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的力道不会随着坐标跳跃而消失,“轰”的一声,瓦片、木梁、锈蚀的齿轮窗同时炸裂。
安特像枚炮弹贯入阁楼,砸断三层横梁,碎木与铁屑暴雨般倾泻。
他落地时“砰”一声闷响,单膝砸碎石板,裂缝呈放射状爬满脚下。
“呸!”吐出一口混着血的唾沫,安特齿缝间挤出低骂:“该死,什么情况?!”
“它改变了这里的法则,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问?我真是服了。”
脑海里的神秘女孩声音懒洋洋地飘来,
安特用拇指抹过唇角,目光扫过阁楼:倾斜的楼板、断裂的横梁、半悬的铜钟齿轮,全都在漏下的阳光里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垮。
啐掉最后一点血腥味,低声问:“我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女孩打了个哈欠,“杀出去不就行了!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是不是弱智了,安特·西斯。”
“……”安特沉默,下一秒,他抬脚踹断脚下腐朽的横梁,“好,那就杀出去。”
外面,
无尽的恶魔涌过来,像溃堤的洪水。
墙先鼓胀,再“噗”地爆开,石砖瞬间被黑浪吞没。
尘埃还没落,失去了支撑点的钟楼先垮。
半边屋顶被自己的重量拽断,铜钟脱轨,齿轮咬合到最后一刻发出金属的惨叫,像巨兽被活剥脊椎,轰然砸进尘土。
安特再次瞬移,他落在街对面的残墙顶端,刚到,下方的大地又开始裂开。
岩块像黑齿向上抛飞,尘埃被震成一圈灰环,贴着地面横扫。
轰鸣不是声音,是整块地皮在胸腔里倒腾。
裂缝张开,人形恶魔被地心吐出。
它们带着新鲜的血腥,皮肤干得像旧皮革。
没有吼叫,只有整齐的骨节“咔啦”复位密密麻麻的空壳同时抬头,望向墙头,眼窝像两口枯井,映不出任何光彩。
安特眼底一沉,啸风先起,剑未动,人已不见。
下一秒,他已经跳下来砸进恶魔中央,长剑反握,肘部一送,剑脊炸出第一声雷。
雷光沿臂骨窜行,劈进最近那具空壳的锁骨,骨片、血珠、碎甲同时倒射,像黑红两色的暴雨。
没有停顿,只有加速。
安特旋身,剑随身转,刃口拉出一圈银环;环过之处,肉体自动解体——手臂飞起还来不及落地,脚踝已被第二圈削断,头颅在第三圈跳上半空,胸腔第四圈时被横剖成两瓣,心肺像湿布甩出。
他成了风暴眼。
银环越缩越紧,剑啸压过恶魔的嘶吼。血被离心力撕成雾,雾又立刻被下一剑斩成更细的尘。
三十秒后,安特半径三米内只剩肉泥,泥面还在咕嘟冒泡,像地狱本身被翻了个面。
最后一剑收势,风暴骤停,安特站在血泊中央,剑尖垂落,血珠沿刃滚成一条红线。
他捂着头:“玛德,头晕……”
破空声贴背袭来,像一根冰针直刺延髓。
污染源出现在安特背后偷袭。
这一击来势汹汹,安特心知硬接不得,身形急转,试图抽身而退。
四周的恶魔见他欲退,立刻如潮水般涌上,獠牙与利爪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他困在核心。
刚才的剑刃风暴的确清出了一片区域。但这里的恶魔太多了,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发出兴奋的嘶鸣,无穷无尽。
“滚开!”
脑海里的神秘女孩陡然炸喝。
一道半透明音锥以安特为圆心轰然扫出,所过之处砖石化粉、血雾蒸干。
恶魔像被巨锤迎面砸中,前排瞬间倒卷,后排被掀翻,污染源的身影也被震得扭曲、后退半步。
“这里的恶魔……未免也太多零。”
安特眉心拧紧,一脸严肃的看向前方。
脑海里的神秘女孩刚才那一声“滚开”确实替安特撕开了包围,恶魔潮被硬生生削出一块空地,可这裂缝眨眼间就有更多的恶魔补上。
更何况,
“我能量不多,剩下的你自己搞定。”
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活脱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扭头我就走的架势”。更像是有人路边随机踹飞一只野狗,然后拍拍手就走。
安特愣了半秒,骂都懒得骂,收剑、转身、蹬地——
嘭!
原地踩出一圈塌陷,他化作一道残影朝包围圈外狂奔。
背后,污染源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笑,恶魔们卷着笑声追来。
每当安特前进一段距离后,地面便“隆”一声鼓胀,灰白的石墙像巨兽脊骨破皮而出,横断巷道,层层封堵。
安特连停顿都不敢给,手腕一沉,剑光劈出。
墙壁刚立稳就被斜剖成两截,轰然倒塌,碎石溅到半空,又被后续的恶魔群踩成粉雾。
崩塌声连成一串闷雷,前面塌,后面追。
恶魔们踏着残墙碎片,像黑色洪水灌进裂缝,脚跟贴着安特的脚后跟,成群结队,半步不落。
“++——”安特低骂,“污染源还没真正动手,光这些低等杂碎就烦得人脑仁疼,太踏马恶心人了!”他现在很想对污染源喊上一句——
“有种单挑啊!”
剑光垂直落下,把面前刚刚升起的墙壁劈成两半。
碎石尚未落地,墙后暗藏的杀意已扑面而来。
十几头恶魔贴墙列阵,骨刃外翻,血口半张,显然早早守在这里等人自投罗网。
好在和追兵们相比,眼前这些恶魔数量太少,根本算不上什么阻力。
安特脚步不停,只微微压低重心。他借冲势突进,剑锋横拖,银弧一扫,三颗头颅同时跳起。
回腕,肘击,剑脊撞碎胸口,骨渣混着血雾向后喷射。
不到两个呼吸,堵门的恶魔只剩残肢噼里啪啦落地。
背后的咆哮像同一口喉咙被撕成千百片,声浪一浪高过一俐成一道黑墙。
恶魔们踩着自己同类的碎骨对安特紧追不舍,它们只有一个目标:把前面那道人类的背影撕成肉条。
脚下猛地一沉,大地又开始摇晃。
下一瞬,无数岩刺破土而出,如雨后春笋,但它们不是生长,而是撕裂。
它们扭曲、弯折,表面布满酷似獠牙的裂缝,黑褐色的石肤渗出暗红,像大地在剧痛中抽出的神经。
岩刺高低错落,眨眼连成一片刀山。
有的斜挑如弯钩,有的笔直如刑柱,根部还挂着被掀翻的柏油碎块和断裂水管,水柱混着血雾喷涌,仿佛地层在尖啸中把内脏一并呕吐。
大地震得愈发癫狂,似乎连自己都受不了这些突然冒出的狰狞骨刺。
安特脚尖一点,借碎石腾起,耳边尽是岩石相互挤压的“咯啦”哀鸣。
后面跟着安特的恶魔就比较惨了。
岩刺无眼,前排的恶魔刚起跳,就被斜贯而出的石钩串成风铃。后排刹不住,骨蹄踏断同伴的残肢,自己又被下一根岩柱当胸剖成两瓣。
可死亡不是终点。
尸体一贴地,岩缝便渗出暗红肉须,缠住断骨裂皮,像饥饿的舌头卷走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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