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源仰头，瞅了一眼上，看热闹的人真不少，除晾佛两教的三位代掌教，还有不少上三境大修士，早早就站好位置，好整以暇的不想错过这场问剑好戏。
仲秋、拜火龙还有陈芝豹来到山头，向李景源行礼。
李景源看了一眼陈芝豹，颇为满意的点零头，随手一抓取出了被镇岳甲压制的逐鹿仙剑，随手抹掉了上面有关李婴的一切痕迹，然后丢给他：“这剑不错，事后让曹赦给你炼进梅子酒郑”
陈芝豹立马抱拳：“谢陛下赏赐。”
李景源摆摆手示意他们站到后头。
萧劦和董大跟着落到山巅，两位儒家大仙依旧丰神俊秀，儒表神逸。
萧劦平静道：“两日已过，圣人大帝可做好准备了？
李景源神色自若，缓缓道：“朕自然没问题，倒是你们儒家，向朕问剑的人怎么没来？是怕了，要主动认输，还是你们两个亲自上？”
萧劦一挥手，旁侧多出了一个老旧的中年儒生，为什么老旧。
一袭有些老旧的青衫，双鬓微霜鬓鬅鬙，不修边幅。随意坐在地上，一手捧着本同样老旧泛黄的书籍。聚集会神的看着，旁若无人，另一只手无意识的写写画画，指尖浩然气流淌，一字成形，必然落地，砸的萍溪山都为之一震，儒家常的‘字有千钧重’，还真有纸面意思。
他完全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身外地置若罔闻。
李景源大概猜出了这一位怕就是帝提及的那些在文庙功德林中两耳不闻窗外事，义理钻研到粹精的读书人、老学究。
萧劦对他废寝忘食的状态见怪不怪，拱手作揖，态度恭敬：“惠师兄，该问剑了。”
这一声呼唤带着浩然气，显然唯有如此才能将自封于自家地内的读书人叫醒。
读书人双眼微微有光亮流转，这才抬头，望了一眼对面的李景源，眼神先是恍然复而清明，收起手中书，从地上悠悠然起身。
起身的一刹那，蓬乱的头发一瞬规整，虽老旧青衫没换，但与刚才的感观有着壤之别，一身书味如醯醢，没有读破书卷百万是没有慈绵醇味道的。
他腰间挂着一方私人藏书印，边款篆文极多：多生作蠹鱼，复此偿书债。卷帙浩繁海，第加日积功。他年书饱腹，才敢写春秋。底款更有意思“蟫虫族老”。
他双手负于身后，气质温和，意态严肃，平静道：“儒家惠施，代儒家问剑。”
李景源沉心检索了关于儒家的情报，儒家贤人就那么多，很快找到了这个名字，名头确实不，和老庄是好友，有荆溪惠子之称。
荆溪惠施年少时便有大才相，儒家大贤人曾以《尸子》篇中：‘虎豹之驹，虽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气’赞他。
惠施一生好读书，青年时曾扬言读尽下书，读透下书，他最令人传颂的山水故事有两个。
一个是惠施读书出了名的专注，废寝忘食吃墨水是常有的事，而最奇的是读书读出个一等一的甲等文胆都不自知。
第二个是和老庄联袂远游地，路过鱼凫书院短居三日，与书院山长辨理两日，第三日偶有收获，一日连破三境，故而又有了个‘惠三’的称号。
两千年前突然了无音讯，听是自己去了文庙功德林钻研学问，要流传出一句他入功德林的缘由：‘世上乱糟糟，功名接利禄。我自读书去，不问苍生尽。’
意思就是找个没人打扰的清净地读书。
李景源缓缓道：“荆溪惠子略有耳闻，只是你比那更老一点的仲田如何？”
惠施回答的很直白：“仲田师兄道理颇大，但打架功夫要差一些，不如我。”
李景源点点头，也不啰嗦：“上一战。”
俩人一瞬消失，登而去，各站一座云海。
此时的惠施又与刚才大不同，若腰悬星斗，袖藏风云，渊渟岳峙。三次变化暗契了【论语】中的君子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
“既然是问剑，还是那把剑最好。”
惠施抬起手，手腕上系着一条绿绳，道行不高的人见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绳绳，但在李景源眼中，那系挂着一条名副其实的大江之水，在手腕间滚滚而流。
这条江水，就是惠施的君子佩剑。
腕上绿绳江水自动解开，流入手中，化作成了一口青绿长剑，剑身上有三个篆字：老书虫。
腰挂藏书印篆文‘蠹鱼’、‘蟫虫’，连佩剑都取名‘老书虫’，全是啃书本的意思。
李景源轻轻摇头，还真是一心读书的书蠹秀才，缓缓道：“朕让你先出手。”
惠施双袖自动卷起，气机高涨，直达七境巅峰，距离八境一步之遥，他神色严肃：“我赶着回去读书，就不和你啰嗦了。”
他一步跨出，十里地也就一步之遥，他落脚之时，云海被震散，地斗转，李景源落入了一座地郑
还真是不啰嗦，一出手就请君入瓮。
李景源更大气，你要请，我就进，在你家打杀你，才赢得彻底。
李景源一入地便遭受了难以言喻的压胜，与朱温那座地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落到一座山头，环顾四周，山明水秀，地清明。帝目流转看透这座地，此间山水竟然都是浩然文意所化，更惊饶是地中四时运转，日升月落，星斗有序，大地的运转规矩学了六七分像，而且俱是浩然文意演化。
当初他和孔圣人混沌海一战，孔圣人便有一手浩然文意造地，这惠施竟也走这条路。
要营造出这等程度的地，等得读透翻烂多少本书，领悟多少文意才够，百万本？还是三百万本？
读书读出这般地，儒家能有几人做到？先前他是个书蠹秀才有些以貌取人了。
李景源猜测惠施为何没入八境，恐怕他是想要将这座地彻底完善成真实地的缘故。
荆溪惠子，这个‘子’字名副其实。
惠施提剑而来，缓缓道：“我这浩然地，只欢迎读书人，你满身世俗气还是不要糟蹋了我这清净地，还是请你去另一座地。”
话音落下，李景源脚下出现一幅图卷，是一幅远古三山四海五岳十渎图。
图卷宝光流转，李景源身形再次消失，落入图卷地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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