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安格斯沉着脸,憋着火道。
“道歉。”维塞吉歪着头,抱起肩膀,像个麻秆似的堵在路中央。他的嘴角微微上吊,脸上露出挑衅且蔑视,且自觉高人一等的表情。他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他永远都像没见过有多高、地有多广的井蛙似的,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抱有敬畏之心,更不懂得穷寇莫追、围师必阙的道理。既然赢了,就应该拿出胜利者的样子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边耀武扬威地显摆胜利,一边不留余地地羞辱对手。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人?
“我再一遍,让开。”安格斯冷冷盯着对方那张可憎的脸,“我现在是以内阁次辅的身份与你讲话。我要去日照台开会,给我让开。”
维塞吉扭过头,对开普赛,“哎呦,咱们的安格斯大人又开始以权势压人了呢。”他又回过头,冷哼一声道,“我就不让开,你能拿我怎样?打我吗?可……”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道,“就你这身体,好像打不过我吧?而且你一旦动手,你猜,开普赛先生会不会坐视不理呢?呵呵,外面,可都是先生的人。所以呢,乖乖低头,乖乖道歉,才是你目前的最佳选择。”
如果换做平常,安格斯可能就道歉了,但投选会的失败加上愈来愈深的怒气,以及身上出现的各种不适,已经令他很难维持理智了。
他冷冷地问向对方,“你是在威胁我吗?你是在威胁由全体岛民选出的内阁次辅吗?维塞吉,我最后再一遍,让开,否则,我不介意再把你送进去一次。”
维塞吉提高嗓门道,“我也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知道,堂堂的次辅大人,是多么的没有教养。反正外面的记者很多,叫一两个进来,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回过身,征询起开普赛的意见,“先生也是这个意思吧?他要是不肯道歉,先生也不会让他离开的吧?”
开普赛道,“哼,居然老头子退化了,哼,鞠躬?道歉?不行,远远不够哩!老头子被气坏了,老头子什么都不会原谅他的。”
安格斯知道,对方就是想趁机羞辱自己。他瞪向那个令人恶心的老东西。
维塞吉建议道,“那先生想让他如何做?士下座怎样?这可是岛上最高的道歉礼仪呢。”
让我给这老东西下跪?做梦去吧!
开普赛坐到一旁,哼了一声。
“看来下跪也不行呢。”维塞吉看看安格斯,又看回开普赛,阴阳怪气道,“可安格斯大人要回日照台开会呢,再继续僵持下去,我们可就成了妨碍大人执行公务的罪人了呢。而且,十大家族,休戚与共嘛,所以先生,咱们还是别太难为大人了。这样,先生出个主意,我来当客,如何?不管是精神索赔,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我让他尽量满足你。安格斯大人毕竟骂人在先嘛,所以,咱们提点条件,不算过分吧?”他再次看向安格斯,露出嚣张的嘴脸,“大人,你是吧?”
这是想让我赔钱给他?呵呵,行,那你们就涉嫌犯罪了,这叫敲诈勒索!都等着进监狱去吧,你们这群王鞍!最好给我留点证据,等我出去,我让斯雷直接拿下你们!
开普赛沉吟片刻,然后咂了咂嘴巴道,“钱,老头子可不怎么在意哩,这东西对老头子来,只不过是数字而已。”他眯起眼睛,看了过来,“老头子只在乎我的滨海镇。”他咧嘴笑了笑,“要不这样吧,安格斯大人,你只要承认老头子对滨海镇的绝对治权,我就可以原谅你哩。”他在主席台那里掏了一会儿,忽然拿出一张纸来,“呐,就是这个,安格斯大人,你只要签了这个,老头子就可以原谅你哩。”
他展示给安格斯看。
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大字——滨海镇治权认定书。
安格斯一愣。
接着,开普赛打了个响指,向门外高声叫道,“来人,为安格斯大人伺候笔墨。”
猛然醒悟。这两个王鞍就没打算让自己离开。就算自己没骂开普赛,他们也会想办法留住自己。这场投选会,是场彻头彻尾的阴谋。马格努斯的票,赫拉迪的愤怒,以及不让自己离开,都是他们提前设计好的。
我才是最愚蠢的那个人!
这场投选会,就不应该开!
开普赛露出阴沉的笑容,“请大人放心,老头子绝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肯乖乖签字,那咱们还是休戚与共的好朋友、好伙伴哩。”
安格斯不禁皱起眉。他盯着门,他似乎听到了很多人匆忙的脚步声。
难不成,今非见血不行?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维塞吉微微一笑,“其实,我本打算将庄园一并要回来的。但是呢,你毕竟是我的妹夫,所以,我还是选择了善良。安格斯,我对你不错吧?”
安格斯道,“你们这是绑架。”
“不,这不是绑架,这只是在谈生意。”
“你们就不怕我出去之后……”
“哈哈,大人,我们会不准备后手吗?等认定书签订之后,我们会邀请您去先生的庄园住上一段时间的。”
安格斯一边警惕着门,一边偷偷观察起其他饶动向——马格努斯在沉默,开普赛在笑。
他在等待门被推开的那一刻。
可一分钟过去了,门却迟迟未开。
开普赛似乎也感到疑惑,他又呼叫了一遍。但半点回应的声音也无。他显得有些烦躁。他站起身,走向门口,接着推开。
门外一个人都没有,灯火在绵长的走廊中留下冷清的光泽,就像从没有人来过似的。
“人呢?”开普赛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大声质问,“都跑哪里去哩?”
见此情景,安格斯不禁松了一口气。
“看来你们雇的人,并不怎么负责呢。”
维塞吉愣住。
安格斯趁吹口,推开了他,接着向门外走去。
抵达门口之后,他又告诉开普赛,“二位,别再搞这种事。这叫犯罪,是可以判刑的极严重罪校这次,我可以原谅你们,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如果有下次……”他看向开普赛,“就算我能答应,我的守卫队也……”
突然,走廊尽头处,一个身穿兜帽长袍的人走了出来。他好像戴着面具,晦暗的灯光在上面编织出绚丽的色彩。
他转过身子,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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