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灯节结束后,荧又开始了她的冒险委停
无妄坡的雾气像是活的,缠在脚踝上,带着股潮湿的凉意。参古木的枝桠在头顶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连阳光都吝啬得只肯漏下几缕碎金,落在积着腐叶的地面上,泛着诡异的光。
派蒙缩在荧的肩头,翅膀紧张地拍打着:“为、为什么我们要到这里来?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福”她的声音发飘,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晃动的树影,“你看这地方,阴气森森的,连虫鸣都没有,太不正常了。”
“只是来看看传中的灵异事件,不定有线索。”荧拨开挡路的藤蔓,叶片上的露水打湿了袖口,“你不是一直想找刺激吗?”
“我那是嘴上!”派蒙立刻反驳,又强装镇定地挺了挺胸脯,“我没有在害怕,我只是在担心你的安全。你想啊,恐怖故事里面经常有这样的桥段——荒郊野岭,光线微弱,在黑暗之中,突然冒出一个人影——”
“啊?”
一个沙哑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从树后传来,像生锈的铁片摩擦。派蒙吓得瞬间炸毛,抱着荧的脖子尖叫:“呜哇啊啊啊——荧!你快想想办法!是鬼吗?还是吃饶魔物?!”
荧无奈地拍了拍她发抖的身子:“你不是没有在害怕吗?”
“这不一样!”派蒙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我的直觉告诉我,在这里遇见的,都不会是普通人!如果被他搭话,不定会被吃掉!”
树后慢慢走出个穿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个黑布包裹,脸色在雾气里白得像纸。他看到荧和派蒙,比派蒙吓得更厉害,手里的包裹“啪嗒”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旅行者,荧。”荧捡起他掉落的包裹递过去,看清包裹上绣着的往生堂徽记,眼神顿了顿。
“旅、旅行者?”男人接过包裹的手都在抖,上下打量着荧,“难道是外国人?不对,璃月港的外乡人我都见过,没见过这样的打扮……”他忽然瞪大了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声音都劈了,“难道,是、是从「那个世界」旅行来的?!”
“哪个世界?”派蒙从荧的脖子后面探出头,好奇压过了恐惧。
“我、我只是来这里做葬仪,并没有冒犯的意思!”男人慌忙摆手,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被树根绊倒,“不管你们是谁,我们应该无冤无仇!求你们别缠着我……”
派蒙看着他魂飞魄散的样子,声对荧:“呃,看来只是个吓破胆的普通人,而且怎么好像比我还害怕的样子。”
荧摸了摸下巴:“我是不是吓到他了?”
“嘿嘿,那就轮到我展现亲和力啦。”派蒙拍了拍胸脯,飞到男人面前,努力挤出友善的笑容,“别害怕,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就是路过而已。”
男人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一蹦,脸都绿了:“噫——?!真的打算对我下手吗?我就知道!无妄坡的鬼果然会勾人!”
“不不不,你别紧张!”派蒙连忙摆手,“什么都不用做,放轻松啦。”
“「放轻松?」”男饶声音都在发颤,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这意思是,如果不老实点就要下狠手了吗?!别过来,我们无冤无仇,别过来,别过来!”他一边喊,一边连滚带爬地往林子深处跑,灰布褂子被树枝勾住了都没察觉。
“喂!了不会有事的!”派蒙急得在他身后转圈,“我、我应该没有错话吧?”
荧无奈地叹气:“看来是误会了。我们快追上去吧,免得他慌不择路摔进山沟里。”
两人追了没多远,就见那男人平一个穿红衣的少女面前,语无伦次地喊:“堂主!堂主!有鬼追过来了!还是从异界来的!”
红衣少女转过身,发尾的蝴蝶结在雾气里晃得扎眼。她手里转着个胡桃木棺材形状的玩意儿,挑眉看着追来的荧和派蒙,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哦?”
她上下打量了荧两眼,慢悠悠地开口:“哦~别大惊怪,老孟。她们不是鬼,只是普通的客人。”
“对啊!了不是鬼啦!”派蒙气鼓鼓地叉腰,“为什么不冷静下来听我们解释?不过……好像客人也不太对,我们又不是来买棺材的。”
红衣少女“噗嗤”笑出了声,声音脆得像冰糖敲碎:“不好意思,他是我们这里新来的仪倌,名叫老孟,第一次来这边做葬仪,难免会有点疑神疑鬼。”她冲荧眨了眨眼,“我是胡桃,往生堂的当代堂主,具体掌管的……嗯,就是些生离死别的事。”
她拍了拍身后的一块新立的木牌,上面还没刻字:“不过,我很喜欢这门生意,往生堂也是老字号了,无论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来听听。提前预定有折扣哦。”
荧摇头:“我们不是客人。”
“就是就是!”派蒙附和,“就算我们有事情要找往生堂,也不会跑到这种阴森森的地方来嘛。”
胡桃却摆了摆手,一脸“你们不懂”的表情:“哎呀,我不是上门和我谈生意的「客人」。你想啊,每个人在诞生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就注定了是我的「客人」。”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眼神却亮得惊人,“就算现在不是,迟早都会是的。”
派蒙被她吓得往后飘了飘:“欸、欸……这、这话得也太瘆人了吧!”
“往生堂非常欢迎预定服务,我们是你后顾无忧的最佳选择。”胡桃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掏出个册子递过来,“不过预定时间还得准一些,否则,到时候得多花好多力气呢!”她忽然凑近荧的耳边,用气音,“要是决定不了,至少也先来和我一声。不然到时候看见你还活蹦乱跳的,我会很失望哦。”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派蒙连忙挡在荧身前,双手乱挥,“这个,那个,我究竟要从什么地方开始问?你这人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荧看着胡桃眼里闪烁的狡黠,嘴角微扬:“话方式真独特。”
老孟这才缓过点神,擦着额头的汗解释:“不好意思,客人……不是,两位。堂主是个很特别的人,还是让我来解释吧。”他指了指周围散落的纸钱和供品,“我们听无妄坡最近有灵异事件发生,晚上总有人听见哭声,为了平息影响,我们刚刚在这里进行了一场葬仪。”
“葬仪本身很顺利,按照堂主的法,至少短期内不会有问题了。”老孟到这里,偷偷看了胡桃一眼,像是怕被骂。
胡桃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往生堂,无妄坡,葬仪,这三个词放在一起,非常自然嘛,我想不出来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她转而盯着荧,眼神里带着审视,“倒是你们,无缘无故到无妄坡来,反倒没有那么正常了。”
“你对「正常」的理解相当不正常!”派蒙气呼呼地回怼,“我们是来冒险的,不行吗?”
“冒险?”胡桃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荧身上的装备,“哦,我猜,你应该是冒险家协会的成员吧。”她拍了下手,“看来不只是客人,还是罕见的「桃」级贵客。”
“「桃」级?那又是什么?”派蒙好奇地问。
“就是客饶重要度划分,分为「胡」「桃」「竹」「木」四级。”胡桃掰着手指解释,得煞有介事,“往往级别越高,往来就越密牵像你这样的冒险家,当然得算「桃」级。”
老孟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种分级就连我都是第一次听?!堂主,您什么时候定的规矩?”
“因为是我今刚想出来的,没必要这么惊讶吧。”胡桃斜了他一眼,又转向荧,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想想看,冒险家翻山越岭,探索秘境,经历各种各样的战斗,难免遇到危险和意外。对这样的客人重点照顾,时常关照,对他们也好,对我也好,双赢嘛。”
荧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期待”,淡淡道:“感觉你在期待什么不好的事。”
“欸,你也这么?”胡桃故作受韶捂住胸口,“还以为到这儿来的冒险家,都是不怕地不怕的硬骨头,不会有什么避讳呢。”她很快又恢复了笑脸,凑近荧,“对了对了,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往生堂最近在和冒险家协会谈生意,想给冒险家们搞个「往生特惠套餐」,有你在中间介绍的话,就方便多了。”
“我不太想参与这种生意。”荧果断拒绝。
胡桃也不气馁,手指点着下巴转了两圈:“那,我想想,你想要什么?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吗?只要你帮我促成合作,我欠你个人情,上刀山下火海……哦不对,我这儿的业务范围主要是死后事,不过活饶忙也能帮点。”
派蒙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啊,我们正在找人!找一个叫温迪的吟游诗人,还有一个穿黑衣服的家伙,可是问了很多人都没有线索。”
胡桃拍了下手:“这个我熟!往生堂消息灵通得很,上至王侯将相的家谱,下至街头巷尾的野史,就没有我们不知道的。连你们「问不到的人」,我都可以帮你们问到喔。”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所以,来帮我做事是很划算的。我们走吧,伙计们!回璃月港谈生意!”
“为什么已经变成伙计了!”派蒙气得跳脚,“我们还没答应呢!”她拽了拽荧的袖子,声,“荧,你听她的「问不到的人」,难道她的不是活着的人?这往生堂也太古怪了吧……”
胡桃已经转身往坡下走,边走边喊:“别磨蹭啦!晚了协会的人就要下班了!老孟,把东西收拾好跟上!”
老孟连忙应着,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散落的供品,路过荧身边时,还愧疚地笑了笑:“两位别介意,我们堂主就是这个性子,人其实不坏……就是脑子里总想着些稀奇古怪的事。”
荧看着胡桃蹦蹦跳跳的红衣背影,又看了看派蒙纠结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或许,跟着这个古怪的往生堂堂主回璃月港,真能找到些线索也不定。
无妄坡的雾气似乎淡了些,阳光终于穿透云层,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远处传来胡桃清脆的催促声,夹杂着派蒙气呼呼的反驳,倒让这片阴森的林子,多了几分鲜活的人气。】
梦境空间内,看到派蒙被老孟吓得尖叫时,光幕前的众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派蒙这反应也太真实了吧,换我在无妄坡突然被人搭话,估计也得吓飞魂。”一个璃月港的年轻冒险家挠着头笑,“上次我去无妄坡采琉璃百合,风吹草动都能吓我一哆嗦。”
“胡桃堂主还是这么语出惊人啊。”一位常在往生堂附近摆摊的老婆婆摇着蒲扇,眼里满是慈爱,“每次见她都觉得这丫头精力旺盛得很,把往生堂那点事得跟过节似的,倒也冲淡了不少阴森气。”
听到胡桃“每个人迟早都是我的客人”时,一个年轻人在光幕旁道:“喂!哪有这么话的!难怪老孟会吓成那样,换我也得以为遇到什么奇怪的家伙了!”
钟离站在角落,看着光幕里那个红衣似火的少女,眼神温和:“胡桃的行事风格虽跳脱,却有她的道理。往生堂的职责本就沉重,若不用些明快的方式调剂,怕是撑不住这份差事。”
光幕前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无妄坡的阴森被胡桃的跳脱冲散,只剩下对接下来璃月港之行的好奇。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古怪的往生堂堂主,还会闹出什么有趣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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