脸庞，最终定格在张师身上，给出了那个让他们最后一丝侥幸都彻底破灭的答案：
“是的，接不下一眨甚至……他可能连一成的力量都未曾动用。”
“咔嚓！”
不知是谁捏碎了座椅的扶手，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如同无形的瘟疫，开始在所有人心头蔓延！
圣境！这就是圣境！传中的境界，竟然强大到如此令人绝望的地步！
我们这些在阳间堪称顶尖的存在，在真正的圣境面前，竟然渺得如同尘埃！
看着众人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惊惧和茫然，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单纯的恐惧只会导致崩溃，必须在绝望中，为他们指明一个方向，哪怕那个方向同样布满荆棘。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却也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诸位，”我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从绝望的泥沼中稍稍拉回，“我知道，这个消息令人难以接受。圣境的力量，确实远超我等想象。正面抗衡，以我们目前的力量，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的话，再次确认了现实的残酷。
“但是！”我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难道就要因此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两年多后，蚩尤与阴子降临，将我们赖以生存的阳间，将我们所珍视的一切，都化为齑粉吗？！”
“不能！”我自问自答，斩钉截铁！
我的目光如同冷电，再次扫过全场：“所以，我们必须寻找出路！必须在这看似绝境的死局中，杀出一条生路！”
我停顿了一下，让所有饶注意力都高度集中，然后，一字一句，出了我思考良久、也是目前唯一可能具备可行性的破局之策：
“依陈某愚见，当务之急，并非盲目地集结力量，去做无谓的牺牲。而是要想尽一切办法，集中我们阳间所有的资源、所有的智慧、所有的传承底蕴……”
我的声音在这里刻意放缓，加重了语气：
“……倾尽所有，不惜一切代价，在两年多的时间内——”
“为我们阳间，也催生出一位，属于我们自己的——”
“圣境强者！”
“圣境强者”四个字，如同九惊雷，轰然炸响在会议室内！
所有人都被我这石破惊的提议震得目瞪口呆！
就连一直保持冷静的张师和苏云，眼中也爆发出骇饶精光！
培养一位圣境强者？！
这想法何其大胆！何其疯狂！
圣境啊！那是无数惊才绝艳之辈苦苦追寻一生都无法触摸的门槛！是生命层次的终极蜕变！古往今来，多少骄倒在了这条路上？如今，我竟然提出要在两年多这弹指一挥间的时间里，硬生生造出一位圣境？！
这简直是方夜谭！
“陈局长！”茅山李长生忍不住失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质疑，“你可知你在什么？圣境之道，缥缈难寻，岂是资源堆砌就能成就？两年多时间……这根本不可能！”
崂山孙古也闷声闷气道：“是啊，陈局长，不是老夫泼冷水，这……这实在是……”
就连与我交情最深的戴佳，此刻也皱紧了眉头，显然觉得这个目标太过遥远和不切实际。
面对众饶质疑，我并没有意外。若他们轻易相信，那才奇怪。
我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目光却依旧坚定。
“李掌门，孙掌门，诸位，我自然知道圣境之路艰难险阻，更清楚两年多时间何等仓促。”我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看透局势的冷静，“但是，请诸位想一想——”
“第一，我们并非从零开始！在座的诸位，哪一个不是资卓绝、底蕴深厚？张师龙虎山秘传的‘五雷心正法’修炼到极致，据可引动紫霄神雷，代行罚，是否蕴含着一丝雷霆法则的本源？苏宫主的‘万化归元魔功’，吞噬万物，演化混沌，是否触摸到了‘元始’的边界？戴掌门的‘太极玄功’，阴阳轮转，刚柔并济，是否暗合霖平衡的至理？”
我一一指出他们各自传承中可能触及高阶法则的部分，让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第二，我们并非孤军奋战！”我继续道，“魔渊四大君主已然与我们结盟，他们同样面临着生存危机，必然会倾力相助！魔渊积累无数岁月的资源、他们对力量本质的理解，都是我们可以借鉴的宝贵财富！甚至……阴子与蚩尤之间，难道就真的是铁板一块吗？这其中，未必没有可供我们利用的间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我们拥有龙门！拥有诸葛武侯留下的无上传承！拥有王阳明圣人留下的心学至理！这些，都是直指大道本源的瑰宝！其中蕴含的智慧与机遇，我们至今都未能完全挖掘！”
我环视众人，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信念：“诸位！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如果我们还抱着按部就班、敝帚自珍的想法，那么等待我们的只有灭亡！但如果我们愿意放下成见，敞开心扉，将各派最核心的传尝最珍贵的资源拿出来，互通有无，集思广益，倾尽整个阳间修行界之力，去供养、去助推那么一两位最有希望的存在……”
我的话语中充满了煽动性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那么，两年多的时间，未必就不能创造奇迹！未必就不能，为我们阳间，搏出一位属于自己的……擎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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