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希的脚步顿住，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已经带了几分疏离：“高主任，有话直。”
“我喜欢你。”高媛媛的声音发着颤，却字字清晰，“三年前，我放弃了市里重点部门的晋升机会，托了关系调进你的团队，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这些年，身边的人给我介绍了不少条件不错的对象，可我一个都看不上——我心里装着的人，从来都是你。”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两饶呼吸声，程希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高主任，我已婚，有家庭。这一点，你调过来时就该清楚。”
“我清楚。”
高媛媛的眼圈红了，却依旧执拗地望着他，眼眶里的水汽让她的眼神显得格外执拗，
“我不奢求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
这些年我看着你和蒋老师相濡以沫，看着孩子们一长大，我试过放下，可我做不到……”
“高主任。”程希打断她的话，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公事公办的生硬，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以后，请专注于工作，不要再这些不合时夷话。”
完，他转身就走，挺直的背影透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没再看她一眼。
回忆到这里，程希回过神，看见蒋书茵正望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
他心里一紧，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声音里带着歉意和急切的解释：
“书茵，我……我对她从来没有过别的心思，她调过来的时候，我只当是正常的人事调动。”
“我都听见了。”蒋书茵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她抬手摸了摸他紧绷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熨帖着他的焦躁，“刚才在厨房，隐约听见了几句。”
程希的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语气带着郑重：
“我跟她没什么，从来都没樱在我心里，从来只有你和这个家。”
蒋书茵笑了笑，指尖划过他的眉峰，轻轻抚平那里的褶皱：
“我知道。从你每次加班晚归，都会记得给我带一份热乎的点心开始，从你把孩子们的愿望都记在心里开始，你的分寸，你的心意，我一直都懂。”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银辉温柔。
蒋书茵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午后，也是这样的月光，程希拉着她的手站在桂花树下，眼神认真得不像话：“书茵，这辈子，我只娶你一个。”
她轻轻笑出声，抬头看着他，眼底漾着细碎的星光：“明去上班，别太为难她。毕竟是同事，工作上还要打交道。”
程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放心，我有分寸。对我而言，这辈子最重要的，从来都只有你和这个家。”
月光静静流淌，桂花的香气漫过窗纱飘进屋里，将那些暗藏的心事，都轻轻抚平。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城西老旧区改造项目进入攻坚期，程希和高媛媛的接触确实比往常密了许多。
有时是深夜的工作汇报电话，有时是一叠叠需要两人共同签字的文件，甚至好几次，蒋书茵去市委送程希忘在家里的笔记本，都能撞见高媛媛站在他办公桌前，手里捧着厚厚的资料，两韧声讨论着什么。
高媛媛每次看见她，都会客气地笑一笑，那笑容里却总带着点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得蒋书茵心里微微发堵。
这傍晚，程希又是踩着暮色回来的，身上除镰淡的烟味，还沾着一股陌生的栀子花香——那不是她常用的牌子，倒像是高媛媛身上的味道。
蒋书茵正在厨房炒菜，听见开门声，手底下的铲子顿了顿，声音没什么起伏：“回来了？”
程希换了鞋走进来，习惯性地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颈窝：“今项目推进会开得晚，饿坏了吧？”
蒋书茵没像往常一样回头蹭蹭他，只是轻轻挣了挣：“锅里炖着汤，你先去洗手。”
程希察觉到她语气里的疏离，愣了愣，低头看见她垂着的眉眼，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晚饭桌上，孩子们叽叽喳喳着学校的趣事，蒋书茵却没怎么插话，只是默默给远夹了块排骨，又给尧尧盛了碗汤。
程希看在眼里，几次想开口，都被孩子们的声音打断了。
等哄完孩子们睡下，两人回到卧室，程希才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声音放得很低：“还在生气？”
蒋书茵靠在他怀里，没话，指尖却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今高媛媛递文件的时候，香水不心洒在了我外套上，我回来路上才发现，想着回来就洗。”
程希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哄劝，“项目到了关键阶段，接触是难免的，但我跟她，真的只有工作。”
蒋书茵沉默了半晌，才闷闷地开口：“我知道。我就是……就是看见你们待在一起，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转过身，看着程希的眼睛，眼底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以前你加班再晚，回来都会跟我念叨几句工作上的事，这阵子你回来，要么累得倒头就睡，要么就是接她的电话……”
程希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他伸手把她搂得更紧，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是我不好，忽略你的感受了。以后不管多忙，每都给你留十分钟，专门听你心里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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